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和明石玉很快的跑到外麵,隻看見天上雲彩都異常的美,然後太陽附近竟然還多了許多的晚霞,很多人都出來看,很美很美!

明石玉發現照在綠柳山莊的結界似乎變了顏色,好像並不是透明的了,似乎好像是變成了淡粉色了,然後還在搖晃著。

“糟了!”明石玉雖然不懂陣法,但是有一些古書還是看過的,看見這一幕就知道一定是明毓秀做的,然後緊忙衝梁俞說道,“現在你從這邊找,我從那邊找,一定找到毓秀,然後阻止她施法!”

梁俞看見明石玉一臉嚴肅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了,可能還是很嚴重的,點了點頭趕緊向北麵跑去。

明石玉回頭又看了看風雨雷電還有那些人說道:“快點!你們也趕快去找!找到明小姐就把她拉回來,不論她在做什麽都阻止她,一定要把她拉回來,知道麽?”

說完之後明石玉很快的離開了,他心裏也是很著急的,現在想來明毓秀也不知道怎麽樣了,看著天空上的彩霞越來越多,結界的顏色也越來越深,明石玉心都快要跳出來了,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可不能就這麽眼看著她離開啊!

梁俞在綠柳山莊飛快的跑著,也是一臉焦急的模樣,心中不由想道:自己要是找到那個可恨的女人,自己就一定把她收拾了,真的是想要氣死人!可是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潤了,心裏暗道:毓秀啊毓秀,你一定不能有事情啊,你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自己該怎麽辦呢?

此時的明毓秀正在看著自己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流到天上去,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了,原本紅潤的麵頰現在也是變得很是蒼白了,但是她的臉上卻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想到可以打開結界,梁俞和自己的父親就可以出去了,心裏就覺得很幸福了。

就在這個時候,梁俞看見了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明毓秀,看著她的麵色慢慢的變得越來越蒼白,整個身體都似乎會一下子就被一陣風吹散了似的,心裏痛的要死。大聲的吼道:“明毓秀!你這是要做什麽?”

明毓秀的神智已經越來越不清晰了,她微微的笑著,然後輕聲說道:“俞哥,我想我真的要離開了,我都聽見你叫我了呢。”

“笨蛋!”梁俞看著明毓秀不禁大聲的吼道,然後就在明毓秀的血要徹底流盡的時候緊緊的抱住了她,看著那個蒼白的小臉,梁俞覺得自己的心都好像被撕開了一樣。

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懷裏,看著梁俞緊緊的揪在一起的眉毛,然後慢慢的說道:“俞哥,我想我是做夢了,我又夢見了你,我還看見你的眉頭都糾結在一起,你是不是也夢見我了呢?原諒我不能陪著你了,不要恨我,好不好?”

捧著手裏的人兒,梁俞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然後哽咽的說道:“傻瓜,愛都來不及呢,我又怎麽會恨你呢?”

明毓秀似乎對於梁俞的答案很是滿意,微笑的點點頭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梁俞看著昏睡過去的明毓秀,再也無法抑製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他抱著她回到綠柳山莊的中央,然後就傻傻的站在那,現在的他倒是寧願有無數個人殺了自己,這個的痛苦實在是來的太真切了些的。

成陰侯看見天邊的晚霞都消散了,結界上的紅色也一點點的退了下去,知道一定是有人找到了明毓秀,已經把她救了回來,便很快跑到院子中央,看見在院子中央的梁俞,還有他懷裏的明毓秀,心中也是一顫,以為是發生了什麽悲慘的事情,老淚縱橫的一下子跪在地上。

明石玉跪在地上的聲音驚動了梁俞,他看看自己懷中的明毓秀,又摸了摸她的脈搏,心中有些安心,還好救得及時,隻是失血過多引起的昏迷罷了,並沒有什麽別的事情,然後走到成陰侯的麵前也一下子跪了下來。

看見跪在自己麵前的梁俞,成陰侯更是覺得事情不妙,大叫道:“毓秀啊!你怎麽這麽傻啊!你就這麽扔下父親不管了麽?”

聽見成陰侯這麽說,梁俞才反應過來,然後趕忙說道:“明前輩,你別誤會,毓秀隻是失血過多!我跪在這是因為我想向你請罪,畢竟這也是我沒有照顧好毓秀的。”

一聽見梁俞這麽說,那麽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老人眼睛裏蹦出了火花,心裏暗道:“好樣的,小子!竟敢和我玩上這路子的了,我要是不讓你哭出來,我就不姓明了!”

