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我問陳樂兒。

“你師傅說到時候茅山大比讓我陪著你一起去。”

我服了!

德明道長這可是給我壓力啊!

我還是個孩子啊!

接下來我和德明道長在陳家待了大概一個多月,用我師父的話說,就是免費的午飯不吃白不吃,免費的房子不住白不住。

在這一個多月之內,德明道長教我畫符還有茅山一些最基本的道術。

時不時的能從房間之內傳出來德明道長的咒罵聲:“你怎麽這麽的蠢啊!怎麽教你都不會。”

我基本功練的差不多的時候,德明道長來了一句:“徒弟,咱們也該走了。”

明天我就和德明道長就準備走了,德明道長說要去調查人眼木偶的事情。

但是就是在我們臨走的前一個晚上,隻見陳家有一個人跑了進來說:“族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麽了!”

“五服之外的祖墳被挖了。”

“啊!”陳文軒直接跑出了門外,直接一個人狂奔而去。

所謂的五服便是喪服按照服喪期限長短和布料粗細不同分為五種。

親屬關係的親疏程度不同,服喪的輕重程度不同,穿戴的喪服也不同。最重的如子女為父親,妻子為丈夫等,最輕的則如男子為外孫、外甥等。

親屬關係超出這個服喪範圍的,叫做“出服”或“出五服”,不必服喪。

五服一般用於區分血統親疏遠近的作用。習慣上以五服以內為親,五服以外為疏。出了五服,說明親屬關係比較疏遠,但也是本族之人。

德明道長直接說了句:“去看看。”

我和德明道長就趕緊的跟著那人趕緊去陳家五服之外的祖墳。

原來陳家村有兩個祖墳,一個是陳家五服之內的祖墳,一個是出了五服之外的祖墳。

其實在農村之前也很常見,一個村子有幾個祖墳,這都是根據五服還有姓氏劃分的。隻不過現在大家都沒有那個講究,但是陳家村還是將這個極其的看重。

我知道陳家是大姓,而且陳家村隻有姓陳的人家,所以出了五服的人也比較多。

等我和德明道長趕到了陳家的五服之外祖墳的時候,終於在一個小河的旁邊我看到陳文軒。

五服之外的祖墳旁邊是一條小河,河水緩緩地向東流去。垂柳隨著晚風飄浮,銀色的月光灑向暗綠色的河麵,月亮的倒影在流動的水麵上,變成一條閃爍的銀色光帶。

但是看了一眼墳地的時候,我驚呆了,我看著墳墓裏邊的墳墓早已經全部被挖開。

而且在此時我看到有不少的陳家之人在那裏站著沒有人說話,臉色全部陰沉沉的,臉上看起來都沒有表情。

其實也能夠想得通,任誰家的祖墳被挖了,心裏都不好受。

祖宗的安息之地,豈容他人踐踏,而且現在還是挖墳偷屍。

“麻衣八老,現在速速去守護陳家祖墳,五服之外的祖墳有我,你們就不用管了。”

此時八道黑影就從這裏直接遁走,我知道那八個人便是麻衣八老,我之前在祠堂裏邊見過的那八個老人。

我看著那墳墓裏邊的棺材都空空如也,竟然連一具屍骨也沒有發現。

其實也難怪,陳家村的五服之外的祖墳距離陳家村很遠了,不像五服之內的陳家祖墳距離陳家很近,而且也有人看護。

陳文軒氣的滿臉通紅,一直紅到發根,鼻翼由於內心激動張得大大的,額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條深深的皺紋從緊咬著的嘴唇向氣勢洶洶地往前突出的下巴伸展過去。陳文軒的臉色驟然大變,紅得就像丹拜畫中的落日,怒容滿麵。

忽然陳文軒大聲說道:“此事,我陳文軒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五服之外的祖墳也是我陳家之人的墳墓,豈容外人騷擾。”

陳文軒說完這句話就在打量起來被挖開的墳墓,然後繼續說了一句:“這墳墓是剛刨的,偷屍的人一定沒有走遠,方圓十裏全部都要搜,就連我家也要搜。”

“趕緊去搜,遇到不是我們陳家村的人,一律給我綁回來。”陳文軒說完,眾位鄉親們就開始去搜索了。

但是奇怪的是陳文軒和德明道長卻是站在被挖的墳墓之前,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說這會不會是之前殺麻衣十二俊的人幹的。”陳文軒問道德明道長。

德明道長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但是過了一會之後陳家村陸陸續續的有著鄉親趕回來,都表示沒有搜到。

“族長!村子被我們翻了底朝天,一個外姓人都沒有。”陳家的一個人對著陳文軒說道。

陳文軒的臉色變的鐵青起來,額上的一條青筋漲了出來,臉上連著太陽窩的幾條筋,盡在那裏**。

“不管你是何門何派,這梁子算是結下了,盡管是五服之外的祖墳,但是也是我陳家的祖墳。你們也是好手筆,我麻衣陳家向來不參與江湖的爭鬥,看來這一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我陳家不是怕你們,但是這一次,欺人太甚。殺我族人,挖我祖墳,咱們新賬舊賬一起算。”陳文軒說完就一個人生生的一掌將墳墓旁的一棵樹給攔腰砍斷。

“我去拿繞龍杖,德明兄長麻煩你照看一下這裏。”陳文軒說完就自己一個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繞龍杖,是啥啊!”

