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院子裏,一幹人都圍在石桌的周圍麵色凝重的坐著。
“地煞聯盟的事情,自然是放在最優先的地方,畢竟事情還是要一步一步來的,眼下我還得告訴眾族你的部分事情,以此來暫時平定這次婚禮的騷亂,不過你和夙玉丫頭還結婚嗎?”
沈天敲著石桌,將眼神移到了晨風的臉上。
“這……”
聽到這個問題,晨風現在可是無比的糾結,他索性把目光投向夙玉,“這個當然要玉兒來決定吧,畢竟兩次打亂婚禮都是因為我,我哪兒有資格再向玉兒提起這件事情呢?”
“第一次我早就原諒你了啊,至於這一次,錯根本就不在你呢,嘻嘻,結婚的話我倒是不反對,反正我是創造之主,你是湮滅之主,這就注定了我這輩子是沒辦法跟你扯開關係了,不過呢,至少你得變成真正的沈炔吧?”
夙玉罕見地嬌笑了一聲,然後微微吐了吐粉舌,“你總不可能先用這個身體和我成親,到後麵又換回別的身體吧?這樣我不就等於找了兩個男人做丈夫嗎?”
“咳咳……”
晨風幹咳了幾聲,夙玉笑那一下就差點讓晨風沒緩過神來。
“夙玉丫頭倒是說的不錯,沈炔,你小子說要等把事情都弄清楚再說,你還得弄到什麽時候呢?”沈天看了白瑩一眼,“哎,你娘還等著早些抱孫子呢。說是想早點讓她的孫子或者孫女早點出生早點教育,這樣多培養幾個人才,嘿。沈家就有後續了。”
“……”
聽到抱孫子這句話,別說是夙玉,就連晨風這麽厚的臉皮都紅了一片。
“咳咳……”
千離幹咳了幾聲,“我想還是等晨風先把事情解決了,他們結婚了再說孩子的事情吧,剛剛聽你們說了這麽多事情,接下來就輪到我們了吧。其實以前一直都在避諱這件事情,事到如今。我們七彩鳳族已是不能再等了,幹脆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吧。”
“哦?能讓七彩鳳族為難的事情?千離前輩,你就直說吧,反正我們都是眼看都是親人關係了。我們又單方麵三番五次的打擾了婚禮的正常進行,隻要我們沈家能幫的,我們是不會有半分吝嗇的。”
沈天先是有些意外,不過隨即認真了起來。
“夙元,這件事情就由你來解釋吧。”
千離將目光移到了夙元身上,一旁一直和欣悅保持沉默的夙元也終於麵色沉重地開口了,“事情是這樣的,其實在數年前,我們七彩鳳族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而且這個危機一直持續到了現在仍舊在惡化當中。”
夙玉和欣悅的臉色都低落了些許,夙元仍舊冷靜地闡述道:“數年前,七彩鳳族的懸浮島就開始頻頻發生震動。因此族中早就派人去懸浮島的底部檢查過,發現控製七彩鳳族懸浮島底端核心部分的樞紐出了問題。”
“等等,難道七彩鳳族的懸浮島不是單單靠法陣就支撐起來的嗎?”
晨風有些意外,但是他那次去七彩鳳族確實看到法陣在發揮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怎麽可能,大概是七年前吧,懸浮島還是完全靠底部的控製樞紐懸浮起來的。這些年因為樞紐出現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作為保護懸浮島的法陣才開始起作用。而且負擔也越來越倒向了周圍的大陣,但是大陣是需要靈氣作為消耗才能使用的,七彩鳳族的底蘊雖然雄厚,但是這樣消耗下去總歸不是辦法。”
夙元顯得很是為難,“所以我才想向沈天族長求助,樞紐的修複我們整個族都沒有人精通,祖上流傳下來的精密圖紙我們沒法看懂,我們請求的並不是別的,隻是希望沈家能夠盡可能的幫我們找到可以絕對信賴又能夠有能力修補樞紐的人,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們隻好放棄懸空島了。”
“派人倒不是難事,問題是當今的世界上真的還存在能夠修複七彩鳳族那麽精密古老樞紐的鑄造師嗎?”
沈天也皺起了眉頭,顯得非常苦惱,“我隻能盡力派人去打聽,能不能找到還真的不能保證,哎,我覺得最麻煩的地方不是這個,而是就算找到能夠修好樞紐的鑄造師,那他等於就把你們族的機密弄到手了,屆時破開懸空島讓其沉下趁機對七彩鳳族進行打擊也是有可能的,除非有個值得信賴的人才行。”
“我這邊倒是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去嚐試一下。”
晨風忽然說道:“不過這個人是別的大族的,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至少我是完全信賴他,他也不至於會將這種機密用在破壞七彩鳳族的懸空島機製上的。”
“哦?說來聽聽?”
