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門後
“李玄罡，我以為作為變數的你，可以幫助我見證最終，沒想到你這個變數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赫爾墨斯緩緩睜開雙眼，看著麵前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少女，緩緩歎了口氣。
對於赫爾墨斯能一眼就認出自己，霍普一點也不感到意外。他看著地上盤坐的老者，說道，“把你的權柄交出來吧。”
聽到這話，赫爾墨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說道，“現在確實是你比較強，我同意與你融合了。希望你能繼承我的意誌，進到那扇門後，看看源力之海的樣子……”
作為曾經的戰敗一方，魔神所掌握的權柄就比人類的女神要少一些，而現在魔族受到了重創，赫爾墨斯掌握的魔神力量比之前的魔神還要更加衰弱，根本無法正麵戰勝霍普。
而就算現在他選擇逃走，也沒有辦法庇護剩下的那些魔族，隻要霍普將剩下的魔族全部消滅，那麽他將跌落魔神之位，最後的結局也是一樣。
想明白了這些後赫爾墨斯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了翻盤的可能，隻好選擇了妥協。
“沒想到逃了數萬年，還是沒有逃掉這樣的結局……”
赫爾墨斯在心中這樣感歎了一句，隨即放棄了抵抗。雖然他還有很多不解的地方，但是這些都沒有關係，等他與霍普融合之後，他即是霍普，霍普即是他，一切的疑惑都將獲得解答。
接著赫爾墨斯看見麵前的少女點了點頭，伸出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隨著神力的爆發，赫爾墨斯感覺自己的神軀開始一寸寸崩解，屬於魔神的權柄開始朝少女身上轉移。而他的靈魂也被抽取出來，過往的記憶開始在腦海中回**。
“原來如此……”
赫爾墨斯聽見少女低語了一聲，隨後便感覺自己的靈魂也開始一寸寸崩解，包裹著一絲真靈的外殼很快便被至高神力粉碎，而他的真靈也在神力的衝刷下變得越來越虛無。
“你在做什麽？！”
赫爾墨斯的靈魂震**著，發出最後的呐喊，緊接著他的意識便隨著大量的靈魂之力一同被磨滅，隻剩下一枚介於虛無與真實之間的真靈之種。
“真靈不滅，可不代表著你不滅。”霍普自言自語了一句，將這枚真靈之種吸收。吞噬了赫爾墨斯的真靈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本源又壯大了一分，而且沒有受到來自赫爾墨斯的記憶的衝擊。
“看來吸收之前，把意識和記憶全部磨滅是合理的做法。”
隨著赫爾墨斯的隕落，位於魔界大陸極北之地的許多魔神雕像同時碎裂，還活著的魔族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出現了大幅度衰弱，被世界拋棄的孤寂感充斥在每一個魔族的心中。
神廟中，熟悉了一下傑西卡的神軀所掌握的全部權柄都，霍普開始回憶剛才湮滅赫爾墨斯的靈魂時看見的記憶碎片。
零碎的記憶不足以讓霍普明白這個世界數萬年曆史發展的細節，他隻大致了解了一些諸如遠古時期的諸神黃昏，“至高神”權柄的出現，和魔族與人類每千年一次的聖戰的目的。
“怪不得一直感覺這個家夥對我有些忌憚……”
在赫爾墨斯的記憶中，遠古時期的諸神隕落全是他口中的“李玄罡”一手造成，而李玄罡打破世界壁壘降臨的目的是吸收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他”，也就是當時身為隱秘與欺詐之神的赫爾墨斯。
霍普感覺這個李玄罡，應該就是他在上個世界的末尾見到的那個位於世界最外層長著人臉的“椰子樹”。
赫爾墨斯一直在盡力躲藏，後麵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將世界破壞殆盡的李玄罡離開了世界。不過在那不久之後，另外一個恐怖的存在降臨，給遠古時代徹底劃上了句號，並且創造了人族和魔族兩個種族，定下了千年聖戰的規則。
在赫爾墨斯的記憶中，每一次聖戰都會有大量生靈的靈魂消失，聖戰的真正目的他也不清楚，但是他猜想這是一種世界之外的存在汲取這個世界力量的方式。
這樣的猜想讓霍普也心生忌憚，如果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存在盯上了這個世界，那麽自己吞噬世界核心後，一定會引起對方的敵意。
“不管這麽多了，吞噬了這個世界的核心再說，有自主意識的世界和沒有自主意識的世界可不是一個概念。”
