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輝夜君麻呂……”

“月,我愛你……”

“月,感謝與你的相遇……”

……

“我是宇智波佐助……”

“我喜歡你,漩渦月……”

“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是不是?”

“漩渦月,我恨你!”

“孩子?誰的孩子,你和君麻呂的?還是木葉中隨便一個人的孽種!”

……

“我相信你,因為你是我千手綱手的徒弟。”

“漩渦月,你是第五代火影的徒弟。”

“木葉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

....

“我麽,我是漩渦鳴人,是注定要成為火影的男人!”

“月,求求你,隻有你能幫我勸佐助回木葉了!”

……

“我相信你,因為你是一個善良的人。”

……

各種熟悉的記憶不斷的在腦海中響起,還有各種熟悉的陌生的畫麵也在腦海中不斷的放映,讓精神衰弱的月頭腦更痛苦了。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空已經星羅密布。

無神的躺在**,窗外微弱的燈光映在白花花的天花板上,讓月一陣恍惚,單看這潔白的天花板,月甚至還以為自己還在那個恢宏龐大,精彩萬分的忍者大陸。

月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抬起手附上了雙眼卻也還是遮不住眼淚的流淌,順著手背慢慢的流下,呢喃道:“為什麽?”

那些熟悉的人事物全都不見了,永遠的消失了……

想到在忍者世界的那十六年,好像就是夢一場。

隻是,真的好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才放下仇恨,好不容易才知道人是要為自己而活的,好不容易……

卻在那個明明已經決定再不相幹的冰冷少年遇見危險的那一刻,毫不猶豫的擋在他麵前,為他擋去死亡的攻擊。

明明他是那麽的傷害她。

雖然不願承認,但其實她還是愛他的,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她並沒有後悔,再來一次她也會這樣選擇。隻是,好遺憾。雖然她在那個世界曾經遇到過讓人痛苦不已的事,但她也遇見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人,遇到了很好的朋友,可以付出背後的夥伴,木葉的那群人,雖然有些天真,但真的好溫暖……

鳴人,是漩渦鳴人讓她知道,人應該為自己而過的。

在木葉,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暢快的自由,笑也好,哭也好,她從來沒有那麽肆意過。

也得到了那麽珍貴的夥伴,香磷,水月,師傅,靜音師姐,櫻,雛田……還有佐助,再也無法再次相見了嗎?

難道,她這麽多年的痛苦絕望肆意快樂僅僅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嗎?!

那些人事物真的再也無法見麵了嗎?

好不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啊。

佐助……

順著手背的淚水流的越來越快了,越來越多,漸漸的低聲的哭泣聲響起,但是這個夜裏再也沒有一個清冷的懷抱去溫暖她了,隻有她自己了……

.....

清晨的陽光撒在**的寂寞的少女身上,卻再也無法溫暖她。

月無神的眼神直直的望著天花板,眼角還泛紅,臉龐還有著淚痕。

慢慢艱難的支起身,剛下床,月就晃了一下差點摔倒,連忙扶住旁邊的櫃角撐住身體,昨夜一夜沒睡再加上身體又沒回複,差點就昏倒了。

月使勁搖晃了一下頭,清醒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皙嬌嫩的手,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諷刺的笑了笑,“嗬,這還真是好久沒這麽弱過了。”

沒有半點力量,身體弱的可以,作為一個少年天才,年僅十六歲就成為影級強者的漩渦月而言,除了幼年在霧忍村,就算是當初宇智波佐助禁錮她,也好歹給她基本的查克拉,再加上以前的身體可是練過怪力的,月已經很久沒這麽無力過了。

走進洗手間,她想看看自己現在的臉。

望著鏡子裏熟悉的麵龐,月心底不知該是何種滋味。

及腰的紅色的長發,鮮豔到滴血,卻又宛如一團耀眼的火焰引人注目,勾人的鳳眼裏那雙黑寶石般的眼睛充滿著冰冷憂鬱,一張顯得蒼白精細臉蛋上沒有半點表情,隻是臉色的蒼白讓整個人顯得病態,但卻也是個絕色美人,那份病弱更讓她增添幾分破碎感。

為什麽?

手慢慢撫上臉龐,這張臉很美,很美。

美的活色生香,美豔昳麗。

但是,這跟她在原來世界作為漩渦月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無論發色,眼瞳,五官的精細都一模一樣,除了眉目間的英氣被病弱所代替。

這是她的臉,可是卻也不是她的臉。

這具身體是如此的脆弱。

為什麽會這樣?

她皺起眉,卻根本想不明白。

她可以很肯定這不是她的身體,也不是漩渦一族的,就算有著同樣的紅發並且長得一摸一樣。

沒有半點查克拉,連漩渦一族應有的強大生命力都沒有,甚至這幅身體的生命力比常人還要少。

隻是巧合嗎?望著鏡中妖豔的少女,月靜靜地思索著,低下頭垂下的紅發遮住臉龐的神色,望著在洗臉台上緊緊握住的雙手,白皙嬌嫩,沒有半點傷痕,那冷漠靜思的神色轉眼又變的黯然起來。

無論,這是不是她的身體,這裏都不是她的世界了。

這樣想著,望著鏡中的那張臉,月覺得無比諷刺。

“怦!”光滑的鏡麵慢慢出現一道道裂痕,碎了開來,“滴滴…噠噠!”

點點的鮮血滴在台上,望著被玻璃碎片紮進而流血不止的手,月使勁握了握手,碎片紮進肉更深了,鮮血不停地流,在那白皙的手上顯得格外的觸目心驚。

月卻仿佛沒有感覺到痛一樣,看著血流不停猙獰的手,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摸了上去,指尖被紮進手上的玻璃劃出一道道口子,流出點點的鮮血……

望著流血不止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她嘲諷卻又傷感的說:“想當初一拳便可打倒幾座山的手,如此竟是如此的脆弱。”

當初即使是使用仙人模式的漩渦鳴人也不敢正接她全力一拳,可如今……

真是太諷刺了。

似乎終於無法忍受了,少女蒼白精致的臉蛋上一下子就失去了笑意,反而出現了濃烈的哀傷絕望,痛苦漸漸在她的黑眸中浮現。

慢慢月跪在了大理石做的地上,頭緊緊靠在冰涼的洗臉台上,冰冷的觸感卻無法降低她心中的絕望,眼睛緊緊的閉著卻無法掩蓋淚水的溢出,點點的滴在地上。

受傷的兩隻手放在洗臉台上緊緊地握住,越來越緊,越來越緊,鮮血也流的越來越多……

順著台邊緩緩的流下來,流到了地上的淚水旁邊,紅色的血液,白色的地磚,透明的淚水交雜一起來顯得無比的刺眼。

她終於還是真正的意識到,明白到自己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了,那個正在發生第四次忍者大戰的世界了。

為什麽?

如果是這樣,那我活下來又有什麽意義呢?

如果不是在那個熟悉世界,沒有那些熟悉的人,她活下來又有什麽意義?

我為什麽還要活著……

為什麽!!!

痛苦的想著,月無聲留著眼淚或者說她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流淚了,悲哀絕望到連痛都感覺不到了,到了最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來,雙手不斷敲打洗臉台,也沒管自己流的越來越劇烈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