明毓秀看見成陰侯的表情很柔和,心中想來自己的父親也許已經答應了,高興的不得了,拉著成陰侯的手撒嬌的說道:“父親,父親,你最好了,你是不是已經答應我了!”
成陰侯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半天說道:“我是同意了,不過你還是小心點,我把時間往後拖一天你和梁俞想想脫身的辦法,風雨雷電雖然以前是我的部下,但是現在是效忠皇帝的,你知道我不好直接放你們走的,這話你懂吧?而且皇上會不會采取什麽措施說實話,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知道啊!”
聽完成陰侯的話,明毓秀重重的點了點頭,其實成陰侯說的話自己是明白的,為人臣子,有很多地方是不得已的。她現在已經很高興父親會同意她和梁俞在一起了,隻要父親同意了,那麽誰要管那個老不死的皇帝怎麽想呢?開心的拉著明石玉的手轉來轉去像是跳舞一樣。
“我說的你可都記住了?”成陰侯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女兒,自己欠她的實在是太多了,如果這樣可以補償她,為什麽不做呢?
明毓秀開心的在地上轉了一個圈然後說道:“記住了,記住了!”她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年從來都沒有這時候開心過,接著道,“我會想一個好辦法,一定不讓父親為難的!”
聽完明毓秀的話,成陰侯又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看來不服老是不行了,他撫摸著自己女兒的秀發緩緩的說道:“秀兒,答應父親了,有時間要是安全的話就常帶梁俞回成陰侯府看看好不好?”
聽見成陰侯這麽說,明毓秀也覺得自己的眼睛濕潤了,想來自己的父親是一國的侯爺,可是自己這個不孝女兒還偏偏要嫁給一個準備推翻朝廷的起義軍的頭領,她覺得自己真的可以說是不孝了,蹲在地上,把頭枕在成陰侯的腿上小聲說道:“知道了,父親,我們一定會回去的,你也保重,我看你的頭發都白了。”說著說著又開始哽咽了,其實自己又何嚐舍得父親,自己一直在等有一天成陰侯會接自己出去,說是不用自己再嫁給皇上了,然後自己就開開心心的承歡膝下,多好!
可是這一天真的到來了,父女之間多年的心結也解開了,但是自己卻還是要和別的男子一起離開,還是不能和他回家,想著想著,明毓秀隻覺得自己心裏好難過。
“傻丫頭,你怎麽能哭呢,你現在應該覺得幸福,其實為父也覺得梁俞是一個很好的人選,他能照顧好你的,但是做父親的舍不得你,希望你留在身邊,希望你安安全全的,這個你能理解父親麽?什麽時候記得帶梁俞回家!”成陰侯拍著明毓秀的後背輕聲說著。
聽完成陰侯那個回家兩個字,明毓秀終於泣不成聲了。多少年了,自己以為自己早就沒有家了呢,可是現在她的父親卻對她說回家吧!她趴在成陰侯的腿上,覺得此時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其實女孩子是很容易就覺得幸福的,有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還有一個真心愛自己夫君,這一生還有何求呢?
成陰侯見明毓秀哭得厲害,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麽,趕忙說道:“要是你不想回去也沒關係,那讓我去看看你好不好?”他現在不再什麽高高在上的侯爺,隻是一個渴望能多陪陪自己女兒的父親,僅此而已。
明毓秀強忍住哭泣抬起頭看著成陰侯搖了搖頭說道:“父親,我會回家的,一定會!”然後又一下子栽倒在成陰侯的懷裏哭個不停。明石玉看見自己的女兒這樣也忍不住落下了淚水,快二十年了,父女之間的結總算是解開了。
梁俞站在外麵又是等了好久,但是屋子裏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讓梁俞急的有些不行了,來回的在山莊的院子裏走啊走的,雲落凡被他這麽一走也覺得心裏著實不安,一門說道:“你說這父女兩進去這麽半天了,說什麽了說了這麽久啊?”
