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新的開始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了三年。光陰似箭,彈指而過。

紅楓渡口的岸邊一隊少年人正慢跑而過。領頭的正是梁俞。與三年前相比,他瘦了少許,精神卻更好了。跟在他後麵的是梁定國。十一歲的少年,身高已達六尺,(後世一米八)比梁俞還高了少許。這三年,梁俞刻意沒有讓他進行肌肉方麵的鍛煉,完全以跑跳為主鍛煉身體的柔韌性和爆發力。使得他的身高猛漲。

預計成年之後可以達到七尺左右。界時那樣的巨漢,站在沙場上,隻是那麽站著也將是一種威脅力!這三年每年有三個月,梁俞都會把梁定國送到石柱馬遙娟那裏學習騎馬,射箭,馬槊。

馬槊裏邊有非常多的講究。槊杆根本不像步槊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韌木的主幹,剝成粗細均勻的蔑,膠合而成。那韌木以做弓用的柘木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細蔑用油反複浸泡。泡得不再變形了,不再開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

而這個過程耗時將近一年,一年之後,將蔑條取出,蔭涼處風幹數月。然後用上等的膠漆膠合為一把粗,丈八長(注,漢尺),外層再纏繞麻繩。待麻繩幹透,塗以生漆,裹以葛布。幹一層裹一層,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發出金屬之聲,卻不斷不裂,如此才算合格。

然後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裝精鋼槊首,後安紅銅槊纂。不斷調整,合格的標準是用一根麻繩吊在槊尾二尺處,整個丈八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兩端不落不墜。這樣,武將騎在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費絲毫力氣。

如此製造出來的槊,輕、韌、結實。武將可直握了借馬力衝鋒,也可揮舞起來近戰格鬥。隻是整支槊要耗時三年,並且成功率僅僅有四成,因此造價高得驚人。所以漢唐以來,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將領的標誌。

而馬遙娟就有一杆上等馬槊,這讓梁定國每每談到都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每次梁俞問他過生辰想要什麽禮物,梁定國話裏明裏暗裏的都在暗示,想擁有一杆馬槊,不要求跟馬遙娟那杆極相比,差不多就可以了。但是梁俞從來沒有滿足他。

一杆上等馬槊那得多少錢啊!馬上就是火器時代了,誰還用那個。梁俞心疼銀子,堅決沒有滿足梁定國這個堅定的願望。

梁定國身後是巴洛特利,這貨過了三年,毛筆字都已經寫的像模像樣了,但那話在他嘴裏說出來,還是那麽怪腔怪腔的。弄的梁俞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這三年,好吃好喝,巴洛特利長了一身的鍵子肉,這讓被梁俞明令禁止進行力量訓練的梁定國羨慕不已。不過今年梁俞看到梁定國才十一歲已經長到這麽高,也沒必要禁止他進行力量訓練了。要是最後長的太高,找不到他騎的馬,也是一件悲劇。

第一天利用石鎖,石擔鍛煉胸背,主要練胸。第二天,鍛煉胸腹,主要練腹,第三天練腿部和背部。第四再重複。梁俞親自製定了每一個動作。去除了傳統石鎖,石擔那些花哨而危險的動作,改為安全實用,但是稍顯枯燥的動作。本來梁定國等人對於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力量練習的梁俞保持懷疑態度。

但是看到巴洛特利那一身肌肉像是吹氣球一般,鼓脹了起來,都不由的驚奇的瞪大了眼睛。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那些看似枯燥的動作原來這麽有效果。而且練出來的肌肉,說不出來的漂亮。每當巴洛特利光著膀子在曬穀場揮汗如雨的時候。那些個害羞的大姑娘小媳婦,滿麵通紅又止不住的把目光飛過去。

傳統武將靠的是腰力,不管是關二爺,還是秦叔寶、尉遲敬德都是大肚子小手。靠腰馬合一,把一杆長兵器舞的密不透風,殺人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因此梁俞也修改了一些動作。沒有把巴洛特利練成施瓦辛格,史泰龍那類的肌肉男。主要練的還是暴發力和耐力。