“你老丈人拿來了你就知道了。”德明道長賣了一個關子。

陳文拿來的時候,我看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拐杖而已,但是拐杖上邊刻著的一個龍看起來倒是極為的讓人驚歎,那條龍纏繞在這根黑漆漆的拐杖之上。

“你別小看這根繞龍杖,可是一個十足的寶貝疙瘩,文軒那個小氣鬼,就連我都不讓摸一下。”德明道長一臉羨慕的說道。

“切,不就是一根拐杖嗎,師傅你喜歡我回去給你在淘寶上買幾個。”

“這個繞龍杖的木頭乃是用萬年的陰沉木所作,拐杖上的繞龍乃是用金絲楠木所作。”

那這東西倒是值點錢啊!反正跟金絲楠木沾上關係就估計便宜不了。

我在《茅山秘術》上看到過陰沉木的記載,所謂山之北,水之南皆曰陰,一般將生於山或秋冬生者稱之為陰木。而陰木顯然與陰沉木有異,陰木為生於地上之木,陰沉木則是久埋於地下之木。所以陰沉木兼備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韻,其質地堅實厚重,色彩烏黑華貴,萬年不腐不朽。

陰沉木自古以來就被視為名貴木材,稀有之物,是尊貴及地位的象征。素有“縱有珠寶一箱,不如烏木一方”和“黃金萬兩送地府,換來烏木祭天靈”的民諺。

民國時的竊國大盜袁世凱,逆曆史潮流而動,“皇帝夢”沒做多久就一命嗚呼。但為了顯示曾有過帝王身份,其家人費盡心思,耗費大量家財覓得陰沉木,為其拚了一副棺木。

但是德明道長接下來的一句話可是將我震撼了:“你知道繞龍杖最珍貴的地方不是在於陰沉木和金絲楠木。而是裏邊的部份。”

“裏邊是金子做的嗎。”我好奇的問道。

“你腦子裏邊都是屎嗎?光知道錢!其實繞龍杖是一個空心,繞龍杖的外邊是陰沉木和金絲楠木,但是裏邊有著人死後的屍骨脊椎做的龍柱,那個繞龍杖的龍頭更是不得了,是用人的腦殼做出來的。能夠成為繞龍杖,估計這屍骨生前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吧!”

“啥!屍骨脊椎做的繞龍杖!人腦殼做的龍頭!”我感覺驚訝的不能夠呼吸。

“繞龍杖乃是尋陰覓陽的好東西,繞龍杖上陰陽共存,不僅有著金絲楠木的陽氣,還有著屍骨脊椎的寒氣。墳墓裏的被偷走的屍體有著屍氣,屍體屬寒,所以根據這繞龍杖陰寒之氣便能夠探尋出這被偷走的屍骨的蹤跡。”

“繞龍一出,方圓百裏,陰陽之氣,皆來朝拜。

我心裏久久的不能夠平靜,對著德明道長說道:“師傅你看看我老丈人家裏,好寶貝這麽多,你好歹給徒弟幾件像繞龍杖這樣的寶貝啊!”

“老子給你的龍鱗匕首就是寶貝!”

陳文軒緊閉雙眼,拿著繞龍杖就慢慢的走了起來,我知道陳文軒在感知陳家被偷走的屍體的寒氣。

慢慢的陳文軒走到河岸停了下來說了一句:“都散了吧,屍氣到這裏就找尋不見了。”

所有人正準備走的時候,我看見陳文軒忽然睜開眼睛,然後直接生生的跳起一米多高,然後直接手上繞龍杖朝著河水劈砍而去。

繞龍杖這一劈砍不要緊,就看見了水花濺的差不多有幾米高。

“宵小之輩,盜我祖墳,快來受死。”隻見這時,有三道黑影從河中忽然竄出來,直接朝著遠方跑去。

隻見德明道長直接飛身一躍,那速度簡直是動如脫兔一般,直接衝著那三人其中一個攻擊而去。

在看陳文軒這邊,陳文軒手裏緊握繞龍杖,然後雙手往下一拉,淩空劈下!

唰!

刺破空氣的聲音,陡然響起,澎然一響,空氣都變得如磅礴巨浪,剩餘兩人被這繞龍杖一劈,差點跌倒在地上。

但是此時卻出現了一個麻衣老者,我看著麻衣老者正是之前同意陳樂兒學習家族相術的二老太爺。

二老太爺原來就是陳文軒父親陳麻衣那一代的八大長老之一。

我們之前在家族的祠堂見到那幾個比較年輕的議事長老原來是陳文軒這一代的長老,就是那八個離去的保護陳家五服之內祖墳的八人。

陳家的曆代族長上任都會有新的八大長老交替。

忽然二老太爺站在那三人麵前神情不變,一步踏出,右拳微握,轟然揮出,三人就倒飛在陳文軒的腳下!

德明道長站在那裏驚呆了,德明道長也練拳法,至少在我遇見的人之中,從來沒有人在拳法上的造詣超過德明道長。

但是,這陳家二老太爺輕描淡寫的一拳揮出,德明道長卻眼皮狂跳,這個二老太爺拳法上的造詣絕對超過他不止一籌。

這二老太爺之拳,落在旁人眼中,輕盈靈動,看似沒帶多大力氣,但是唯有德明道長才知道其中的厲害。

在剛才陡然之間,我也感覺到似乎不是一隻拳頭砸下,而是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幕墜落,裹挾著萬鈞不當的力量,這一拳與空氣急速摩擦,甚至連空間都隱隱產生了扭曲。

“文軒你看著辦吧,我回去睡覺了。”二老太爺留下來這麽一句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陳文軒直接拿著繞龍杖朝著那三人其中的一個打去,隻見那人說道:“俺是你老鄉啊!”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我也被這句話給弄的驚呆了,難道真的抓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