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手足無措的抬手想要幫她拭去眼淚,下一秒羅佳麗卻驀地環著他的腰,頭埋在他懷裏。

再看著紀羽深動也不動的掩著臉坐在沙發上,滿心的無力感。

如果當時他能阻止那件事,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兩位還是先回吧。”喬陽一邊安慰著羅佳麗,一邊冷聲的下了逐客令。

聞言,紀羽深頓時站起身,高大的身子踉踉蹌蹌的向前走了幾步,目光醞釀著殺氣。

“羽深。”紀老先生直覺不妙,趕緊拽著他的手臂。

而紀羽深仿佛不受控製一般,甩開老人的手,目光冰冷的看著喬陽懷裏的羅佳麗。

見狀,喬陽按著羅佳麗的頭,目光沉沉的迎著紀羽深的視線。

紀羽深忽視掉喬陽的視線,冷冷的笑了一聲,指著羅佳麗顫顫巍巍的開口,語氣裏夾雜著濃濃的恨意,“是她害死了白瑩,她該死。”

“紀羽深。”喬陽眼底泛現著寒意,眸光一凜,第一次直呼其名。

紀老先生明顯感覺到了喬陽渾身散發出的戾氣和怒氣,再聽到紀羽深的話,深感自責和無奈,拿起桌麵上的手一把潑到他的臉上。

看著渾身一顫的紀羽深,老人臉色也不好看,卻沉聲喊,“清醒了嗎?”

紀羽深是他所有的兒子中最穩重的一個,唯獨遇到了白瑩的事情才會情緒不受控製,說話也開始沒輕沒重。

“白瑩是佳麗的母親,救她自己的孩子,你有什麽資格指責佳麗啊。”老人揚起手拍在紀羽深的頭上,聲音嘶啞的責罵著。

喬陽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麵容微動的男人,眼底湧現著的怒氣才緩了下來。

如果紀羽深再口出惡言傷害羅佳麗,他很難保證自己會不會動手。

對於紀家的人,他一直都當做是他的長輩。

畢竟他們曾待他不薄。

可是羅佳麗是他的妻子,他更不會任由他們謾罵指責卻無動於衷。

良久,紀羽深才趔趄著倒在沙發上,低聲的呢喃著,“對不起。”

他隻是一時之間沒控製住情緒。

恨,當然有。

可再恨,他也不敢對白瑩的孩子下手啊!

就是羅佳麗不是他和她的孩子,他也不能把她怎樣啊!

羅佳麗揉了揉眼眶,擦著淚痕,依舊埋在喬陽的懷裏,再出聲時,聲音已經嘶啞了,“是我的錯。”

聽著她自責的話,喬陽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忍不住用指腹替她擦著未幹的眼淚。

沉聲開口道,“不是你的錯。”

“如果有一天我能用自己的生命救自己的孩子時,我也會選擇救他。”

沒有人不珍惜活著的機會,可當自己和最重要的人之間隻能活一個時,總會有人想著將活下去的機會留給最重要的人。

紀老先生麵色凝重,也忽然出聲,“沒錯,我也會。”

可是他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可以,當初他會選擇用自己的命來換他死去的兒子。

可是他知道的太遲了,每每想起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龐,老人心底的痛從不曾因為時光的流逝而減輕一點,反而思念更深。

離去,就真的是永生不得相見了!

紀羽深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再抬眸看著羅佳麗如印象中明媚的女子相似的臉龐,心髒不適的跳動著。

紀羽深垂在頭,再次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喬陽倒了一杯溫水遞給羅佳麗,溫聲道,“喝點水。”

隨即目光轉向神色複雜的兩人,冷聲開口,“佳麗的傷還沒好,可能沒辦法陪你們走一趟。”

話落,羅佳麗拉著他的袖口打斷他的話,“我沒事,可以直接開車上去。”

她能感覺到紀羽深的奔潰和絕望,一如當初的她。

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她一直都覺得白瑩和羅正弘之間的感情怪怪的,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紀羽深,她感覺有什麽事情牽製著她一般。

“我去換個衣服,再帶你們去。”羅佳麗神色冷清的開口。

喬陽眉頭緊鎖,看著羅佳麗的剛想說話,她卻衝他微微一笑,“我沒事,還沒殘呢。”

“砰砰砰。”門忽然被重重的拍著。

喬陽眉梢擰緊。

什麽人都趕在今天一起來,是嗎?

“我去開門。”喬陽按下她隱隱要動的身子。

剛開門,兩道身影頓時闖了進來。

“羅佳麗,耳朵聾了,那麽久才開門。”楚楚氣呼呼的開口,說完才看到客廳裏竟然坐著如此多的陌生人。

再又看到麵前站著一個戴著麵具的男人,頓時嚇了一跳,拍了拍胸膛,“大白天的嚇人啊。”

“哦謔,羅佳麗你被人揍了啊,真是活該。”羅楚楚偷笑起來。

羅正弘也邁步走了進來,看著客廳裏三個陌生人,一時摸不清頭腦,皺眉不悅的看著羅佳麗,“他們是誰?”

聞言,羅佳麗撇過頭,冷漠的開口,“關你屁事。”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羅佳麗直接還是不給他情麵,怒氣衝衝的指著她罵,“你怎麽和老子說話的。”

羅佳麗本來心情就不好,再看到羅正弘一家,直接就懶得和說話,拿起抱枕扔了過去,“滾,別礙老子的眼。”

猝不及防的被砸到了頭,羅正弘狠狠的踢開抱枕,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教訓她。

隻是手還沒碰到,一股蠻力踹在了他的腰上。

“想要躺著出去,你就繼續橫。”喬陽眉梢染上寒霜,冷不丁的收回腳。

“爸。”

“老公。”

羅楚楚和葉鳳儀連忙扶起羅正弘。

“你敢打我爸!”羅楚楚麵露怒氣的瞪著喬陽。

“他再敢動佳麗一分,我能讓他永遠閉上眼。”喬陽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痞笑。

羅楚楚頓時氣的臉色通紅,視線掃了一周,看著幾個陌生的人,諷刺的笑了出聲,“羅佳麗,結婚了還將一群的男人往家裏帶,就那麽急不可耐嗎?”

在羅楚楚話音落下的刹那,紀老先生的臉色倏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一進門沒有一點禮貌不說,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開始汙蔑,哪有一點點的純善。

羅佳麗餘光瞥見身側男人拳頭緊握,連忙拉住他。

頓時,喬陽垂眸不解的看向她。

“門在那,立馬滾。”羅佳麗指著門口朝三人冷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