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要是看見你這個樣子一定會笑話你的!”成陰侯拍了拍梁俞的肩膀,然後又說道,“其實我們都一樣,沒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都寧可犧牲的是自己,其實我要是會那個什麽陣法的話,我也想實行,然後讓你和她逃離的!”成陰侯的眼睛裏有著慈父的光芒。
看著成陰侯的樣子,梁俞覺得自己的心裏也很不好受,他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可以說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現在突然間有一個這樣的老者,就像父親一樣對自己那麽好,心裏覺得暖暖的,他看著成陰侯然後緩緩的說道:“侯爺,其實不必這樣的,我想我們是一定有辦法出去的!天無絕人之路的!”
成陰侯看著梁俞,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天無絕人之路的,我相信一定是這樣的!再說,我這個老頭子死了就死了,你們還年輕,有那麽多的希望,還那麽的厲害,是一定不會死的!”
梁俞點點頭,然後一口酒一下子幹了下去說道:“侯爺,你說若是這個世界上都是像現在這樣多好呢,沒有戰爭,沒有那麽多的壓迫,更沒有那麽多的叛亂。我們就一直在這安靜的生活著,你說呢?”
聽見梁俞這麽說,成陰侯也是很心動的回道:“是啊!要是一直都能這樣就好了,要是這個綠柳山莊有足夠的吃的,我倒是願意在這終老我的一生,出去了恐怕就是要顛沛流離的去打仗了,也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撐的了多久呢?”成陰侯歎口氣,想到自己真的出去的命運,也覺得很是唏噓。
“侯爺是寶刀未老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再說大明朝那麽多錢,那麽好的裝備,那麽多兵,難道侯爺還不能安心?”其實梁俞知道明朝是一定要滅亡的,而且明朝滅亡了,那麽成陰侯也就會死去,這麽說也隻是為了安慰他的。
成陰侯雖然上了些年歲,可是卻是聰明絕頂的人,這些事情又怎麽會想不明白呢,早就知道梁俞會是這麽勸自己的,冷冷的笑了一下說道:“梁公子就不要安慰我了,明朝有多大的實力,明朝能抵禦住什麽樣的攻擊,我自然是明白的,隻是有時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況且皇上沒有要我死,隻是要我平定叛亂,我怎麽會不答應他呢。”
梁俞歎了一口氣然後想了想說道:“老將軍所言極是,可是想來這古往今來的,忠心耿耿的將領很多,例如嶽飛,類如屈原,還有那個文天祥,可是到最後都是怎麽樣了呢,恐怕大多數都是落得一個不怎麽好的下場吧!
成陰侯很是讚成梁俞的話,然後說道:“其實我也明白,但是皇上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有知遇之恩的,我是一定為皇族的人做事情的,所有想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聽見成陰侯這麽說,明毓秀知道成陰侯是準許了,高興的歡天喜地的出去玩了。
“就算是救命之恩,還有知遇之恩,你已經整整在明朝做了那麽久的事情了,就是皇帝都換了三個了,聽我一句勸吧!有時候當你發現這麽朝廷不行的時候就要為自己多多著想了啊!你說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麽和毓秀交代,毓秀又該多傷心呢?”
聽見梁俞這麽說,成陰侯走到毓秀的床邊,看著**一臉煞白的女兒,心疼的說道:“所以說我真的對不起我的女兒了,但是我不能有負皇朝,就是死也是要為明朝而死的!”
梁俞搖了搖頭,知道若是和這種人執著起來,那麽是誰都勸不回來的。他們就會堅定自己心裏的一個信念,然後就這麽一直錯下去。他看著成陰侯的背影,狠狠的歎了一口,然後說道:“既然是這樣,我尊重每一個人的決定的,隻是侯爺要是有時候沒事情,或者很忙的時候,,可以好好想一下嶽飛,想一下屈原,也許會選擇一個不一樣的路吧!”
聽見梁俞這麽說道,成陰侯起身說道:“其實呢,我也知道真的沒什麽,就是心裏一直會覺得不舒服!”
咳咳!咳嗽聲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本來明毓秀因為失血過多,所以是一天都不會清醒的,可是誰知道她竟然清醒的這麽快。
“毓秀你醒了?”梁俞坐在明毓秀的床邊上,然後輕輕的撫摸著明毓秀蒼白的臉頰問道:“你覺得怎麽樣了,好沒好點呢?”
