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魃知道了很多信息,屍族在這裏很低調,但勢力很大。
“而且屍族的密探傳來消息,太平城的城主正在秘密調撥人員,怕是明天一早,就會來到此地。”
“我們怎麽辦?認輸嗎?”
“咱們還沒輸呢,咱們還有一招,先留下繼續找金色鯉魚吧!抓緊時間!”
女魃似乎很有把握,她在我耳畔交頭接耳了一番,說出了她得到的一些信息和投石問路的想法。
我一聽覺得還不錯,反正暫時也沒別的辦法了。
天亮之前,我們必須離開,無論計劃是否成功,都得離開。
我立刻回村,臨走時在小木屋門口,罵罵咧咧的抱怨了幾句,說這裏連口吃的都沒有,故意演戲給水裏麵的東西看。
女魃是以水鬼的身份混進來的。
我不能暴露了她。
回了村子,我發現村口有些不同了。
原先是一棵大柳樹,現在大柳樹不知道被誰砍了,就倒在一邊,在豁口處正往外冒血。
柳樹成精?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但我能確定的是,村子裏出事了,這一棵樹是在村口,在乾位,是陽剛之氣聚集之地。
陰陽相生相克,這裏的陽氣被破壞了,等於是冤魂打開了進村的大門,這個村子現在無險可守。
“張小九,你怎麽在這?我找你好久了。”
“我追一個黑衣人,追丟了,你怎麽在這啊?”
“我也追一個人,這個人把樹砍斷了。”
因為有了女魃的交代,我裝作若無其事,我猜這樹就是她讓村民們砍斷的,要是沒猜錯的話,四周的八卦位,今晚都被破了。
先前大興土木,可能不是在補陣,而是在借著村民的手,親自破陣。
那麽今晚水鬼上岸,目的很明顯,是要屠村。
而原因,怕是和太平城的女城主,孤月有關,想必是她察覺到了異常,為了保護金色鯉魚,選擇直接斬斷所有線索,防止以後再有人來探查。
而這個村子必須消失。
“水娃子,我回來是跟你告別的,我馬上就走了。”
“走?”
“對,走!”
“你不找金色鯉魚了?”
我沒回應,而是抱了一拳,轉身就走。
“我聽說,金色鯉魚,就在河裏呢,你不找了嗎?”
我停下腳步,這個女人已經圖窮匕見了,這是要拖延時間留住我,等到天亮了,好直接把我留下。
“我已經找到了。”
我直接飛遁而走,走了二裏地,我繞了一圈,甩掉了尾巴,直接折返回去。
水娃子去了我先前去的院子,她的未婚夫家裏,她在裏麵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徑自走向了廚房。
我早就到了屋頂,拿開一片瓦。
居高臨下的看著廚房裏的一切。
隻見水娃子打開了水缸的蓋子,裏麵還是那兩隻幹死的癩蛤蟆,一滴水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頭,這一幕打開過,記憶猶新,線索在這裏斷了。
但很快,我就吃了一驚。
視線中的水娃子鬆了口氣,然後愣了一會,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蓋上水缸的蓋子,趴在窗戶邊往外麵窺視著。
她意識到這可能是投石問路了。
忽然,她猛然抬起頭,我們四目相對。
我看到那是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神,邪氣淩然。
水娃子笑了,然後衝出廚房,直接飛到了屋頂,和我麵對麵的站著。
“你算計我?”
“你先算計我的?”
“你是怎麽發現的?”
“從這家的冤魂現身發現的。”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媳婦來告訴我的,我有個好媳婦吧。
“千算萬算,漏了這一環,哎,沒想到這家人,竟然藏了起來,我以為早就魂飛魄散了。”
我笑了笑,這家人既然察覺到被人利用了,自然要藏起來,隻能怪當時背後的人大意了,漏了這一環節。
這一刻,我忽然想到,水娃子可能和背後那人是一夥的,跟孤月城主可能是表麵一夥,背地裏兩股心的存在。
因為,她私藏了金色鯉魚。
藏匿地點,就在那個廚房裏,很可能就是水缸裏,一定是有機關。
“你不是我的對手,你知道嗎?”我上前一步,直接將她逼退。
水娃子後退幾步,冷笑起來。
我眯起了眼,這女人有後手?
“我自然是不會一個人對付你們。”她說完點了個煙花,直接衝到空中炸開了。
五顏六色的,極其絢爛。
這是叫援兵?
很快,我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人。
女魃!
見到女魃的那一刻,我算是明白了過來,女魃的屍族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消息,而且比太平城的城主還早來了幾個小時。
原來是這個蠢貨水娃子,請她們來幫手。
“屍族的同伴嗎?”
“是。”
“殺了他!”
水娃子指著我殺氣騰騰。
她自己站到了女魃的身邊,女魃笑而不語的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們。
這感覺很無語,請我媳婦來殺我,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嘛!
我走了過去,水娃子勢在必得,洋洋得意。
“你是第三隻嗎?”
“沒錯,我是雙生體,那個魂兒是我的姐姐。”
我靠了一聲,本來還想要不要救她一名,畢竟是被上身了,現在看來,是主動被上身的,邪惡之人啊!
“你現在後悔,可能還來的及!”
我看著水娃子,勸說道。
“這話該我對你說吧?去死吧!不可能放過你的,明天早上,我們就拿你的屍首,去跟城主大人領賞!”
“你自己選的,我給過你機會,你沒把握住,那別怪我了!”
在水娃子麵部表情變化的同時,我對女魃點了頭。
噗嗤一聲。
水娃子啊了一聲,目瞪口呆,接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她呆呆的看著身邊的盟友女魃,到死都沒明白,怎麽會這樣?
女魃掏出一顆心,在她的注視下下,直接捏碎。
鮮血四濺,濺了女魃一身,女魃舔了舔嘴唇上的血,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我打了個寒顫,這虧了是自己人,要是敵人,今晚就死定了。
“為…為什麽!”
“他是我男人唄,我可不想守寡,我才結婚呢。”
女魃此刻殺氣騰騰,一身的黑衣,但那眉目中,卻露出了一絲絲的羞澀,看得我心花怒放,想入非非。
這種女人殺伐果斷,但要是動了真情,那是非常可怕的,不講道理的,盡其所有的愛。
“是吧,夫君。”
女魃對我眨了眨眼,我連連點頭,走過去攬住了她的腰,秀起了恩愛,證明給水娃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