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過了那爺倆的房子,看到他們燈火通明,苦笑一聲,去了隔壁。
那是一個鎖都上鏽了的宅院。
籬笆院牆,一個人高。
我跳進了院子裏,發現院子裏,竟然寸草不生。
這就很奇怪了,沒人的房子裏,一般都是野草叢生,進不去的人。
但這個房子恰恰相反,裏麵沒有一棵樹,甚至一株草都沒有,地上都是風化的朽木,看得出來,這裏曾經是有大樹的。
是什麽原因,讓這裏寸草不生?
沒有人的房子裏,隻能住鬼。
我眯起了眼,周圍有能量波動,是怨氣!
這一家人死不瞑目,魂兒怕是沒有走啊。
“出來吧。”
我試探性的嘀咕道。
沒想到話音剛落,在我麵前的枯木之上,就冒出來五六個男女老幼。
我連連後退,我的實力在這裏,被壓製的太厲害,即便是開了天眼,一些老的怨氣中的冤魂兒,我有時候也看不見。
先前摸進門的那個魂,和現在幾個魂,看樣子怨氣都很重。
“我勸你們客氣點。”
幾個冤魂齜牙咧嘴的想吃了我,我手心聚雷,故意給他們展示了一下我的實力。
這是一種很直接的威懾。
不聽話,就滅!
蠢蠢欲動的家夥們,此刻開始恢複了正常,雖然死了,但腦子還在,還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亂來了。
“我來找金色鯉魚。”
幾隻魂立刻就要跑,我早有準備,空間戒指中祭出幾張符紙,直接甩出,隨手使出了一招困陣,直接來了個八方鎮守符陣!
前路被擋,它們慌亂不已,現形了我就不怕了。
緊接著我點了一把香。
直接扔到了地上。
隔空一指,瞬間點燃。
二選一。
它們是想被滅,還是吃點香火告訴我真相,僅僅一念之差。
它們自然是懂了我的意思。
撲通一聲,全跪下了。
這一下倒是讓我不知所措,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仙師饒命!”
“仙師息怒啊!”
“仙師,我們死的好慘啊!請仙師為我們做主啊!”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閉嘴,它們很聽話,立刻沒了動靜。
我很滿意它們的反應。
掃視了一圈。
“聽好了,我再說最後一遍,我是來找金色鯉魚的,誰能幫我找到了,我就幫它一個忙,無論任何要求。”
“當真!”
“當真!”我拍著胸脯回應道。
“仙師,您有所不知,金色鯉魚當年自己失蹤了,我們沒吃它。”
“失蹤?”
“那肯定是一個局,我們一家都被坑了,事情是這樣的,仙師聽我慢慢道來。”
那個男的看樣子是一家之主。
他一股腦的給我回憶了起來。
從他這裏的說法中,我得到了和水娃子不同的信息,倒是和屍族的信息差不多。
當事人都這麽說,那錯不了啦,八九不離十啊。
水娃子騙我?
我想不明白,現在就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受害者騙我,另一個就是水娃子騙我,反正兩邊有一個說謊的。
可水娃子如果不想讓我來這裏,為什麽告訴我這個地方?
一時間我想不明白,隻能把這個問題先拋到腦後。
“你繼續講,後來的事情。”
“這肯定是個局,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村民,就一張破網,怎麽可能撈到金色鯉魚這等聖物,一定是有人給我下了套!”
“你的意思是?”
“肯定是背後的人,想抓金色鯉魚,找我當了替死鬼,要不然我出事的時候,金色鯉魚怎麽不見了呢?”
“我越想越覺得後怕,冤不冤啊我,一家老小啊!我兒子都嚇傻了!”
“等等,你兒子還活著?”
“沒有,後來沒幾天,就神誌不清,投河死了。”
我越發的覺得水娃子說謊了,至少對我撒謊了,這個家夥不會拿這種事情忽悠我的,我隨便找個村民問一下不就行了?
“你最後看到金色鯉魚,是在什麽地方?”
“在我家的水缸裏。”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推開了一個吱呀吱呀滿是蜘蛛網的門。
那是廚房裏。
打開水缸,裏麵早就沒有一滴水,隻有兩隻缺水幹死的癩蛤蟆,趴在下麵,早就沒了動靜。
線索斷了。
我準備出去,可外麵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不好!
我衝出去時,牆頭上一個黑影跳了下去,而在我八方鎮守符陣中的幾個冤魂,此刻魂飛魄散,消散在了天地間。
“給老子站住!”
我勃然大怒,立刻追了出去。
這一追,就追到了荷花渡的小木屋那裏。
對方消失不見了。
隻有水麵上,還**漾著一圈圈的巨大漣漪。
進水下了?
不是人!
我立刻對著水下,打出了幾個掌心之雷,水浪激**,一道道的水柱被炸開。
但對付猶如石沉大海,頓時沒了蹤跡。
看來這一家人,是被人利用當替死鬼了。
這次要不是我追查,估計對付也不會想起來,這裏還有一個破綻。
現在趁我不注意,直接把關於金色鯉魚的線索掐斷了。
好在我得到了一些信息。
水娃子肯定是知道什麽,就是對我隱瞞了而已。
我決定去找水娃子。
就在此時,小木屋的門開了。
那裏沒有人。
我愣了一下。
“進來。”
我嚇了一跳,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喊我。
好熟悉的聲音。
我立刻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夫君,是我。”
“女魃,你怎麽來了?”
“太平城的人插手了,在暗中插手,我再不來,你就被她們玩死了。”
我不知所措。
“先前我雇了個水鬼,去給你送信,你看到了嗎?”
“那個逃字?”
女魃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
“你住的那個屋子,裏麵早就沒人了。”
“水娃子不是人?”
“水娃子是人,但可能現在是第三隻的替身,懂了嗎?”
我心裏咯噔一下,第三隻上岸的水鬼,竟然沒回去?
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
“她為什麽騙我呢?”我把,目前的情況,直接跟女魃分享。
女魃聽完後笑了。
“笑什麽?”
“她現在是第三隻的替身,鬼話你也信啊?”
我靠了一聲,這倒是當頭一棒,可不是嘛,我信一個鬼的話,那不是自找煩惱嘛。
“荷花渡的水鬼以及金色鯉魚,本就是一夥的,她們這是想先拖住你,今晚上必然有大行動。”
大行動?
她們是針對我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