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哪有什麽突如其來爆發的愛意,肯定都是外物的作用,像霍嘉言這樣心眼比蜂窩都密集的人,情緒才不可能外露得這麽厲害,肯定是謀略的!”

好不容易整理完自己的儀容儀表,安暮雨從洗手間出來,剛一轉彎便碰見李雪同剛剛跟在蔣總身邊的女秘書在談話,兩人躲躲掩掩,正好藏在盛開茂密的花瓶後麵。

“這個U盤裏的東西,足夠蔣總再壓價百分之30,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隻有我親自見到蔣總,他答應了才行。”

“蔣總說了,像這種不正當的商業競爭行為他從來都是不參與的。”

安暮雨飛快地躲在轉角後麵,小心翼翼探出頭去,她瞅見李雪一臉掙紮的模樣,但最後還是咬牙下定決定。

“如果事發責任全部都可以推給我,但是我要成為霍少身邊最重要的女人,這一單我要抽成五個點,而且以後事發至少在我任職上位兩個月後。”

“兩個點,李秘書你怕是不知道這一單就這些都足夠你在京城最繁華的地帶買上兩套房,更何況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多了去了,不是嗎?”

“成交。”

“哼,合作愉快。”那個女秘書愉快地同李雪握了手,拿著U盤搖著豐臀就往私密包廂走去。

唯有安暮雨在拐角膽戰心驚地深吸了一口氣,李雪竟然是這樣唯利是圖的人?難怪不願意去分公司,原來她的眼睛從來就沒有移開過霍嘉言。

她轉身離去,想要在回家之後好好組織語言將這件事情告訴霍嘉言,卻不料轉身踢到了一旁的花瓶。

“誰在那裏!”

李雪聽見聲響突然轉過頭來,狐疑地看著一聲之後再也沒有動靜的走廊,不信邪地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轉角之處,捏緊手中皮包的帶子。

一把把住廊角邊,李雪探過頭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她無意中低頭看見完好無損的花瓶旁多了一些土傾灑在地上,她蹲下身子,神情在光線不甚明晰的走廊裏晦暗不明。

自己大好的前程地位絕對不可能在此之前斷送,聽見他們聊天就逃跑的人,必然不會是同自己不認識的人,不然不會這麽慌慌張張逃跑。

她突然想到與自己交易的女秘書言語遮遮掩掩一直不肯定個時間,卻突然在晚上說自己有空,可以勉為其難見自己一麵。與之同來的蔣總今晚一起談事情的不就是……霍嘉言麽。

難道是霍嘉言身邊帶著的什麽人?不行,自己一定要跟上去看個清楚。

李雪握緊了拳頭,放下一直紮著的頭發,勾起一抹豔麗的笑容,搖曳著身子往女秘書消失的方向走去。這麽大的客戶,想要知道安排在哪一間招待,不過也是一個名片的事情而已。

像兔子一樣三兩下奔回女廁所躲藏的安暮雨,拍著胸膛心有餘悸,她的心剛剛一瞬間就快要調到嗓子眼,李雪掃視四周的目光簡直令人不寒而栗,哪裏還是什麽**勾人的辦公室女秘書,簡直就是高中女班主任,眉眼陰鷙。

奪人飯碗猶如殺人父母,可李雪利用自己工作謀福利,甚至不惜幹上商業資源置換的勾當,說到底隻有霍氏受到損害,自己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輕易揭過。

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霍嘉言,不舍得讓他因為一些小事勞心勞力。

既然下定了決心,安暮雨就立刻想要回到霍嘉言的身邊,看著剛剛李雪離開的方向她的心總有那麽一絲不安穩。

剛剛推開包廂的門,安暮雨卻看見李雪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會出現在她的座位上,舉著酒杯臉上笑意盈盈,朝著蔣總同霍嘉言各敬了一杯。

好似被門響聲打斷,李雪的酒突然往旁一撒,盡數淋在了霍嘉言的大腿根部,挺直的西裝褲上多了明顯的酒漬。

李雪似乎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抬頭無措地看了安暮雨一眼,飛快從包中抽出一張薄荷濕巾,幹脆地單膝跪地對著霍嘉言直接擦了起來。

涼意一下子讓人清醒,霍嘉言看見了安暮雨站在門口一直沒有動靜,心生煩悶,一下大力的握住了李雪的手腕,將人往旁邊一甩。

外人看著,李雪遭了好大的沒臉,臉色有些煞白,她進來時心機地將領口拉到了最低,如今跪坐在地上,從霍嘉言的角度來看簡直一覽無餘。

白嫩的大腿上也被飛濺的酒液沾得潮濕,李雪楚楚可憐地看向霍嘉言,一雙眼睛欲語還休,簡直就是一汪照的人心癢癢的潭水,她半低著頭,露出最完美脆弱的脖頸,“對不起霍少,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來這兒用餐,無意中看見了兩位,想著霍少身邊沒有人伺候……”

“伺候?你配嗎?霍家老宅保姆一個月是六萬,你月薪多少?這麽愛伺候人,你應該去應聘月嫂,不過以你的職業素養,是不是隻有老來得子的家庭,你才能不這麽浪?李雪,你知道我對女人一向不是很苛刻,但你……有點讓我覺著惡心。”

將輪椅從桌前轉了一些方向,霍嘉言視身旁的女人為無物,反倒是像安暮雨招手,皺著眉頭十分不滿意她的呆愣,“傻站在那裏做什麽?你是笨蛋嗎?別的人都到你碗裏來搶食,也不知道護,還是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不值得守護的玩意兒?”

霍嘉言一下子恢複了一開始的正經,安暮雨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悄悄瞥了霍嘉言一眼,心中想著,一向嘴硬說話有毒的霍少火氣上來之後,終於恢複正常了。

體貼地替安暮雨拉開身旁另外一邊的座椅,一邊扶著安暮雨坐下來,一邊唇角扯起一抹笑意對著對麵看戲的蔣總說:“不好意思,公司內部人員素質參差不齊,讓蔣總看笑話了。”

李雪的貼著細長甲片的手指深深掐入手心,她跟著霍嘉言走南闖北,也算是參與了不少酒局,便是霍家宴客替自己擋酒都是有過的,曾經的記憶總不可能是假的,虛妄的,都是她自己捏造的,一切都是從安暮雨嫁進霍家之後,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