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了一眼萬獸宮的門口,閉了閉眼睛遮住眼底惆悵的神色,轉身就走。
剛走幾步迎麵走來了假狐王,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越過我走向了孟禹。
“孟禹,宮門口外麵的逆賊已經在攻門了,我們要怎麽辦?”
“不用急,狐王和狐後都在我手上,他們能怎麽樣?何況我們也做了這麽久的準備,妖界已經全部是廢物了,還有幾個能當得了王?”
孟禹自信滿滿,並沒有把這場逼宮當成一回事。
我抬腳離開了這裏。
狐後已經被囚禁起來了,誰也不要想見到她。
本來一切都不該這麽糟糕的,最大的問題就出在孟禹沒喝酒,所以我們一點緩衝的機會都沒有。
我的宮殿也被人看守了起來,一瞬間我心裏慌得緊。
“昭昭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當時你剛走孟大人就醒過來了,我完全沒有給你通風報信的機會。”碧膠十分自責地和我道歉。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沒有道歉的必要,這件事情是她的問題,可能是天意吧。
“那現在該怎麽辦?狐後已經被關起來了,整個王宮裏的侍衛和妖兵都出動了,我們肯定是逃不掉了,孟大人不會對我痛下殺手吧?”碧膠十分擔憂地問,越想越怕的她眼眶都紅了。
我蹙眉:“想什麽呢你?他要殺也是殺我,殺你做什麽?”
“你是公主,他怎麽會殺你呢?可我不一樣呀,我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侍女,真要被殺了都沒人發現。”
“胡扯,你在我身邊伺候著我能讓你被人殺掉嗎?再說了,孟禹又不是變態殺人魔,他真要殺你、你現在已經是具屍體了。”
她聽了我的分析覺得自己的小命應該是不會丟,於是又開朗了些許。
“那現在怎麽辦?我能為你做點什麽?”
“你覺得眼下你能為我做什麽?”我反問了一句,心不在焉的。
她想了想:“要不我幫你送遺書給你人間的朋友?”
我:“……”
“怎麽了?是不是除了人間的朋友還要給你上次天界來的朋友也送一份?”
“別!”我抬手打斷了她,嘔著一口氣才沒有被氣死道:“其實你不用這麽客氣的,遺書不遺書的對我來說沒有那麽重要。但是你現在有事就去忙,我需要靜靜。”
碧膠悶悶地哦了一聲才離去。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下來,我深吸一口氣又長歎一口氣。
“昭昭。”
恰在此時,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在我窗外響起,咋一聽又幾分耳熟,但我一時沒想起是誰。
“你是誰?”我謹慎地問。
“是我,周熙。”
周熙?
我狠狠地吃了一驚,也顧不上什麽了,先把他放進來再說。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訝異地問,覺得十分吃驚。
“我是來救你的,你要跟我走嗎?”他問,沒有拐彎抹角。
我看了他一眼,他穿著黑色的上衣和黑色的長褲,身上戴了鬥篷,包裝得很嚴實。
他穿成這樣,一來就說要救我,可以推斷出他一直在關注我的動向。
“不行、我走不掉。事情是我弄出來的,我如果走了剩下一堆亂攤子丟給誰?而且我跟你走了一定會連累你。”
“不用急,我知道你不會輕易跟我走的,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既然你不想走,那我陪著。”
我挑眉:“你陪我?你怎麽陪我?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我知道,但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有我的辦法。”
周熙淡定地說著,從身上找出來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過,“禮物?”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能想到給我送禮物?如果不是禮物,那肯定是不俗的東西。我自然是不能隨便拿的。
“不是禮物,是可以讓妖起死回生的仙草汁。盒子裏一共裝了兩盒,是神界的東西,很貴重,你拿著。”
“什麽?”我大吃一驚,同時很疑惑不解地詢問他哪裏來的?
他笑了笑,一成不變的溫潤如玉道:“反正不是偷來的,你放心用就行了。”
“那不行,你不說清楚我不能隨便用。”
“司沉舟給的。”周熙垂下眼眸道。
“司沉舟不是去了佛界嗎?他什麽時候給你的?去之前還是去之後?他怎麽知道我需要這樣東西,他……”
“昭昭!”周熙打斷了我,哭笑不得地道:“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了?都不像以前的你了。別問了、時間緊迫,等有時間我再和你好好地解釋。”
“那好吧,東西我先收了,你趕緊回人間,這裏不安全。”
“整個妖宮都已經被包圍了,現在別說是我了,任何人都無法離開。而且我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走,我必須助你一臂之力。
我蹙眉,擔憂地道:“周熙你別亂來,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出任何的犧牲,你幫我的已經很多了。”
“昭昭。”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的神色是鐵了心要護我到底的堅定。“相信我,我真的可以。”
我還想說什麽,他卻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匆匆地來,匆匆地說了這兩句話,然後又匆匆地走了。
他來去匆忙,轉瞬之間房間裏又隻剩下我一人了,我甚至以為是出現錯覺了。
但他剛剛說的話那麽真實,真實得讓我頭皮發麻,心裏也充滿了擔憂。
事情鬧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整個妖宮都被包圍了。
我拿著那兩瓶起死回生藥,思考著下一步我應該做些什麽。
孟禹已經走火入魔了,現在和他說什麽都未必有用。
說到底,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從根源上處理。
我陷入了沉思。
想了很久,我將藥收了,把碧膠叫過來,附在她耳邊小聲地交代了一番,她聽了以後趕緊去做。
一刻鍾之後,假狐王宣我去見。
他一身白色正裝坐在房間裏,我推門進去,徑直走到他的麵前,把那兩瓶藥放在了他麵前的桌子上。
“碧膠應該都已經和你說了,東西就在這兒,你拿去用吧。”我低聲道。
“這麽貴重的東西,整個妖界也不可能有誰能拿到,你從哪裏弄來的?”
“一個朋友幫忙弄的,你別管了,反正是可以救你想救的人。”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