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媛,謹遵聖令!”
神色激動的陳淑媛,接過了那還保有溫度的玉質令牌。
而不遠處,躲在旮旯角的陳甲勁等人,一個個呆若木雞的怔在了那裏。
“不,不可能!”
“藥王令,早就隨著老穀主隕落,而徹底消失了。”
“穆林江,一定是你……是你偽造的。”
陷入絕望和瘋狂之中的魏鶴鳴,大呼小叫著。
可他的話,也隻有騙騙自己。
或者說,為自己想要活命,找一個不是理由的理由。
地煞、裁決之刃、藥王令……
藥王穀刑罰堂的地煞,隻聽命於藥王令。
“少穀主?”
“是他嗎?”
聲線有些沙啞的陳淑媛,旁如無人的詢問著穆林江。
“對!十年前,老穀主自知大限將至。”
“未防小人覬覦藥王穀,便把刑罰堂、藥劑堂等卓多長老及弟子,秘密轉移至紫禁城。”
“這也是華藥崛起的班底!”
“同年九月八,藥王穀嫡傳弟子,行走於世!”
“那一年,你與少穀主一人高調南下,一人隱世北上。”
“也正是那一天……穀主托孤於老朽。”
說到這,穆林江不禁想起穀主臨終前,以命門為引,所卜的最後一卦。
三十年眾生牛馬,六十年諸佛龍象!
九月八……
長安秦氏,替大夏為牛為馬整整三十載。
這也是為什麽老穀主,讓秦峰隻能在今年九月八後,才能返回長安的原因。
師命難違!
這一等,秦無為便等了十餘載。
而聽到穆林江這番話的陳甲勁,長大了嘴角。後知後覺的幡然醒悟!
高調南下的陳淑媛,是在為隱世北上的少穀主,打掩護。
當時的陳家,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大肆宣傳的機會。
也正因如此,讓所有人都忽略了真正持有‘藥王令’且被蠱族等勢力追殺的少穀主。
十年……
藥王穀老穀主,整整布局了近十年!
落子無悔。
現如今的藥王穀少穀主,到底是什麽身份?
“他現在在哪?”
待到陳淑媛說完這些後,露出慈祥笑容的穆林江,輕聲道:“他在等你!”
乍一聽這話的陳淑媛,緊握著藥王令,便準備朝著門外衝去。
而此刻,回過神的陳甲勁,連忙嘶喊道:“淑媛,無為生物科技。以後還是由你來做主!”
“替魏長老及眾董事,求求情!若是他們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藥王穀真的不再授權咱家……”
“南域陳家的支柱性產業,就完了。”
“你肯定不願看到,陳家在為父手中衰敗吧?”
“啊?”
陳甲勁比誰都清楚,一旦陳淑媛邁出這道門,不替魏鶴鳴求情的話。
那他們就必死無疑!
穆林江,遲遲沒動手的根本原因。便是顧及她的感受!
老奸巨猾的他,聽得出來。那位神秘的少穀主,對自家女兒情深意切。
隻要她開口,最少能為南域陳家保有一絲希望。
‘噗通……’
在陳甲勁說完這話後,魏鶴鳴及眾無為生物科技的董事,紛紛跪倒在了陳淑媛麵前。
剛剛還無比囂張跋扈的他們,現如今卻一個個淚流滿麵。
“陳掌教,求您開恩啊。”
“我們保證以後對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魏鶴鳴說這些時,無為生物科技的董事們,紛紛附和著表態。
甚至有的‘砰砰’的把額頭,都磕出了鮮血。
‘呼……’
而聽到這話的陳淑媛,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於公於私……我與各位同宗同源。本不該如此絕情!”
“但是,有人說過:當藥王穀的金瘡藥出現在南蠻行軍大營的那一刻起……”
“有些人,便罪無可赦;有些事,便再無開恩的可能!”
說到這,持藥王令的陳淑媛,指向魏鶴鳴道:“請穆掌教,送他們去死!”
“以告慰北域英烈,在天之靈!”
‘噌……’
伴隨著陳淑媛的話落音,包括穆林江在內的所有地煞,再次亮出了那鋒利的裁決之刃。
聽到這話的陳甲勁,惱羞成怒的咆哮道:“陳淑媛,我以陳家掌印及你父親的名義,命令你。必須……”
“陳掌印,我在你眼中。什麽時候真正是過陳家人?從頭到尾,我都不過是你控製藥王穀的棋子罷了。”
“至於你的女兒……”
“在我母親頭七為過,你便迎娶於雪琴入門的那一刻起。”
“她便已經死了!”
說完這話,陳淑媛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會議廳。
而在她的身後,傳來了陳甲勁竭斯底裏的怒吼。
“淑媛,陳淑媛……”
“你個忘恩負義的孽女!”
“南域陳家,終有一日會給你清算的。”
在陳甲勁氣喘籲籲的說完這些時,穆林江及地煞已然提刀而至。
“穆林江,我告訴你。嶺南王府的特使,就在金陵。”
“若是讓他知道,你敢擅闖我陳家府邸的話……”
‘滋啦……’
‘噗嗤……’
陳甲勁的話未說完,穆林江及地煞動手了。
潑墨般的鮮血,洋洋灑灑的噴濺在了陳甲勁臉上、身上……
‘噌……’
伴隨著魏鶴鳴的頭顱,生生被割下來的一刹那。
滿身鮮血的陳甲勁‘噗通’一聲,艱難的靠在了牆麵上。
陳家掌印的尊嚴,讓他不能倒下!
但此刻,他的眼中也寫滿了絕望。
“你,你們就不怕,嶺南王府的特使……”
“忘了告訴你了,嶺南王府的特使,被虎王當眾用青龍劍劍斬於童氏大酒店。”
‘咕嚕……’
聽到這話的陳甲勁,雙眸驚恐的望向穆林江。
“還有,北域科技聯盟近百家企業掌舵人,集體發聲。”
“無限期關停在嶺南的所有業務!”
“直至,嶺南王府給大夏英雄一個交代。”
‘噗嗤……’
倚著牆體的陳甲勁,再也不堪重負的順勢,癱坐在了那裏。
如若穆林江所述屬實,那嶺南王府及南域陳家,將迎來從未擁有過的大危機!
“哦對了,你們聯合宋、元、隋三位一等公,暗中埋伏在城外的府兵……”
“以被虎王府,屠戮幹淨了。”
“還有,從即刻起。華藥將隨同北域科級聯盟,一同封殺南域陳家。”
“直至陳家……”
“改頭換麵!”
‘噗……’
聽到這,氣急攻心的陳甲勁傾吐了一口鮮血。
這是逼著陳家,拿他陳甲勁的頭顱,來平息眾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