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替天下的蒼生打死你,省得你以後再到處害人。”說這就要衝上去。明毓秀和月冰兒隻能緊緊地抓住梁俞。

此時的梁俞似乎已經陷入了瘋狂的狀態,什麽也聽不進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找聖醫算賬,聖醫聽梁俞這話就知道一定是那個丫頭有什麽異常,也懶得理梁俞對自己的不敬,隻是直接讓梁俞昏睡了過去。

明毓秀和月冰兒都驚訝的看著聖醫,他們甚至連聖醫怎麽出手的都沒有看清。聖醫隻是淡淡的對兩個人說:“現在清淨了,你們說說吧,那丫頭出了什麽狀況。”

明毓秀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一五一十的把是事情的始末告訴了聖醫,聖醫聽了,隨著明毓秀等人來到了歐陽凝兒的房間,為歐陽凝兒把脈。

細細的檢查了一番,才對明毓秀和月冰兒說:“她身上的毒確實已經都沒有了,體內傷到的組織也在慢慢的修複,出現失憶的情況可能是因為之前中毒的時候一直處於假死的狀態,後來毒性加重傷到了腦部,導致現在記憶損傷。”

“那還有沒有其他的症狀會出現?”明毓秀聽了聖醫的話趕緊問道。

“具體還有什麽病症我暫時也不能確定,這樣判斷肯定是判斷不出來的,我們隻能看她醒來之後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問題出現。”聖醫的話明毓秀細細的聽著,也知道這一卻也沒有辦法。

“那她的失憶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以後還會想起來之前的事嗎?”月冰兒在一旁也忍不住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這些問題不管是誰問都是大家都關心的話題。

“這個就看她自己的意誌力了,也許能,也許不能,多帶她去以前的地方,多做做以前的事情,也許可以幫她快速恢複。”這些是聖醫能夠告訴幾個人唯一的事情,其他的也隻能看歐陽凝兒自己的造化了。

聖醫看了看還處在昏迷狀態的梁俞,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子還是原來的樣子,衝動,沒想到經曆了生死的人還是這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以後還能做成什麽大事。

心中想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梁俞半夜醒了的時候,明毓秀和月冰兒都在自己的身邊,心中想著,自己不是去找聖醫討說法去了嗎,怎麽會睡著了,還躺在了歐陽凝兒的房間,難道剛才的一切都是做夢。

爬起身來,坐到歐陽凝兒的身邊,看著凝兒熟睡的臉孔,自己在心裏想著,一切都是做夢,幻想著凝兒醒來的時候呼喚自己為俞哥。

梁俞發出的動靜讓剛剛睡著的明毓秀和月冰兒都清醒了,明毓秀看著梁俞坐在歐陽凝兒的身邊,走過去輕輕的攬過梁俞,把聖醫的話全部轉達給了梁俞。

梁俞其實心裏也知道自己當時是太衝動了,這件事情確實沒有辦法怪罪聖醫,就算是在現在,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也是相當的大,隻是梁俞自己也管不住自己情緒,現在想想心裏還有些愧疚。

明毓秀聽著梁俞不說話,心裏不禁一顫,顫抖著聲音喊著梁俞,“俞哥,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你可別嚇我們,如果你再有什麽事情,那我們真的就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梁俞聽了明毓秀的話,心裏直泛酸,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而起,卻因為自己,讓這麽多女人跟著受苦,還要承受著本不該他們承受的壓力。但是此時的他真的沒有心情還安慰明毓秀,現在他的心滿是**躺著的人兒,如果歐陽凝兒有什麽事情,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明毓秀說了半天也不見梁俞出聲,真的有些傻了,趕緊抱起梁俞的頭,看著他,梁俞看了看明毓秀,淡淡的說:“我沒事,你們都累了,回去睡覺吧,我在這裏陪著她,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我會好好照顧她,我要讓她好起來。”

看著這樣失常的梁俞,明毓秀心裏就像喝了苦酒一樣,但是又不能發泄出來,她本來就知道歐陽凝兒在梁俞心目中的地位不是嗎,既然已經選擇了接受,那現在又有什麽好傷心的呢。

一旁的月冰兒看在眼裏,心中也是一陣心酸,走過去拉住明毓秀,“師妹,俞哥已經沒事了,我們先回去吧,讓俞哥和歐陽姑娘單獨呆一會吧,也許這也是歐陽姑娘的心願,你也好久沒休息了,就回去睡一覺吧。”

