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屍王說三足金蟾是很稀少的,一般對周圍的環境有很高的要求,不是什麽地方都有的。
而且那東西是邪物,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嚴重的寸草不生。
和屍族一樣,不受歡迎。
常年躲在地下或者陰暗中,輕易不露麵。
天敵,環境,靈氣缺一不可。
我跟做夢是的,有點哭笑不得,因為三足金蟾,就藏在雞公山附近,看那地圖分明是高家村。
這讓我對老屍王的話產生了疑惑,那裏人丁興旺,可熱鬧了,怎麽會是死地?
要麽是老屍王的信息有誤,要麽是那裏沒有金蟾,但無論如何,這一趟我們是必須要去的,畢竟這裏是有希望的。
那裏我還是比較熟悉的,沒想到此生,還能回去一趟,真是其妙啊。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那裏有什麽關聯了,但命運總是這樣,猝不及防的迂回了過去。
老屍王說屍族的情報顯示,太平城的隊伍還在荷花渡,並沒有離開,我們時間很充足。
可以暫時去找三足金蟾,最好繞過荷花渡。
荷花渡的下遊就是雞公山,本來順著河往下走,就能到達雞公山了。
但現在隻能繞開荷花渡,走山路去雞公山。
當天夜裏,我們就告別老屍王,啟程上路了。
在路上,我想到了離開雞公山時,那個很像小荷的女人,說我們很快會再見,沒想到一語中的。
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冥冥中的其妙。
我決定這次,得找她好好聊聊。
路過荷花渡附近,那裏多了幾道關卡,盤查的很嚴,還有通緝令,是我的畫像,提供線索者懸賞十萬冥幣。
想必是對方撲了個空,惱羞成怒了。
我們的目的是搞到金色鯉魚,不是和這個女城主鬥氣,所以能忍則忍,直接從山上繞了過去。
三日後,雞公山,山腳下的破廟中。
我和女魃解決掉了幾個尾巴,這是一些出來探查的小隊,碰巧遇上了,我們被盯上,所以選擇解決掉。
“最多三天,那邊就會反應過來。”
“夠了吧。”
“你要找的那個美女,是在山上嗎?”
“應該是的。”
我們處理掉痕跡,立刻上山去了。
雞公山的山頂,雞公廟前,冷冷清清的聚集著一群野雞。
一個老頭模樣的人,正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槍,時而斜眼看向我們,露出戒備的神色。
“你是什麽人?”
我問老頭,我看他有點麵生。
“我是這裏的廟神啊,怎麽了?”
“你們是哪一路的朋友,來我雞公山做什麽?”
女魃皺起了眉頭,盯著老頭看了起來。
我也是一臉懵逼。
雞公山不是那個很像小荷的女人的地盤嗎?
怎麽冒出來一個糟老頭?
“先前那位仙子呢?”
“哪位仙子?”
“白衣飄飄的,大概這麽高,我不久前,才和她在這裏分開的。”
他奇怪的瞥了我一眼。
“不可能,我一直都在這裏,你要是來過,我肯定見過你的,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
我如遭雷擊,什麽情況啊?
那位仙子去哪了?
“你是雞妖?”
“不對,我是雞仙!”
我靠!
“你這房子,是不是才修繕……”
還沒說完我就愣住了,這房子很舊,明眼人一看就不是剛修過的,外麵看著還行,但裏麵已經破爛不堪。
女魃走了進去,不顧雞妖的阻止,在裏麵轉了一圈才出來。
“你們不能仗著修為高,就欺負我老雞!哎哎哎!放手放手!老雞服了!”
女魃走到我身邊,壓低了聲音。
“這裏至少百年沒動過了,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腦子裏一片空白,努力回想著先前的一切。
雞妖娶親,小荷的身世,高家的覆滅,靈媒和他的朋友們,以及那個自稱是雞妖的家夥。
還有那個和小荷很像的女人!
“我問你,這附近可有其他山頭,也叫雞公山的?”我激動的問他。
“別說這附近,整個太平城,也就這一座雞公山,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這雞妖的話直接把我給說蒙了。
隻有一處,那必然是這裏了,可那些人,那些事情,怎麽都對不上啊?
太可怕了!
“這山下,可有一處高家鎮的存在?”我連忙追問了起來。
誰知道雞妖這次很認真的點頭了。
“那就對了,我在高家鎮待過一段時間,那段時間,高家得罪了你們,你們整體金雞報喪,給人送走了,這事情,你還記得嗎?”
“啊?你多大了啊,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怎麽沒見過你啊?”
“幾十年前的事情?”
這一刻,我燃起的希望頓時熄滅了,不對勁啊這!
簡直太詭異了。
我明明才走了幾天,怎麽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呢?
“高家鎮現在還存在吧?”
“不存在了,高家鎮早就成亂墳崗了,一個活人都沒有,你那會的在的話,估計你也六十歲了吧,看著不像啊。”
雞妖疑惑的盯著我看,怎麽看都不像是六十歲的樣子。
我心裏已經亂了,不知所措。
女魃眉頭緊鎖,她是相信我的,過來安慰我,讓我不要慌。
此刻要麽兩種情況,一種是這個雞妖說謊了,另一種就是我可能被算計了,至於什麽目的,這個還是未知的。
“夫君,我們先離開這裏,去高家鎮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好!”
雞妖有些不爽,抽了口旱煙,坐回了門檻上,跟個務農老頭是的。
“你倆還不相信我,高家鎮那裏,早就成了死地,幾十年了,十裏亂墳啊,你們可要注意點,那地方陰氣太重了。”
我和女魃離開了雞公山,直奔不遠處的高家鎮而去。
高家鎮的村口,倒塌的牌樓下,是一片蕭條,地上都是落葉,厚厚的一層,走在上麵軟綿綿的。
越往裏走,我越是心驚不已。
因為那山上的雞妖沒說謊。
這裏是十裏墳場,屋子早就塌的一幹二淨,一片廢墟,上麵幾人高的野草,滿目皆是。
我們淩空而起,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下麵的場景,心裏五味雜陳。
我的背後都濕透了。
明明才離開幾天,怎麽感覺這裏已經過了幾十年的樣子,這和我走時,熱鬧的情景完全相反了過來。
小荷在哪?
我找到了一處大概的位置,飛了過去,但一無所獲。
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太多的疑問讓我腦子裏亂糟糟的,要不是為了尋找三足金蟾,我們也不會回到這裏。
如果不回來,也就發現不了這個詭異的地方了。
我很確定,小荷和高家的人的,都是真實存在的,有血有肉的軀體啊。
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