明毓秀看著梁俞,看見自己的父親,還看了看自己躺著的床,然後輕聲問道:“結界破解了麽?”
成陰侯聽見自己的女兒這麽問,剛想說她怎麽能做出這麽傻的事情來呢,但是梁俞卻搶先成陰侯一步回答說道:“沒有破解,不過都已經出現了裂痕了,所以等你好了就可以讓結界消失,我們就多好了,大家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
聽見梁俞這麽說,明毓秀就知道結界一點變化都沒有了,想來自己是失敗了,因為這個兩級天罡陣是不可能出現裂痕的,所以梁俞根本就是在撒謊。
她還記得自己在馬上就要昏迷的時候,陣法就剩最後的一刹那看見了梁俞,還聽見了梁俞說話,她一直以為自己做夢了,出現了幻聽,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個樣子的,而是自己真的看見了梁俞,聽見了梁俞說話,而且應該就是他破壞了自己的血陣,所以才沒有成功的吧!
因為自己明明感覺到兩級天罡陣已經晃動了,如果自己的血陣完全完成,她相信利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也是可以打破兩級天罡陣的!想來梁俞這麽撒謊騙我也是因為想讓我好好的養病,什麽都不要想吧!這麽想來,這個梁俞倒也是一個很溫柔,想的很全的一個人了。
想到這些,明毓秀的心覺得一軟,然後對梁俞說道:“俞哥,對不起!”其實她也知道自己利用血陣去破兩級天罡陣,在梁俞知道以後一定會生自己氣的,已經說好了,要在一起,要無論如何都不放棄的,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眼看著他去送死。
聽見明毓秀這麽說,梁俞有一片刻的失神,想了想說道:“傻丫頭!這有什麽好道歉的呢?其實俞哥一點都沒有生你的氣,當時我看見你那慘白的小臉,那輕的似乎和羽毛一樣被風吹的左搖右擺的時候,我心裏真的害怕,真的好心疼。”
說完梁俞坐在明毓秀的床邊上,然後又接著說道:“我還記得你說不要讓我記恨你,你還記得那時候我說了什麽樣的話麽?”
明毓秀覺得自己有這麽一個印象,而且那麽印象很美好很美好的。但是自己就是想不到那時候他究竟說了什麽。隻好搖了搖頭。
梁俞看見明毓秀搖頭,然後微笑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我隻是告訴你,愛都來不及了哪裏還舍得恨呢?”
又一次聽見這句話,明毓秀覺得還是抑製不了自己的掉眼淚的毛病,一邊哭一邊說著:“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正確的事情,但是我的初衷都是好的啊!”
聽見明毓秀這麽說,梁俞點了點頭,然後把明毓秀抱在懷裏說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這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就會好好地!一定會好好的!”
明毓秀聽見梁俞這麽說,忍不住了,抱著梁俞就哇哇大哭了起來。好像要把自己所有委屈的,難過的事情都哭出來。
“好了,好了!”成陰侯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究竟哭了多久,然後說道:“毓秀,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身體養了,要不你說就是想到了好的想法,你和梁俞恐怕也是走不了的,像你這樣很是危險的,正常應該躺在**不動的。
聽見梁俞這麽說,明毓秀就不幹了,自己也沒怎麽樣,怎麽一下子就說要躺在**了呢?
明毓秀想掙紮的起來,來證明其實自己已經做什麽事情都沒有問題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當要起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腿好像不像是自己的似的,很不爭氣的又會一下子倒下去,這讓梁俞一下子就有機可乘了。
他看著很努力的想著起不來的明毓秀,低下頭笑道:“你失血過多,按理來說是起不來的,吃什麽我弄給你,好不好?”
明毓秀有些抑鬱的看著自己,真沒想到結界沒破解的了,自己也變成了這樣子,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的啊!
成陰侯看見了搖搖欲墜的明毓秀,然後心疼的上前麵說道:“失血過多,腿就會發麻,沒有知覺,不過就這麽生活兩天也就好了。
“那好吧!父親!你坐吧!”明毓秀讓裏挪了挪,給成陰侯到處很多的地方。
成陰侯坐在**,看著明毓秀,然後輕聲的說道:“怎麽能這麽傻呢?你知道這麽做你會死掉的!你就再也沒有什麽多餘的時間了。你的生命甚至靈魂都將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