空****的院子裏沒有人回答他的話,梁俞整個心思現在都在明毓秀的身上,而風雨雷電那四個護衛就跟四根木頭樁子似的,自從進來站在那就一動不動的,梁俞都懷疑是不是誰搬來的雕像,連個眼神都不動。至於其他人,還沒有人夠級別回答雲落凡的話。
所以院子裏就出現了這麽好玩的局麵,一個男人不停的走啊走,另一個男人不停的問著同一句話,四個和木頭一樣的男人站在那一動不動,說來還挺和諧的。
就在梁俞實在受不了了,想要衝進去的時候,成陰侯扳著一張臉出來了,然後看著一臉著急的梁俞說道:“你進來,梁公子,我有話和你談。”
雲落凡用一種很是不解的眼睛看看梁俞又看看成陰侯,想想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比較好,坐在椅子上不再說一句話。就這樣,梁俞在一大堆人的注視下走進了屋子,自己心裏也在想這個成陰侯究竟是想做什麽呢?
剛一進屋子,梁俞就看見了在椅子旁邊哭的死去活來的明毓秀,本來精致的一張臉,大大的眼睛,現在都哭的紅紅的,眼睛也腫腫的,活脫脫的像一隻小白兔。心裏一痛,不由的把明毓秀抱在懷裏,小聲的安慰道:“沒事了,都沒事了,我在呢。”
聽見梁俞的話,明毓秀發了瘋似的抱住他,然後就躺在他的懷裏,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看見這一幕的成陰侯關上門,心裏想道:自己這個女兒看來是真的很依賴梁俞了,便微笑的對梁俞點點頭,然後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似乎對於梁俞這個準女婿還是很滿意的。
梁俞抱著明毓秀起身,然後也坐在了椅子上,懷裏還是緊緊的抱著明毓秀,他現在隻知道如果有人敢傷害明毓秀,他一定毫不猶豫的將他碎屍萬段,就算這個人是他成陰侯明石玉也沒得商量。
“年輕人,其實你很不錯!真的比我年輕的時候強很多。”明石玉還是一臉的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就好像自己的老師在誇獎自己很優秀的學生一樣。語氣裏還有著那麽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驕傲。
聽見成陰侯的誇獎,梁俞隻是點點頭,然後微笑的說道:“侯爺真的是謬讚了,我梁俞隻是一介草民又怎麽敢和侯爺相提並論呢?”
成陰侯似乎知道梁俞會這麽回答,隻是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緩緩的說道:“年輕人,要是不介意的話,你可以稱呼我一聲伯父,我可以叫你俞兒麽?”
梁俞被成陰侯的話弄的有點發懵,怎麽想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覺得自己還是謹慎的好,想了想回道:“侯爺叫我俞兒當然可以,但是在線實在不敢高攀叫侯爺伯父啊!”
聽完梁俞的拒絕,成陰侯並沒有生氣,隻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然後緩緩的說道:“剛剛秀兒和我說了你們的事情,本來我是極不同意的,你知道,秀兒是皇上親自冊封的妃嬪,甚至當初皇上是要等她進宮就立為皇後的,所以秀兒的身份並不簡單。”
“這個我知道!”梁俞點了點頭,其實在明毓秀剛和他說的時候,他也覺得吃驚,也不想和這個女子扯上什麽關係,畢竟和現在和整個明朝作對是一件極其不明智的事情,但是既然自己已經和毓秀真心相愛了,自己就不能放棄,不能做一個始亂終棄的人啊,這事他梁俞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成陰侯本來以為梁俞會有下文,誰知道他隻說了一句我知道,便什麽都不在說了,無法隻好繼續問道:“那你準備怎麽辦呢?還會娶秀兒過門麽?我想你該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吧?”明石玉的眼睛微眯著,他一定要看清這個男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把女兒交給他,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吃了那麽多年的苦,他一定不能讓她再吃苦了。
聽見成陰侯這麽問,梁俞知道明毓秀多半是說服了自己的父親,但是這個馳騁沙場多年的老將軍,恐怕是害怕自己的女兒會受苦,所以才把自己叫進來問問談談,看看是不是真的值得把女兒的未來交到自己的手上,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想到這些梁俞對眼前這個人有了些好感,可能他迂腐,但是他卻是真心愛毓秀的,便很客氣的回道:“我是真心愛毓秀的,不會放棄她,也一定會娶她過門。你放心!”
哈哈,成陰侯笑了兩聲,然後說道:“你是聰明人,知道現在崇禎皇帝並不想動你,但是如果一旦你娶了毓秀,事情就不一樣了,你是先搶了明朝的皇帝的妃嬪啊!到那時皇帝揮軍攻打太平山寨你可有把握戰勝?”明石玉其實就是怕這個才一直不同意女兒跟梁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