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凝兒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睜開眼睛就看到就看到梁俞沉睡在自己的窗前,歐陽凝兒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人,他說他是他的愛人,真的嗎?

眼前的男子濃濃的眉毛,皮膚透著健康的小麥色,睡覺的時候眉毛還緊緊地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

歐陽凝兒忍不住伸手想要撫平眼前男子緊皺的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她一點都不記得他,但是看到他這樣的表情心裏一陣陣疼痛。

歐陽凝兒這一舉動到是把梁俞給吵醒了,梁俞看到歐陽凝兒醒了,趕緊問道:“醒了,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哦,對了,你一定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叫人去做。”

歐陽凝兒聽著眼前的梁俞絮絮叨叨的說著,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可愛,想著就燦爛的笑了出來,梁俞倒被歐陽凝兒這一笑笑傻了,看著眼前的歐陽凝兒,不知道有多久沒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了。

想著,自己也傻嗬嗬的笑了出來。兩個人就這樣對著傻笑,正巧被推門進來的明毓秀和月冰兒撞了個正著,古怪的看著屋中的倆人。

梁俞好半天才發現明毓秀和月冰兒兩人站在門口,也感覺自己和歐陽凝兒的行為有些怪異,尷尬的衝兩人笑笑,清了清喉嚨說:“你們來了多久了,怎麽不進來呢?”

“哦,我們剛來,想著歐陽姑娘醒了,應該餓了,便煮了些吃的拿來了,快趁熱吃吧。”明毓秀說著,把提在手裏的食盒放在桌上,端出裏麵的飯菜擺放整齊,梁俞便扶著歐陽凝兒來到桌前坐下,細心的為她盛好了粥。

歐陽凝兒麵對著明毓秀和月冰兒,反而沒了剛才的輕鬆,一句話也不說的悶頭喝著粥。梁俞卻還沒看出來她的異樣,隻是以為歐陽凝兒是真的餓了,才這樣喝著粥,一邊還勸著她說:“慢點慢點,別噎到了,這些都是你的,沒有人和你搶。”

歐陽凝兒點點頭,還是一直吃著東西,不說話,明毓秀反而有些不自在,和梁俞說:“俞哥,既然你在這裏照顧歐陽姑娘,那我們就先出去了,這樣沒準對歐陽姑娘的病情也有幫助。”說著對梁俞點了點頭便帶著月冰兒轉身離開了。

而歐陽凝兒在聽到明毓秀的話的時候,也抬頭直直的看著明毓秀,不自覺的感覺到不舒服。

等到梁俞回過頭來看到歐陽凝兒盯著明毓秀兩人離開的方向發呆,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麽了?想什麽呢?怎麽不吃了?”

歐陽凝兒才回過神來,對梁俞勉強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梁俞看歐陽凝兒這個樣子,也不勉強她,隻是催著歐陽凝兒趕快吃飯。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本來精致的食物在歐陽凝兒的嘴裏卻像變了味道一樣,怎麽吃都沒有原來美味的感覺,隻好放下筷子,看著梁俞。

梁俞擔心的問著歐陽凝兒:“怎麽了,怎麽不吃了呢?是這不合胃口嗎?那我再去給你換一些好不好?”

此時的梁俞就像是照顧小孩一樣細心的照顧著歐陽凝兒,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樣的梁俞歐陽凝兒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沒什麽,我吃不下了。”

梁俞聽歐陽凝兒這樣說,也隻好作罷,生病的人在什麽時候都是老大。歐陽凝兒也不說話,隻是一種看著梁俞,梁俞被歐陽凝兒盯的有些發慌,趕緊問歐陽凝兒:“幹嘛這麽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麽嗎?”

說著,不自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歐陽凝兒還是不說話,就盯著梁俞看。梁俞不知所措的看著歐陽凝兒,卻沒想到歐陽凝兒先開了口:“剛才那個人,她喜歡你。”

歐陽凝兒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別扭的用手揪著自己衣服的下擺,想來歐陽凝兒也是掙紮了好久才把這話說出口的。而這話說出來的語氣就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梁俞被歐陽凝兒這問話問的一愣,他沒有想到歐陽凝兒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梁俞也不知道該和歐陽凝兒如何說,以前歐陽凝兒知道他們的事情,也不必解釋什麽,但是現在歐陽凝兒失憶了,他該怎麽給歐陽凝兒說他們幾個之間的事情。

