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俞聽著明毓秀的話,高興的緊緊抱住了明毓秀,滿地抓著圈圈:“毓秀,凝兒有救了,這回真的有救了。”
聖醫看著幾個年輕人這樣的活力,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好了,你們都先回去吧,我今晚好好的研究一下,明天我們就給那丫頭治毒。大家商量好了之後,明毓秀和梁俞還有月冰兒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好好的洗了個澡,小璐早就已經困得睡著了,也沒有纏著明毓秀聽故事,明毓秀也樂得清閑。這一夜,除了小璐,似乎誰都沒有想要睡覺的意思,尤其是梁俞躺在**,興奮的怎麽也睡不著,這可比當時把歐陽凝兒從成陰侯府救出來的時候還要興奮,想著自己和明毓秀在沙漠經曆過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應了那句老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本來短暫的夜晚在此時的梁俞的心目中是那樣的長,恨不得自己一閉眼再一睜眼就是天亮了。
終於掙紮著熬過了一夜,天一亮梁俞就起身來到了聖醫的地方,在房屋的門前走來走去,想要上前去敲門卻又怕打擾了聖醫,但是自己又抑製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
而聖醫早就感覺到了梁俞在自己的房門前,淩亂的腳步聲中透漏著當事人的焦急,就在梁俞再也等不下去要上前敲門的時候,聖醫卻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都沒看旁邊的梁俞一眼,便朝旁邊的房間走去。
本來想要上前詢問的梁俞連機會都沒有,隻得在後麵緊緊地跟著聖醫,到了旁邊的房間才發現,這裏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大桶,裏麵滾滾的熱水正冒著熱氣,裏麵還漂浮著一些自己並不認識草藥之類的東西,不用問,梁俞也知道這是給誰準備的。
正在自己看著這大桶的時候,小璐內室走了出來,邊走邊擦著額頭的汗水,看到梁俞站在門邊笑嘻嘻的說:“梁大哥,你也這麽早就起來了啊,這些都是給歐陽姐姐準備的,一會兒聖醫就會給姐姐治毒了。”
看著一臉單純的小璐,梁俞心中萬分的感動,從這些東西就能看出一定是已經準備很久了的,自己天剛亮就醒了都沒有看到小璐準備的過程,可想而知,這個傻女孩是多早起來開始準備了,小璐對與他們來說可能僅僅就能算作是普通朋友,但是從最開始到現在,卻不求回報一心一意的幫助他們,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能沒有感覺,想到這裏,眼睛有些微微的濕潤。
沒想到卻被小璐看了出來:“梁大哥,你怎麽了,怎麽哭了,你別著急,聖醫一定會救好凝兒姐姐的。”
梁俞聽小璐這一說反而更加尷尬,咳嗽了一聲說道:“沒有,你看錯了,隻是水汽蒙上了眼睛,沒有什麽大事。”
看著梁俞別別扭扭的樣子,小璐也不再多問,繼續忙活著保持水桶中的水的熱度,這水桶裏的東西可都矜貴著呢,必須要用熱水把這裏麵的藥效全部發揮出來,才能夠有效果。想到躺在內室的歐陽凝兒,小璐的心中就充滿了力量,在小璐的心目中,救人是一件讓自己太幸福的事情了,直到這個時候,小璐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有價值。
“還有什麽需要我去做的嗎?”梁俞看著小璐忙裏忙外的樣子,自己也想找點事情做。
但是小璐卻明顯不願意:“梁大哥,你還是好好的出去等著吧,這裏沒什麽你能做的,再說這些藥草怎麽照顧你也不知道,要是弄砸了就完蛋了。”說著,還俏皮的吐吐舌頭。
梁俞看著小璐的樣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溫暖,這個女孩原來這麽可愛。
此時的明毓秀和月冰兒也趕到了這裏,看著一切準備心裏也是充滿了激動,畢竟,他們即將要親眼見證一個奇跡的發生。
明毓秀等人隻能站在一邊看著,什麽也幫不上忙,不禁有一種挫敗感,最後也隻能自己安慰自己。
快到一個上午的時間,一切才準備就緒,歐陽凝兒在小璐和明毓秀的幫助下,被脫光了放在大桶裏麵,而聖醫就要通過一根線將已經溶解了的藍顏輸送到歐陽凝兒的體內,借助藍顏和藥草的功效將歐陽凝兒身體裏的毒素派出體外。
但是梁俞和明毓秀等人並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用晨露溶解了的藍顏是有劇毒的,而聖醫就是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來幫助歐陽凝兒將毒素排除體內,這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也充滿了危險。
