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桌子上的兩瓶藥水,眼神轉向我的時候有點兒複雜。“你想用這兩瓶藥水和我談條件?”

“沒有。”我搖頭,否認了。

“藥水我已經拿過來了,沒打算和你談條件。你我之間有著不平等的地位和能力,你處在權力之巔,而我不過是塵埃裏的蜉蝣,你想殺就可以殺,我有自知之明。”

“那你這是……想用藥水感動我?”

“你可以這麽認為,但我並不喜歡這種招式。我是想用藥水表明我的態度和立場,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解決被王室暗衛追殺的命令,讓你們一家人過上正常的生活。”我道。

“你說的那些都是不太可能的。”他歎了一口氣,滿臉憂愁道:“這是鐵律,就算是狐王也改變不了,因為暗衛都是死屍,沒有思想的。所以我們才會囚禁真的狐王,而暗衛並不知情。”

“我知道你們真的太難了,所以我沒有理由要求你們什麽。但我以前看過妖界的律,妖界的暗衛是沒有資格追殺妖界以外的其他人。如果你們成了冥界的人或者天界的人,又或者魔界的,那他們就沒有辦法追殺你們了吧?”

我隻是剛剛說出來,狐王就露出了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小林林你沒事吧?你說的這些可能性還不如讓我單槍匹馬去滅了王室強大的暗衛。”

“有什麽不可以?我真的已經給你們想好了,你們先到冥界入冊,成了地神後他們就不能動你們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他不相信,覺得我說的話堪比天方夜譚。

“可以的,你放我出去,我找葉淩淵。”我麵色沉重又認真地道。

假狐王眉頭一挑,怔怔地看著我:“你找他做什麽?我知道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你都已經恨死他了啊。”

“他欠我一條命,我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害死的。而且他欺騙了我,我應該得到我想要的補償。”

不到萬不得已我並不會想到找葉淩淵幫忙,可是在我覺得最難的那一刻,我首先想到的還是葉淩淵。

我有時候也看不透我自己,總覺得我好像腦子不太清楚一樣。因為我總是會下意識地想起他,尤其是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

假狐王很糾結,他看著我的眼神很複雜,好像在思考和衡量。

我急得都快跺腳了,叫道:“你不要在糾結了,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裏去。你可以輕易的殺了我,可是外麵那些長老呢?他們都已經知道你不是真狐王這件事情了。如果真要開幹那就是兩敗俱傷,誰也撈不到好。”

“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知道,但是孟禹那邊……”

“孟禹那邊先別管,在我事情沒有辦妥之前他肯定不會動搖自己的決心。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就一次!”

我就差沒有跪下來求他了,這真的已經是我最後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好,那我信你。”他答應了下來,轉身去把自己和孟禹的妖籍給了我。

他的妖籍寫著孟生輝,他是隨母姓的,本來不該承受這麽多的磨難,可是命運不允許。

我接過他們的妖籍,看著他道:“等我回來就好,我一定會盡最大全力幫忙辦妥的。”

“昭昭。”孟生輝叫住了我,我扭頭看向他:“你還有什麽事要交代?”

“我、我就想和你說一句真心話,在人間的時候我是真心把你當閨女的。我其實挺喜歡你的,但我真的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他哽咽著解釋,眼裏有淚花。

我笑了笑,大方地道:“你不用特意給我解釋,我都知道。”

在人間的時候我是感受到了他的真心的,雖然回妖界後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但我堅信在人間的那一刻他一定真心對待過我。

我和白湛是一夥的,他早就已經把計劃給九尾狐的大長老說過了,所以我一出宮門就被他們給圍住了,問我什麽情況。

“白湛呢?他是不是已經凶多吉少了?”大長老急切地詢問,萬分焦急。

“應該還沒有,他目前還是安全的。”我很肯定孟禹不會那麽快殺死他的,至少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這麽做,畢竟白湛活著能當人質談判。

我把大長老拉到了邊上,然後和他說起了我的計劃。

他聽了以後有些擔憂道:“你有沒有把握?”

“有沒有把握都得去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真殺進去了也不過就是兩敗俱傷,誰都撈不到好。”

大長老是個通透的,覺得可以試一試。

我帶著碧膠,拿著假狐王孟生輝給我的妖界拜帖去魔界送賀禮。

這本該是明天孟禹去的,我提前代勞了。

“公主,那負心漢真的會見你嗎?按照我們妖界的地位,明天才輪得到我們送賀禮。”碧膠擔憂地道。

我沒有理會她。

葉淩淵負我不是移情別戀,他是為了自己的大計劃才舍棄了我。

所以我很確定我和他是有感情的,而他對我也一定還有感情,隻要我去找,他肯定會見的。

妖界的拜帖並沒有如願送進魔界。

因為我剛到魔界的入口就被人給帶離了。

是葉淩淵。

他說他一直在等我,我一到他就把我帶到了人間。

很突然,我整個人都是懵懵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找你?”我問出了口。

“我知道你會來,就像你真的來了一樣。”

葉宅的涼亭裏,葉淩淵眼神是久違的深情,灼灼映著我的模樣,讓我有一瞬間恍惚。

我冷笑了一聲避開了他炙熱的目光,有著諷刺地拿出了那兩張妖籍開門見山道:“既然你知道了,那能辦妥嗎?”

他看了一眼,接過道:“孟禹父子都隨母姓,這是一個很好的自保方式,我們幫一把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我點頭,生疏地道:“多謝,那辛苦你現在去辦?”

他看著我,沉吟了一會兒關心地問:“我們很久沒有見了,你還好嗎?你上次說可能懷孕了,你去查了嗎?”

“……”

我袖子下的手猛地握緊,指甲吃痛地穿透了手心,心髒的位置疼得抽筋。

我看著他,猛地抬手就要打他的臉,但是在快要觸碰到他的時候我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