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和白瑩的院子裏,白瑩正和七彩鳳族的千離等三人圍坐在一個石桌旁邊,細細地抿著靈茶,等待著晨風和夙玉的到來,不出一會兒,沈天就和晨風夙玉同時出現在了院子裏,隨後也紛紛就坐,石桌的一圈剛好容下所有人,不過夙玉和晨風坐在一起,兩邊就是雙方家裏的長輩,這樣倒顯得氣氛有些像是在相親見麵。

“嗯……還是先從我的事情說起吧。”

晨風見場麵有些過於安靜,索性就從自己開始,他平靜地開始講述起這四年來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是如何被弄到聖天大陸,如何在聖天大陸從零開始,隻用短短四年就恢複甚至超越了自己曾經的巔峰實力,還有他是怎麽樣認識夙玉並且和夙玉四年裏保持著聯係的。

他也把自己的右臂伸出來給幾位長輩看了,右手掌心處的鎮魔神玉,手腕處的滄海神印,手臂上的黑龍魔印,原本普通的一隻手,竟然承載了如此多強大的力量和束縛,倘若換做是普通人,恐怕幾乎沒有可能讓其從零開始還能走到晨風這一步。

聽著晨風的講述,看著晨風這被兩種印記占滿的右臂,沈天和白瑩的臉上都露出了心疼的神色,而千離等人則是感覺晨風這四年的經曆簡直就是令人難以置信。

等到晨風說完之後,沈天和白瑩都覺得心裏總有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畢竟自己的兒子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算計了,還拖進來了別人家的孩子。這樣說來在背後動手腳的又會是誰呢?

“也就是說。你現在既是我兒子沈炔。也是另一個家庭的孩子晨風對吧?”

沈天看著晨風,歎了口氣,“哎,也算是苦了你了,兩種神識合而為一,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我覺得性格和主導神識一直都是沈炔,我隻是感覺的到晨風的情感和他的記憶,卻沒有受到他性格的影響。隻是身體暫時是借用他的,所以我才一直被叫做晨風,也算是習慣了吧。”

晨風喃喃道,“在我真正解決身體的問題,查出背後對我動手的那個人之前,我還是暫時想繼續叫做晨風,畢竟這些年也算是習慣了吧,漸漸地適應了這個身體,適應了這一切,我的身體也暫時保存起來吧。等我解決了這些事情,再嚐試將我沈炔的神識剝離到沈炔的身體上也不遲。”

“適應?”沈天搖著頭。“我可不想你適應這一切,眼看著這確實就是一個陰謀,雖然你爹我不知道讓你變成這樣的那個人究竟是在圖什麽,至少我會全力查出這個人的一切,夢之海蛟一族對吧?我會盡力派人去查的。”

“可是爹應該清楚,夢之海蛟一族長期棲息在大海之中,整個世界,海裏不知道有多少種大大小小的種族,裏麵的強者無數,說不定已經超過了天妖大陸,更何況是龍族的遠親,夢之海蛟,查不出來是多半,就算查出來,如果得罪了夢之海蛟,我想以沈家目前的力量,還難以與之抗衡。”

晨風的聲音雖然平靜,但是話語之中滲透出來的力量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的到他說這話時的認真。

“難道就因為這樣,我們沈家就要退縮嗎?”白瑩望著晨風,“滄海神印這東西,留在手上總歸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其控製能力讓人難以想象,你確定你有辦法不被控製,還能安穩的生活下去嗎?”

“……”

白瑩的一句話,讓晨風沉默了,不過很快,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我不能確定,但是如今我身懷湮滅之力,我想隻要我能夠早日到達命師的境界,憑借命師境界的湮滅之力,還是大有機會將滄海神印徹底湮滅掉的。”

“可是傲印師之後,還有絕印師最為艱難的半絕印和全絕印兩種很難突破的境界,世上大多數有天縱之資的光符師和暗符師都卡在了這個位置,再也難以突破,要想成為命師,談何容易?”

沈天望著晨風,“你難道能夠肯定,那個人不會在你到命師之前就把你完全操控?”

“我不能,但是這才是現在最保守的辦法。”

晨風環視了四周,看了看眾人,“我願意全力以赴,假如哪一天真被操控去做殘害生靈的事情,還請爹把我斬於劍下!”

“斬於劍下?”

沈天顯得異常憤怒,“我和你娘把你帶到這麽大就是聽你這句話的?”

