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城主府外,一條河之隔的草叢裏,我們三個一起看著月亮。
“媚兒,你確定?”
“這是唯一的辦法,這個陣法設計的很巧妙,此地的風水布置格局,乍一看是一個乾坤抱月的風水局。”
何媚兒頓了一下,一臉不削的繼續說道:“其實,仔細觀察,從這宮殿的結構來看,這是一個反過來的風水局。”
我來了興趣,觀察起這占地很大,造型其他的城主府。
“你們看那宮殿的形狀,是圓的吧,還有那圍牆的弧度,那是一個半圓吧,還有那背靠的鎮仙石,你們再看看,像什麽?”
在何媚兒的指點下,我挨個的觀察,女魃眯起了眼。
“像一座墳!”
“聰明!”
“這叫什麽啊?”
“陰地、陰石、陰水、陰月、陰陣。陰人,六陰齊聚,乾坤葬月!”
乾坤葬月?
我倒吸一口寒氣,可不就是這麽一回事嘛。
這宅子乍看是乾坤抱月的風水局,但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就是一座墳啊。
那個宮殿是墳包,那個背後靠的山壁,叫做鎮仙石,傳說這種石頭下麵總是鎮壓著一些東西。
鎮仙石就是一個墓碑,宮殿就是墳頭,四周的圍牆,就是墳圈。
“還有前麵的拱橋,七七七四十九個鬼頭石像,橋頭門的布置,像不像是一個大供桌!”
我渾身一震,這個風水局厲害了。
遠看正氣十足,跟個正人君子是的,近看邪氣衝天,殺機四伏層層不絕,大有有去無回的氣勢。
“這樣真的能破這風水局嗎?”
“這個風水局的殺機來源,就是借助了月光的存在,而我們踩著月亮過河,就不可能被發現。”
我們要做的就是類似水中撈月。
借助月亮的倒影,在一個關鍵節點,趁機會闖進去。
這樣的地方,沒人把手是有原因的,因為太強大了,要不是何媚兒擅長此道,我和女魃是不可能接近孤月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終於,水中的月影到了中間的位置。
何媚兒掐指算了算,立刻嚴肅起來。
“牽著我的手,我帶你過去。”轉過頭她對女魃吩咐道:“你自己跟緊我!”
我立刻抓住了何媚兒溫暖的手,她突然反手十指緊扣,對我叮囑:“有我在,這風水局不算什麽,走!”
三個人踩著月亮,以此為跳板,蜻蜓點水般的越過了河麵。
我們落在了弧形院牆外麵。
“這個女人,真是小心,大家別動,這個牆頭上,還有陷阱!”
“我靠,這個孤月,也太小心了吧,一層又一層的。”
“這附近都沒有守衛,你以為她傻啊,這地方不需要守衛,能破開這陣的,守衛也攔不住啊。”
女魃一聲不吭,護在我身後。
現在這個三人團隊中,何媚兒是領頭羊,因為她熟悉陣法,風水局,還有破解之法。
“張小九,你看牆上有什麽東西?”
“釘子,守水人的辟邪釘子!”
“沒錯,這個局有意思了,是個誘餌,殺機,在身後!”
我們同時回頭,背靠弧形牆壁,盯著那波瀾不驚的水麵。
很顯然,第一個乾坤葬月風水局,還沒有完全被破,裏麵被孤月改動了一下,成了連環局。
這連環局厲害之處在於,孤月把人心都摸透了。
如果剛剛我們大意了,直接翻牆進去,那麽就會觸動那密密麻麻的釘子。
一般人都會大意的。
而這種時候,我們就暴露了,因為河水中肯定被鎮壓了許多邪物,他們會進去,到時候就必然暴露。
玩偷襲,就是要趁其不備,被發現了,就沒機會了。
“怎麽辦?”我問。
何媚兒已經恢複了平靜,臉上麵無表情,正在思考。
“從上麵飛過去,想必裏麵還有禁製,一旦觸發,同樣會讓對方警覺,那咱們就失敗了。”
“咱們去找找,這裏有點不對,照這樣的布局,應該會留個生門才對,自己逃跑也需要啊。”
女魃帶著我們往前找。
沒多會,我們就找到了一個石像,地上有三個守水釘。
那是一個被鑲嵌在牆裏麵的石像,類似一個門神的造型。
何媚兒很興奮:“果然留了門,這個門神一層灰,想必是還沒被用過。”
“咱們從這裏進。”
“怎麽進?”
“買路!”
我愣了一下,跟女魃幾乎是異口同聲:“怎麽買?跟誰買?”
何媚兒說自然是拿錢買。
我都傻眼了,拿錢買路?
孤月不會這麽傻,留下一個這麽個漏洞吧?
“誰再哭?你們聽?”我忽然聽到了低聲的哭泣。
三個人頓時緊張起來,四下觀察。
河裏沒有異動啊,對岸也沒有一個人。
“咦!這是!石像!石像流淚了!天呐!夫君,你看他流淚了!”
我轉過頭去,頓時被嚇了一跳,石像上的門神,此刻一動不動,但在眼角的位置上,竟然流出了兩行血淚。
是的,是血液的味道。
“石像怎麽哭了,還是血淚,這是有冤屈啊!”
何媚兒倒是很快恢複平靜,在旁邊歎了口氣。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何媚兒耐心的給我講了起來。
她給我講了個故事,大概意思是,這石像門神的製作,是很講究的,裏麵必須封一個人進去當門神。
這種石像一般鑲嵌在牆中,一來對外辟邪,二來可以在其他退路被封的情況下,從裏麵輕鬆打開,成為一個絕佳的逃生窗口。
這石像門神的製作極其的歹毒,必須取一個陰氣極重的活人,滅其親屬,去其四肢。
讓他含恨七七四十九日而不得善終,待迷失了心誌,成為一個半死不活沒有思考能力的傀儡,就可以用特殊的食材,將其封禁其中,成為震懾其他邪魅的活煞!
也就是說,這牆裏麵,堆砌了一個活人在裏麵,太可憐了,太殘忍了。
從這點看出來,孤月絕對是個狠人。
何媚兒讓我退後,讓女魃過去。
“女魃你身上的陰氣重,和他是同類,你們有天然的親近感,女魃你來和他聊聊。”
“聊什麽?”
“他流血淚了,說明時日不短了,估計是產生了靈智,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你跟他聊聊這個事情。”
女魃心領神會,何媚兒沒明說,但意思在那了,就是和他聊聊看,套套近乎。
看看能不能花點錢讓我們過去。
我們在一邊等待,沒想到,沒幾下女魃就皺著眉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