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和你說實話了吧,我昨天和你分開之後我隔壁的小孩非讓我帶他去掏妖界的蜜蜂窩,結果不小心從樹上掉下去了。那蜜蜂來追殺我,天黑看不清路,撞的。”

“那我想著,反正都撞成這樣了,幹脆將計就計,用這幫你一把。還好你在大殿之前夠機靈的,我生怕演不下去。”

我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普天之下我佩服的人沒有幾個,他肯定算一個。

“不管是不是弄巧成拙,反正是有你的功勞。你先回去養傷吧,等好點了再說。”我對著他道。

他擺了擺手,倒是爽快道:“不用不用,皮外傷而已,搞得那麽麻煩做什麽?你見到狐後了吧?怎麽說?”

“她目前的處境還好,主要是狐王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再者就是我已經知道了假狐王的秘密。”

“他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我從小長在真狐王身邊,怎麽可能認不出來真假狐王?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白湛詢問我的打算。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他,我打算想辦法救狐王。

“救狐王?什麽時候?”

“今夜!”看狐後的表情,狐王的情況應該是等不了了。越往後拖越難處理,狐王一死,就更沒有辦法扭轉戰局了。

“這麽刺激?”白湛瞪直了眼睛,十分佩服我道:“你真是我見過少數不多的女中豪傑,想到什麽就幹什麽,簡直就是神一樣的隊友!”

“少拍彩虹屁了行不行?我們先商量一下對策。”

“全聽你安排。”

我衝他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靠過來,隨即在他耳邊說了我的想法。

他聽完以後目瞪口呆的,但跟我合計了一番,最終還是達成了共識。

……

我去了一趟狐後的宮裏跟她告別,說我不打算和白湛結婚了。

她勸了我一會兒,勸不動。

她見拗不過我,就說晚點去找狐王,和狐王商議一下這個問題。

我沒有耐心等待,心煩意亂地回到自己的宮殿,大發雷霆地把東西都砸了,隨即找了根繩子,說要上吊。

碧膠一臉糾結的看著我,糾結了好半天還是憋不住開口說道:“昭昭,我們現在已經來到妖界了,妖界是不流行上吊的,而且上吊也是吊不死的。”

我剛綁好繩子,被她這麽一提醒瞬間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那怎麽辦?

我把繩子往地上一扔,想了想道:“那就打包點東西,我打算離家出走。”

“為什麽啊?”碧膠一臉懵逼:“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嗎?”

“不、是因為我不想嫁了,簡直跟鬧著玩一樣。”

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邊上準備打包,碧膠走過來安慰我:“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的,大家都知道這事兒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大家知道有什麽用?大家能替我去嫁嗎?”

我打包了一些比較貴重的東西,嚷嚷著要走。

走出宮殿門口,果不其然把孟禹給招來了。

他目光陰涼地瞥了一眼我帶著的手提包,蹙眉道:“你把動靜弄得這麽大是真的要離家出走?”

“不然是為了什麽?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我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道:“實不相瞞,我沒看上白湛。”

“嗯。”他淡淡的嗯了一聲,點頭道:“我知道,你先前已經說過了。”

“沒錯,先前我已經說過了,我現在再說一遍。我不僅沒看上他我還嫌棄得要死,我昨天說的那都是騙你的,就他這樣的我打死不嫁。”

我說著就越過他要往人間走,他一把奪過了我的行李,將我攔住。

“公主,你今天很反常。”他半眯著眼睛看我,眼神很犀利。

這個人不好騙,他腦子很好使的樣子。

我看向他,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我眼眶紅了,吸了吸鼻子道:“明天你是不是要去魔界送賀禮?”

他犀利的眼神明顯頓了一下,看著我的眼神鬆懈了一點。

“你是因為葉淩淵要結婚所以才如此?”

“你別管,你明天去的時候能不能帶上我?”我問,眼神有點兒哀求。

“你還是忘不掉他?”他眸色暗了暗。

我張了張嘴想要繼續演戲,眼淚就不知道怎麽的先掉了下來。

心髒的位置猛地一緊,好像被一雙手死死地掐住,窒息感讓我整個人都陷入痛苦。

我捂著心口,呼吸突然有點不暢。

孟禹見狀有些緊張的走過來扶住了身子不穩的我,往我身體裏輸入一股靈力,穩住了我突然錯亂的氣息。

原來提起他的時候我根本不用做戲,我是真的很難過……

我明明應該很討厭他的,可是突然的就有一點想他了……

“他真的轉身就娶別人了。”我失笑,淚珠跟斷了線一樣砸下來,一顆一顆地掉在了孟禹扶著我肩膀的那隻手上。我視線模糊,低語了一聲:“原來他是真的可以不要我的。”

“公主,他隻是個負心漢,不值得你這樣。”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

我抬頭看向孟禹,撞進他心疼的眸子裏時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個眼神我在葉淩淵的身上看到過無數次。

孟禹不語,隻是聽著我傾訴。

“陪我喝一杯吧?”我擦了擦眼淚,問孟禹陪不陪。

他略一思考,答應了下來。

碧膠趕緊去準備酒。

我給孟禹滿上,跟他說我小時候的事情,然後告訴他我是怎麽遇見葉淩淵的。

我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你可能不知道,葉淩淵是照進我生命裏的一道光,他和孫姨是我曾經認為最重要的人。可是後來孫姨死了,我的葉淩淵……也死了。”

孟禹靜靜地聽著,並不發表意見。

“你呢?你有沒有很喜歡的女孩子?”我問他。

他看了我一眼,垂眸思考了幾秒搖頭:“過去沒有。”

“現在有了?”我詫異地問,那個倒黴鬼被他給看上了。

“現在……不知道。”他有些茫然道。

“那你有女性朋友嗎?”

我猜他肯定沒有,是個女的都被他這陰沉沉的氣質給嚇跑了,鬼才和他做朋友。

“我沒有朋友。”他輕描淡寫地吐出五個字。

沒有朋友就對了,有朋友才不對勁。

“如果將來有機會,我可以考慮做你的朋友。”我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如果他回頭是岸,我並不想和他為敵。

他看向我,有些驚訝我的話:“你不討厭我?”

那肯定討厭啊!

但現在我能這麽說嗎?

“你有時候是挺討厭的,但有時候也沒有那麽討厭。”

他那張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點笑容,很淺,但確實是笑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倒下了。

我看著他倒在桌子上,趕緊過去在他身上一陣摸索。

“公主你找什麽?”碧膠不明所以。

“通往萬獸宮正宮的令牌。”

白湛說了,萬獸宮的管理者是孟禹,而萬獸宮是有正宮和外宮的,沒有令牌的人永遠隻能被隔離在外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