梁田等人本來也不屑於被梁俞這個“外行人”指點,但看到巴洛特利身上的神奇效果也不由的自發的行動了起來,要知道除了梁飛,其它幾個人還都打著光棍呢。

張小翠不知道怎麽的,看上了巴洛特利,而巴洛特利就是巴洛特利,他居然視張小翠為女神。梁俞準備注銷掉巴洛特利的奴籍,要不然張老三就算女兒再醜,也不能把女兒嫁給一個家奴吧。他也得要個麵子啊。

每天早晨,梁俞便會帶著梁田,梁飛,巴洛特利,梁定國等人進行慢跑。打打殺殺的梁俞就敬謝不敏了。他已經把自己定義為勞心者了。但是日常鍛煉身體還是要的。

跑到一處河灘的時候,雖然個子長的挺高,但是仍然玩心十足的梁定國,突然跳進水裏。彎腰摸去。不一會兒摸出一個事物。隨手尋了一塊石頭一砸。

當他看到那露出來的東西之後,先是呆了一呆,然後驚喜的大叫:“義父,有了,有了!!”

梁俞聽到梁定國興奮的叫聲之後,先是一愣,旋即怒道:“你要吼的全天下的人都知曉嗎?”

梁定國也知道自己失態了。這也難怪,他一個毛頭小夥子,突然間看到這種奇跡,隻有民間的神話故事裏的仙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居然真的被他的義父給做到了,自然興奮的大喊大叫。

梁飛等人圍了過來,看到梁定國手裏的那件事物,都不由的驚呆了。望向梁俞的眼神,頓時變的又敬又畏。梁田道:“大哥,你真的不是神仙嗎?連這鱉寶種珠之術都會!我曾聽老人講,從前有一個書生,救了一個酒鬼。那酒鬼名為八大王,其實就是河裏的團魚,也就是王八成精。

那王八精傳給了那書生鱉寶種珠之術,從此那書生過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大哥,莫非你也遇到過一個王八精嗎?”

“王八精我倒是沒遇到過,不過我遇到過烏龜王八蛋,那個烏龜王八蛋就是你了,梁田。”梁俞笑罵道:“發財的招數我多的是,還有好多還沒有使將出來。界時你們瞧好了!”

“我們大哥,看來不但是文曲星下凡,還是財神爺下凡哩。”

梁定國手中拿著的事物赫然是一隻被打爛的河蚌。幾顆河珠從被打爛的地方被梁定國給挖了出來。珍珠可以種,這種事情,簡直就是聞所未聞。梁俞雖然知道養河珠的方法,但也是試了很多次,才試出來的。今年終於獲得了豐收。幾千上萬兩銀子,眼看就能每年都按時收到口袋中了。

珍珠不得可以做首飾,同時磨成粉也是一味中藥,有安神作用。和著牛奶服下,可以改善睡眠。崇楨元年,從陝西開始的農民暴亂,果然和曆史上一樣,開始暴發。梁俞又要忙著指導他們種蕃薯,科學種地,又要忙著收留一些逃難而來的災民。睡眠有些不好。

所以突然想起了珍珠這個好東西。天下雖大,知道養河珠的,可真的隻有梁俞一家,別無分號。這可以一大筆收入。梁俞可以用它得來的錢來收容難民,甚至可以采購武器,然後………晉商那幫人,敢賣給蒙古人,賣給後金,賣給梁俞更是能上加能了。

這幾年蕃薯和土豆被廣泛的種植,豐收之後產量比小麥還有水稻高出近一倍。這讓村裏那些老古板的農民們著實眼紅。梁天霸也是陪著笑臉,來求種子。被邪邪一笑的梁俞又敲了不少竹杠。村裏選村正,梁天霸都想讓給梁俞來當。他覺得梁俞現在的聲望,要比他強太多了。

而且再過上一段時間,梁俞就要迎娶孫國英的女兒孫安寧了,孫國英此時已經升了官,調到了成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