梁俞等人被完全關在屋外,等候消息,急的在房門前走來走去。“俞哥,你別這樣一直走啊走的了,找個地方歇一會吧,你一直這樣也會影響聖醫為歐陽姑娘遼毒的啊。”明毓秀說著,拉著梁俞就往庭院裏的涼亭走去。
月冰兒也在一旁附和著,“就是啊,俞哥,你就安心的坐在這裏等著吧。”
其實月冰兒早就已經被梁俞轉的頭昏腦脹,但是一直也沒有說出口,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不能再讓梁俞這麽轉下去了。
梁俞心裏想想,也配合著明毓秀在涼亭上坐了下來,等待著神醫出來的消息。
時間一點點的飛逝,轉眼,太陽都要落山了,但是房間裏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梁俞等人都不禁有些擔心,這麽長時間不出來,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沒有什麽比等待消息更讓人覺得時間漫長得了。梁俞幾度想要上前去探個究竟,都被明毓秀和月冰兒攔住了,現在這個時候,能做的隻有等待。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毒一治就治了一天一夜,在這期間,誰也沒有從房屋裏出來過,最後聖醫出來的時候已經滿身都被汗水浸濕了。
心急難耐的梁俞看到聖醫這個樣子,也不好問出口。聖醫隻是說了一句沒事了,便回房間好好調理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保持水溫讓歐陽凝兒繼續在裏麵泡上三天三夜,這樣,毒素便能徹底根除,但是由於原來歐陽凝兒的毒已經深入到五髒六腑,這之後有沒有什麽後遺症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的幾天,保持水溫的工作就交給了明毓秀和月冰兒兩個人了,由於小璐也跟著聖醫一天一夜沒有合眼的救治歐陽凝兒,最後自己虛脫病倒了。
這一切梁俞都深深地記在了心裏,他雖然不是一個會說好話哄人開心的人,但是誰對自己有恩,每個人對自己的情誼他都記在心裏,他總有一天,一定會回來還了這份恩情的。
隨著明毓秀和月冰兒的悉心照顧,歐陽凝兒身上的顏色終於慢慢的緩過勁來,在之後的幾天裏人也開始慢慢的蘇醒了。
隻是歐陽凝兒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卻讓每一個人都震驚了。
歐陽凝兒終於在十天後的清晨徹地的蘇醒,眼睛好一會才適應了白天的光鮮,左右環顧四周,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說道:“你們是誰?”
這句話可把眼前的幾個人嚇壞了:“凝兒,你在開什麽玩笑,你不認識我了,我是你的愛人啊。”梁俞握著歐陽凝兒的手,怎麽也不肯相信這是真的。
明毓秀和月冰兒對看了一眼,眼神中有疑惑,也有悲傷,看來這毒還是晚了一步,就算治好了人,還是留下了一些問題。
歐陽凝兒迷蒙的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又看看梁俞,有些害怕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看那樣子,怎麽也不像是裝出來的。梁俞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拳頭,指甲已經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裏,但是梁俞一點也感覺不到疼痛,這些身體上的痛苦完全被心裏的痛苦所掩蓋了。
梁俞怎麽也沒有想到老天會這麽不公平,這麽好的一個女該,怎麽可以這樣對待,歐陽凝兒並沒有做錯什麽,她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罪過。
梁俞勉強著自己笑了笑,安撫著歐陽凝兒:“沒事,別怕,我們都是你的朋友,你之前大病了一場,現在都好了,我們都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先好好的睡一覺,好不好。”
歐陽凝兒聽著梁俞的話,才慢慢的放鬆了自己,睡了過去。歐陽凝兒的身體剛剛蘇醒,還很虛弱,所以很容易就會進入昏睡狀態。
就在梁俞確認歐陽凝兒已經睡著的時候,像匹發瘋的野馬一樣衝了出去,攔也攔不住明,毓秀和月冰兒看著梁俞這個樣子,怕他出什麽事情,趕緊跟了上去。
梁俞衝到了聖醫的房間,推開門就大踏步的走進去,兩眼充血,青筋暴現。聖醫一看梁俞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沒等梁俞碰到自己就已經移動了身形閃到了旁邊。
梁俞再想行動的時候已經被明毓秀和月冰兒拉住了,梁俞隻能朝聖醫大喊:“你是什麽狗屁大夫,你到底做了什麽讓凝兒什麽都不記得了,你這個庸醫,我今天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