看見成陰侯眼睛裏都要蹦出來的火花,梁俞知道大事不妙,趕緊飛快的抱著明毓秀跑進屋子裏,然後一邊跑一邊說道:“前輩不要激動啊!我看看毓秀傷的情況。”

聽見是要看自己女兒傷的情況,明石玉也不敢輕舉妄動的說什麽了,隻好緊緊的攥住了拳頭,然後心中想道:好你一個梁俞,這個仇我明石玉一定會報的!

梁俞摸著明毓秀的脈搏,跳的還算平穩,便又安排廚師做了一些補血的東西,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明石玉說道:“毓秀的狀況還算平穩,要是調理的好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明石玉看了一眼梁俞,然後笑了笑說道:“好!那就好!你坐下來和我一起喝個東西吧!怎麽樣?”

看見成陰侯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梁俞心裏很是納悶,堂堂一個大將軍啊!在那麽多人的麵前跪在地上,還哭成那個樣子,說實話都是拜自己所賜怎麽就會這麽淡定,難道說他過了那個年紀,可是就算到了哪個年紀想來都會不高興的吧!梁俞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明石玉,卻沒有發現他和平時有一丁點的不一樣,難道真的是他已經修煉的登峰造極了,這樣都不會生氣,梁俞搖了搖頭,想來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了。

此時的成陰侯已經在心裏把梁俞罵上了幾萬遍了,想到剛剛自己的一幕,被那些侍衛丫頭都看了去,成陰侯就覺得自己這個恨啊!都有一種拿劍出去把他們都殺了衝動。可是他知道自己殺不了梁俞,所以自己不能露出自己的不滿,隻有這樣才能慢慢讓梁俞放下戒心,到時候一下子就報仇,到時候梁俞就知道自己的厲害了。

這隻老狐狸,太明白什麽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了,所以他就一直這麽微笑的忍耐著,等待時機給自己的對手致命的一擊,這也是為什麽他能戰勝那麽多人走到今天的原因。

梁俞看著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明石玉,心中很是害怕,這個老將軍可是活了幾十年了,要是說吃的鹹鹽比自己吃的米飯還多那是假的,但是過的橋估計是真的比自己走的路還要多了的。他的心思,梁俞實在是有點猜不透的。

明石玉見梁俞不說話,也不動的,就是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那,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這個男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啊!看來自己的威懾力還是蠻大的啊!不過梁俞啊梁俞,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我在那麽多人的麵前丟了人。

其實這事也不能怪梁俞,遠遠的看見梁俞抱著明毓秀跪在地上的時候,成陰侯就以為自己的女兒離開了,就已經一下跪在了地上,也不怪梁俞會想出這樣的辦法逗他的。

過了半晌,這兩個人都做了一係列的心裏鬥爭,成陰侯見梁俞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笑了笑說道:“怎麽?不願意坐下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喝兩杯麽?”

梁俞聽見成陰侯都這麽說了,然後幹笑兩聲,很是不好意思的說道:“怎麽會呢,怎麽會呢,我很願意的!很願意的!”便坐在桌子旁陪成陰侯喝了起來。

“梁俞,其實我這個女兒就是太倔強了,這件事她是做的不對,不過想來你也不要太生氣了,她也是為了你好!”成陰侯望著梁俞勸道,“所以你就看在我的麵子上這件事就算了吧!”男人其實有時候是最了解男人的,他是寧願自己去死也不會願意看見明毓秀這麽做的。但是女人卻不會這麽認為。

梁俞回過頭,看著躺在**的明毓秀,覺得心裏也是一痛,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究竟吃了多少的苦,她怎麽就那麽的傻,所有的一切都自己一個人去承擔,他覺得今天的酒似乎特別的辣,因為他的眼淚就要流出來了,他抬頭看著成陰侯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沒什麽的,我不生氣她這麽做,就算生氣,也是生自己的氣,自己沒本領照顧好她,還要她這麽做來照顧我,我隻是心疼,心疼她。”

說著說著,梁俞竟然真的落下了眼淚,這個很少哭的男子,竟然因為一個女人就這麽的落淚了,可以看得出來,是真的很愛了吧!明石玉看見梁俞這個樣子,不禁為自己的女兒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