“沈天叔,晨風,你們都別爭了。”

夙玉忽然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尚有一個人我們可以嚐試著去求助。”她微微一笑,“我們還沒有找到晨風的父親,也就是那個最開始擁有神器滅劍寂鳴的男人,雖然他身為魔族,但是手持滅劍寂鳴,想必不會與魔為伍,他絕非常人,所以還是有一定的可能知道解決方法的。”

“確實,我娘也是這樣說的,目前找到他,也許能夠有一絲希望,可是要想找到他,就必須得回聖天大陸,去找老師才行。”

晨風看到夙玉就冷靜了下來,“按照我在絕望之境裏從娘那裏得到的消息,老師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人。”

“也就是說,目前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了。”他慢慢閉上眼睛,“除去我手臂上滄海神印和背後的那個操控者以外,還要去尋找我的另一個父親,另外,我還答應了要陪玉兒去找其餘的旋符師的,對了,玉兒,你也該告訴我們關於你創造之力,和尋找旋符師的原因了吧。”

“說的也是呢,畢竟連我爹娘還有我的奶奶,都被我瞞了這麽久了。”

夙玉恬靜的小臉,也緩解了院子裏的氣氛。

“其實我並不是一出生就擁有創造之力的,得到創造之力不過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才十幾歲,差不過是第一次見沈炔之後的一兩年之後吧。“

夙玉用手撐著自己白皙的臉頰,慢慢地講述著,“我還記得那一次是偷偷跑出七彩鳳族的,受到某種力量的指引,所以就跑去了七彩鳳族周圍的一片森林裏,當時我還小,很快就迷路了,不過卻由於這個意外的事情,讓我遇到了前一任的創造之主,白清。”

“白清?千年前曾經救過不少人的那個?”

千離喃喃道,“沒想到她竟然會一直都在,不愧是創造之主。”

“沒錯,不過白清碰到我之後,也許是因為有緣,也許是因為她確實已經太累了,所以就打算將創造神符傳授給我,讓我接受傳承,對於一個活了千年的巔峰強者來說,判斷後繼之人總有一定的道理吧,所以就這樣選擇了我,然後告訴我了一個很重要的預言。”

夙玉的表情第一次凝重了幾分,“這個預言,甚至關係到我們整個世界的將來……”

“整個世界的將來?”

聽到這句話,包括晨風在內,在場所有人都顯得非常驚愕。

“白清前輩預言,天地間將再度遇到史無前例的大災難,這次災難來臨之際,無論是哪個大陸或者是大海種族,全都無一幸免,屆時必然需要八大旋符師齊聚,再度維係世界的平穩,但是由於現在八大旋符師死的死,老的老,基本上旋符力都傳給了新人,能夠留下來的老前輩已經很少了。”

夙玉接著說道:“就是因為如此,她才讓我在得到創造之力後盡快尋找其餘旋符師的下落,為了不受天妖大陸的影響以及減少自己因為旋符師的身份被人盯上的危險,我就在這裏隱瞞了旋符師的身份,在旋符師較多的聖天大陸想辦法用創造之主的身份入駐了天明宗的客卿長老,直接得到了新任雷主羅鬆的下落。”

“之後我回到七彩鳳族,本來是打算答應和沈炔成婚,後來就發生了小風失蹤的事情,我以尋找小風為借口前往聖天大陸,恰好碰到了小風成為旋符師的那一瞬間,聖天大陸大半都被染紅的事情,接著就去了華天國的潤城,在那裏第一次遇見了轉換身份之後的沈炔,也就是小風。”

夙玉抿了抿紅唇,“剩下的事情小風剛剛都已經講給你們聽了,至於我今天公布身份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因為既然小風已經作為湮滅之主回到了沈家,那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身份了。”

“哎,這樣聽起來,你和我這淘氣的兒子還真的是頗為有緣,沒想到能夠以這樣巧合的方式互相認識。”沈天似笑非笑地把手放在晨風的頭上揉了幾圈,讓晨風頗為無奈,“哈哈,緣分到了,真的是躲到別的大陸去都沒有用啊!”

“爹……”

晨風顯得有些無奈,不過對於夙玉的經曆,他也算是挺佩服的,一個外表看起來如此柔美的女孩子,竟然能夠隻身一人從那麽小就承擔起這麽重的負擔,看來白清的眼光確實毒辣無比。

“現在暫且不管那個大災難了,我覺得現在我們沈家最重要的,是要先將問題一個個解決掉,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北陸南部的地煞聯盟。”

晨風再一次將黑靈丸掏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中央。

“先不說地煞聯盟本就是為了騷擾沈家而成了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地煞聯盟裏流傳的這個黑靈丸,像魔虎那樣的種族吃了倒是沒事,可是一旦普通種族服用了這東西,遲早有一天,地煞聯盟將會化為魔族的部隊,假如真的發生這種事情,恐怕就真的麻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