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情,我不恨你,隻是很失望,你贏了,但是我不會祝福你。”

“隻是,我很好奇,他為何突然之間答應和你訂婚?”

元墨的性格,她了解,不是一個輕易妥協的人,除非對方握著致命的把柄。

聽到這,宋情猛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深思不解的羅佳麗,麵色冰冷,“什麽原因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答應娶我。”

“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和你寒暄,而是告訴你,既然你不肯離開,那就怨不得我了,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這是我給你的最後的機會,明天過後若你還執意留在A市,別怪我無情。”

話落,羅佳麗眼底驀地一冷,掀起眼皮,望著宋情,不急不躁的回,“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對我下手!”

熟稔的態度,宋情目光微不可見的閃過一抹嘲諷。

“不是客人。”羅佳麗不鹹不淡的回。

或許是即將的仇人。

宋情側頭,輕抬著眼眸,仰著下巴,“看來你的生活過得有滋有味嘛。”

意有所指的語氣,羅佳麗滿不在乎的笑了,隨即冷淡的道,“請回吧。”

離開之前,宋情視線若有若無的在喬陽身上看了一會,才邁著優雅的步伐離去。

喬陽關上門,將買回來的東西扔在廚房裏,隨即在羅佳麗身邊坐下。

看著她一臉的不悅,抬起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她。

羅佳麗掀起雙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接著靠在沙發上,神色冷清。

“喬陽,你相信日久不變的人心嗎?”

一個人真的能全心全意的讓你相信嗎?

這世上走一遭,羈絆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了,總會不可避免的讓邪惡衝撞著內心。

“相信啊。”喬陽麵色認真的回。

“總會有讓你不顧一切想要相信和依靠的那個人。”

羅佳麗神情淡淡的垂下眼簾,揉了揉眼眶,臉色疲憊的出聲,“你不是買了東西回來嗎?我想吃。”

明知她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而已,喬陽不揭穿她,鳳眸含笑的看了她一會才起身不動聲色的進了廚房。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一陣陣海鮮香味撲鼻而來,羅佳麗忍不住站起身,目光如炬的盯著廚房的方向。

沒想到還真的是有兩把刷子。

喬陽端著蝦和蟹出來,剛擺好手套,門鈴卻忽然響了起來。

兩人對望一眼,頓時疑惑了一會。

中午這個點,還能有誰?

喬陽朝羅佳麗勾了勾唇,隨即大步流星的走向門口。

透過貓眼看到來人時,眉頭微不可見的蹙緊,隨即拉開門。

來人在看到開門的人時,頓時驚訝的張大雙眸,“喬陽。”

“紀爺爺,紀檢察長。”喬陽神色自若的打了聲招呼。

羅佳麗聽到聲音,頓時詫異的抬眸看了過去,果然看到兩抹熟悉的身影。

他們怎麽會來?

“佳麗,你怎麽受傷了?”紀老先生目光探了進去,見羅佳麗一身傷痕的坐在沙發上,頓時心急的上前。

紀羽深身形愣愣的站在門口,眼底湧動著複雜的神色。

從帝都到A市,他的腦子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夢。

如果隻是一場夢,那該有多好。

“紀檢察長,請進。”喬陽垂眸看著臉色蒼白的男人,溫聲開口。

羅佳麗朝老人笑了笑,緩緩的回,“沒什麽大事。”

“你們怎麽過來了?”

說完,羅佳麗目光下意識的看向紀羽深。

他的五官柔和而俊逸,歲月在他的臉上平添了成熟的氣息,隻是臉色蒼白無血色,雙眼無神恍惚。

這是受刺激了?

聞言,老人頓時沉默了下來,眸光黯淡了下來,隨即看著失魂落魄的紀羽深,心瞬間驟痛。

他終究還是沒有瞞住,他還是低估了白瑩在紀羽深心中的重要程度。

羅佳麗離開不久,紀羽深就著手調查白瑩的事情,在知道白瑩已經離世時,整個人瞬間因為扛不住打擊暈倒了。

一醒來就嚷著要來A市,往日淡然無波的男人一夜滄桑。

一路上,紀羽深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不發一語,整個人猶如丟了魂魄一般。

紀老先生深知他的性格,心裏擔心又難受。

他真的害怕失去這僅有的兒子了……

羅佳麗見老人一臉痛色的看著石化一般坐在旁邊的男人,疑惑的皺眉。

隨即抬眸看向喬陽,不解的輕聲道,“怎麽回事?”

喬陽麵色凝重的搖頭,視線也落在紀羽深身上,心下隱隱的冒出一個念頭。

怕是和白瑩有關吧……

良久,紀老先生才掩著麵歎聲道,“佳麗,帶我們去看看白瑩吧。”

聽到白瑩兩個字,紀羽深麵色才有了波動,隻是臉色依舊慘白,眸光深邃的盯著羅佳麗,忽然難以置信的搖頭,“你媽媽沒死對不對?”

羅佳麗心尖刺痛了一下,睫毛輕顫著,指尖無力的抓著沙發。

下一秒,紀羽深忽然站了起身,衝著羅佳麗嘶聲裂肺的吼道,“我問你,白瑩沒死對不對,是你們在騙我。”

見他這個樣子,紀老先生忙拉著他坐下,用力按著他,沉聲出口,“紀羽深,你冷靜點。”

喬陽握著羅佳麗的肩膀,明顯感受到了她身軀的堅硬,驀地握著她的手,眸光冷冽的看向奔潰的紀羽深,“你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難道提到這,佳麗就不難受嗎?”

那是骨肉至親啊!

更何況是為了救羅佳麗而離世的,如果走不出來,她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紀羽深眼眶通紅的睜大雙眸,目光冷冰冰的看著羅佳麗,仿佛要看透她一般。

眼底有殺意卻有克製著。

白瑩為了救她和別的男人的孩子而離開了他,他要怎麽接受,怎麽接受!

忽地,紀羽深甩開老人的手,一拳砸向桌麵,崩潰的發泄著,“啊!”

看著紀羽深奔潰到絕望的呐喊,羅佳麗臉上的血色盡褪。

看著他的模樣,仿佛回到五年前,她在太平間看到白瑩躺在冰冷的**的畫麵,渾身顫抖了起來。

“佳麗。”喬陽感覺到了她的不正常,掌心冒著冷汗,側頭就看到她咬著唇,眼淚一連串的掉了下來,卻壓製著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