霍普下定決心後，便控製著傑西卡的神軀離開了神廟中。
花費了一點時間處理了一些後事之後，霍普來到了如今兩塊大陸之間的一座小島上。
“世界之門，開啟吧……”
低語了一句，傑西卡的雙臂展開，神力與權柄在麵前的虛空中振**，漸漸形成了一個扭曲的空洞。空洞之中是形狀扭曲的星空，僅僅隻是從空洞中流散出來的細微力量，就使得小島上的動植物發生各種奇形怪狀的異變。
有灰毛垂耳兔體型變得肌肉虯結體型龐大，一拳便將原本的捕獵者錘成肉醬，也有的數目扭動著將根須從地底抽出，向著空洞所在的方位走來。
而此時的霍普全部注意力都被麵前的空洞所吸引，空洞之中散發出來的一絲力量讓他心中充滿了渴望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饑餓的流浪漢看見了美味的披薩一般，盡管現在的霍普沒有正常人類的生理結構，但是他還是有著口水正在不斷湧出的感覺。
下一刻，黑色的霧氣一絲絲地從傑西卡的神軀中冒出，趁著空洞還沒有閉合，全部湧入其中。轉瞬間霍普便進入了這個世界的核心所在的源力之海，而失去了控製的傑西卡開始慢慢消散，和這個世界底層的規則徹底融為一體，靠著至高神力打開的空洞也慢慢合攏。
源力之海中，霍普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雖然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由細胞組成的生物，源力之海也與現實世界有著天壤之別，但是來自人類的意識仍舊帶給了他這樣的認知。
以曾經作為人類的語言和認知，霍普自己也很難形容自己的本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同樣難以形同源力之海又是怎樣的存在，他隻感覺自己曾經殘缺不全的本體正在迅速吸收和同化這個世界的本源之力。
幾息過後，霍普已經很難分辨自己的本體和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之間的區別，兩者已經融為一體。難以言喻的愉悅感衝刷著霍普的所有感知，這種感覺下他幾乎停止了思考。
就在霍普沉浸在與源力之海融合的感覺中時，他“看見”了一具“屍體”。
在源力之海中看見這樣的“雜質”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形容其為屍體，是因為其不具有活著的特性，但是霍普也很難判斷其是否完全死亡，畢竟就算是世界之內的神靈，也有很多死而不僵的特性，這個出現在源力之海的屍體明顯比那些神靈位格更高。
屍體中蘊藏著許多駁雜的靈魂之力，這些靈魂仿佛燃料一般燃燒著自己，將源力之海中無處不在的源力轉化成另外一種稍次一等的能量，輸入到屍體之中。隨著這種能量的增多，霍普感覺屍體的活性似乎正在慢慢增加。
從赫爾墨斯的記憶碎片中得到的信息一瞬間在霍普的腦海中串聯起來，他頓時明白了這具屍體就是赫爾墨斯記憶中那位留下了千年聖戰，汲取世界之力的界外來客。
“比我想的要差遠了……”
霍普在腦海中自言自語了一句，便引動源力之海中的源力將這具屍體徹底分解，其中的靈魂被重新投入世界的輪回之中。
做完這些的霍普陷入了無所事事的局麵，他無法感知這片源力海洋究竟有多大，在他目前的感知中源力海洋幾乎是無窮無盡。但是霍普能感覺到融合的進程並沒有結束，雖然他已經無法分辨自己那個殘破的世界核心本體與這個世界的世界核心之間的區別，但是他能從某種意義上感覺到自己並沒有完全掌控這片源力的海洋。
而對於這種融合進程，他，或者說是霍普這個世界核心的人格表象，什麽也做不了。
另外一件讓霍普有些意外的事情便是，他發現自己的意識，作為霍普的這個人格，也被困在了這片源力海洋之中。在這無窮無盡的源力之海裏，他找不到任何離開的出口，無論是製造分身降臨現世，還是前往虛空尋找其他世界，都無法做到。
“啊哈哈，這下有點尷尬了……”霍普在腦海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很快，霍普便回憶起了上一個世界的本質，既然那時已經殘破的世界核心都可以空想出一個夢中世界來，那麽現在的他有了取之不盡的源力，應該也可以做到一樣的事情。
於是，無所事事的霍普開始想象各種各樣的場景，一個個如同肥皂泡般的虛幻世界在源力之海中升起，很快又崩滅，回歸到源力之海中。
在源力之海中仿佛不存在時間的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霍普的意識陷入了沉睡，進入夢中世界的無盡輪回。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