明毓秀看著自己的師姐,心中一陣感動,沉默的點了點頭,隨著師姐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再也沒有回頭看梁俞一眼,所以她也沒有發現在他們的身後,梁俞的眼神目送著兩人,也許,在梁俞的心裏,也是覺得對不起明毓秀的。

回到房間的明毓秀一直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呆呆的一句話也不說,月冰兒不放心明毓秀也決定在她的房間住下了,看著自己的師妹這個樣子,心中怎麽能夠不心疼。

月冰兒小心的為明毓秀披上披肩,“夜裏涼,別站在窗前了,再染上風寒可怎麽辦?”

明毓秀也不看月冰兒一眼,隻是淡淡的說:“染了風寒又怎麽樣,我多希望現在躺在病**的,中毒的那個人是我。”說著,晶瑩的淚珠劃過臉龐。

這是月冰兒第一次看到明毓秀這個樣子,她的師妹似乎從來都是快快樂樂的,沒有心事,可是如今卻如此的傷心,她的心中也好不難過。

“師姐,你說我是不是不該存在在俞哥和歐陽姑娘兩個人之間,俞哥的心裏那麽喜歡歐陽姑娘,而我隻是俞哥的一個累贅,我是不是該退出。”明毓秀就這樣說著,卻把月冰兒嚇壞了,這話怎麽聽怎麽都像是絕望的人說出的話。

“師妹,你別瞎想了,現在歐陽姑娘變成了這個樣子,畢竟是因為救俞哥,俞哥心中愧疚,心中想著她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現在躺在那裏的是師妹你,我相信俞哥也會同樣對你的。你千萬不要多想,現在俞哥一時接受不了現實,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可不能因為這個鑽牛角尖啊,難道你和俞哥之前的感情都是假的嗎,你心裏應該最清楚,你們之間的那些同生共死難道你也覺得是不值得的嗎?”月冰兒想盡一切方法來安慰明毓秀。

明毓秀回想著自己之前和梁俞的點點滴滴,還有沙漠中的同生共死,本來默默的哭泣卻變成了嚎啕大哭。也許是這段時間身上的壓力太大了,精神太緊張,今天借著哭泣把這一切都釋放出來,也是一件好事,總比憋壞了身體要好。

月冰兒擁著明毓秀,“哭吧,好好的大哭一場,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壓力全都哭出來就好了,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們還會是那個充滿活力,充滿正能量的我們的。”

月冰兒就這樣抱著哭泣的明毓秀,一直到明毓秀哭的累了,在月冰兒的懷裏睡著了。看著自己懷中的明毓秀,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熟睡的小臉就像孩子一樣。

其實明毓秀沒有發現的是,月冰兒這一段時間的沉默,她心中的痛可能與明毓秀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明毓秀還能夠和梁俞經曆那些同生共死,而她連機會都沒有。一個歐陽凝兒就讓自己的師妹變成這個樣子,她如何再忍心讓明毓秀的心更加的酸楚。

她隻有一個人默默的,默默地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也許這樣對每個人都好。她曾經也想過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當後來她看到明毓秀和歐陽凝兒和梁俞的這些事情之後,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如果他的幸福需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寧願放棄。

想著,月冰兒深深地歎了口氣。

把明毓秀抱到了**,安頓好明毓秀,月冰兒還是選擇回到自己的房間,也許這個時候她也需要自己一個人舔舐一下自己的傷口,調節一下自己的情緒。

而這一夜最痛苦的也許並不是兩個女人,而是那個現在頹廢的滿臉胡須的男人。

梁俞坐在歐陽凝兒的床前,但是心裏卻想著明毓秀,他後悔今天那樣對待明毓秀,他明明知道這件事情與明毓秀無關,也知道她關心自己,但是自己卻對明毓秀那樣的淡漠。也許是他背著這些責任太累了,也許他想發泄,但是他卻選擇了一個最錯誤的對象。

也許正如那句話所說,每當人們發脾氣的時候都會對自己最親的人,無所顧忌,因為自己的心裏潛意識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做,對方永遠都會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永遠不會真的生自己的氣,這也許就是人卑劣的一麵。

以往梁俞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人,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也成為了這樣的人,現在後悔但是也於事無補。

人在生氣時候說的話,做的事情,是後來一百句話一百件事都彌補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