萬一歐陽凝兒接受不了,影響到她的身體可怎麽辦。梁俞凝神苦想,也想不出個辦法來,歐陽凝兒還是死死的盯著梁俞,任何一個表情都不錯過。

看著梁俞這麽糾結的樣子,歐陽凝兒心裏已經知道了答案,她雖然失憶了,但是她的智商還在,她也能從自己的反應上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這個男人也一定有什麽關係,心中不禁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自己竟然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還是自己介入了他們兩人的感情,越想腦袋越疼,最後歐陽凝兒隻是抱著腦袋不再看梁俞。

這可把梁俞嚇壞了,“凝兒,你怎麽了?是不是什麽地方不舒服,如果是千萬不要瞞著,不管什麽都沒有身體重要。”

聽著梁俞這麽關心自己的聲音,歐陽凝兒心裏更是不知道怎麽麵對,不管從前的她什麽樣子,至少現在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梁俞的聲音就像是魔音一樣一直在自己的腦袋裏回想,心裏有個兩個小人在不斷的打架,離開他,不離開他……

歐陽凝兒再也忍受不了,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空氣大喊,你們都走開,不要來纏著我,你們都走開。

梁俞被歐陽凝兒這個樣子嚇的不輕,趕緊上前扶住歐陽凝兒:“怎麽了,這是怎麽了?”梁俞的出現不僅沒讓歐陽凝兒停下來,反而讓她的情緒變得更加激烈。掙紮著不讓梁俞抱住自己,梁俞這些天本來就精神不太好,還通宵達旦的照顧歐陽凝兒,哪經得起歐陽凝兒這樣一折騰,眼睛突然一黑,就這樣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歐陽凝兒這可嚇壞了,她沒想到梁俞會這樣就昏倒了,這下什麽都不想了,隻是緊張躺在地上的梁俞,拍拍梁俞的臉,怎麽也叫不醒他,隻能自己吃力的把梁俞抬到了**,心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這邊的明毓秀和月冰兒除了歐陽凝兒的房間,心中更加不舒服了,她能感受到歐陽凝兒對自己的排斥,如果真是這樣,那以後該怎麽麵對,兩人該如何相處。

月冰兒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問題,安慰著明毓秀:“師妹,你是不是在擔心歐陽姑娘的事情啊。”

明毓秀沒想到月冰兒會問的這麽直接,隻是看看月冰兒,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搖頭。月冰兒也沒有再說什麽,就從這表現,她就大致的猜到了什麽了,歎了口氣說:“師妹,其實你真的不必想那麽多的,歐陽姑娘剛剛醒過來,她的心裏已經失去了對所有人的記憶,現在也許隻有俞哥才能夠讓她放下心來,但是我想俞哥一定還沒有和她說你們幾個之間的事情,現在歐陽姑娘的表現也是人之常情,你千萬不要心裏有什麽負擔。

有時候人活著真的就是這樣,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能會讓自己過的更好,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介意了。畢竟歐陽姑娘也是為了俞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時間長了慢慢相處下來,大家就會好了。”

明毓秀聽著月冰兒的話,心裏不知道是苦是甜,她也知道月冰兒說的這些話都有道理,但是說的容易做的難,一旦碰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控製不了自己了。

她其實想想也知道歐陽凝兒不容易,一個女子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在死門關走了一回,大家都不容易,可是她現在如果要搶走俞哥,她真的不能夠接受。

月冰兒看著明毓秀不說話,也無能為力了,有些話說的再多,當事人自己想不明白也沒有什麽用。就在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的時候,歐陽凝兒正在院中緊張的尋找著兩個人,好不容易找到兩人的眼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明毓秀和月冰兒都詫異的望著眼前的歐陽凝兒,不知道剛才兩人說的話有沒有被她聽到,畢竟這事情也不是什麽好事,現在的他們經不起矛盾的激化。

“你、你們在這裏啊,快、快跟我來,他昏倒了。”明毓秀聽著歐陽凝兒斷斷續續的話,有些糊塗,“誰昏倒了?”

歐陽凝兒看著明毓秀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大喘著氣,還是月冰兒先反應了過來,“師妹,快別問了,一定是俞哥,我們快去看看。”隻見歐陽凝兒也直點頭。

這下明毓秀可呆不住了,就算再怎麽樣賭氣,但是她心裏還是時時刻刻想著梁俞,現在聽說梁俞昏倒了,自然心急的要命,也顧不得其他的事情了,隻想知道梁俞現在的情況,趕緊朝著歐陽凝兒的房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