夙元顯得有些激動。
“就是這一次我從絕望之境帶回來的龍族的族人,龍炎。”晨風喃喃道,“我可是親自介紹人族發明至尊,也就是聖天大陸無人能出其右的鑄造宗師,聞天作為他的師父的,至於人品,我也能保證,問題是你們能不能接受罷了。”
“龍族之人?”
夙元一聽到是龍族,立馬陷入了沉思,千離和欣悅也是神色各異,龍族和七彩鳳族雖然同為古獸一族,而且口碑都是非常之好,但是事實上卻不是很親近的,因為地理位置的不同,幾乎沒有爭端,更不可能有什麽交集,讓他們族人來幫忙,要想讓他們接受,還真的是有些為難。
“聞天的徒弟?”沈天喃喃道,“對了之前聽你講過,聞天和你那另一對父母關係特別好是吧,嘶,這樣一來說不定還真有希望。”
“這件事情我們還得和族中長老商量一番才能做結論。先等一段時間吧。”
千離說道:“今天說的事情也夠多了,眼看天色也要晚了,我想我們還是先去休息吧。今天晨風應該也累了吧,那樣的大戰下來,雖然玉兒已經用創造之力恢複了他的身體,但是精力卻是創造之力難以補全的。”
“那好吧,千離前輩說的也是,那今天就到這兒了。”沈天站了起來,“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
“不用了。今天你也夠累了,我們的住所已經安排好了。沈族長還是好好休息吧。”
千離搖搖頭,“玉兒,你呢,打算怎麽辦?”
“我……”
夙玉看天色確實有些暗了。索性跟了上去,“我還是跟著奶奶和爹娘一起走吧,小風,我們明天見!”
“嗯,明天見。”
晨風笑著點點頭,看到七彩鳳族的人走後,晨風這才鬆了口氣,回頭望向自己的父母,不過這時。白瑩忽然衝過來把晨風一把抱住,晨風先是一愣,之後微微笑了笑。“娘,不好意思了,兒子不孝,回來的太晚了。”
“傻孩子,回來就好,這些年你受苦了。”
白瑩鬆開晨風。眼裏有著幾滴晶瑩,“下一次出門。一定要跟你爹娘打個招呼,知道了嗎?你根本都不知道,這四年我和你爹,還有你妹妹是怎麽過的。”
“我還好了,隻不過沒有了我這個添麻煩的哥哥教我劍法,倒是覺得每天少了什麽。”
沈佳忽然從院子外走了進來,“哦,對了,所有的客人都已經安頓好了,哥哥的身體也已經封印保護好了,不會有事的。”
“辛苦了,我的乖女兒,哈哈。”
沈天大笑了一聲,“我們可是好久都沒有一家四口好好聚一聚了,來來,好好坐一坐吧,今天也算是累了你了,好女兒。”
“我倒是沒事,不過我說老哥,這些年不見,我就覺得你好像比以前更喜歡淡定了,你們的談話我也聽到了不少,等過幾天你跟我在族裏好好轉一轉吧,族中幾個姐妹都朝著想看你呢,說是什麽變了的沈炔大哥氣息上更加吸引人了什麽的。”
沈佳笑了一下,“嗬嗬,當然,你這段時間在家的話,就要好好把這些年欠我的課好好補上,要不然我可跟你沒完哦!”
“額……”晨風看到沈佳的那種熟悉的笑容,撓了撓頭發,“我有時間一定會教你的,放心吧。”
“切,表麵上裝作無所謂,卻是佳兒是最想哥哥的吧?之前知道那個沈炔不是真的的時候,肯定很痛苦,畢竟之前聽說你失蹤了,就哭了好多天呢,這幾年都變得不怎麽調皮淘氣了,哎,女兒長大了果然就是沒以前可愛了啊。”
沈天擺了擺頭,沈佳立馬瞪了他一眼,兩邊臉頰通紅,“爹,我才沒有哭過呢,哼,偷偷跑了的老哥才哭了呢,我可沒那麽軟弱。”
“我真的哭過哦。”
晨風忽然說道,這讓沈佳和沈天還有白瑩都愣了一下,“當年我身為晨風,度過我十八歲生日的那一天,離開了剛剛熟悉的晨家,扛著我背後的這把寂鳴就隻身一人走向了那個國家的都城,在成人禮的那天,也不知道是從小就沒有父母的晨風,還是有親人卻失散了而且實力盡失的沈炔,又或者是兩個人的感覺交雜在一起,讓我哭了一場。”
“老哥……”
沈佳看著晨風那種陷入回憶的眼神,自己走過去揉了揉晨風的腦袋,笑著說道:“嘻嘻,沒想到我哥長這麽大還會哭呢,哎,長這麽大了,倒是我反過來摸你腦袋安慰你了。”
“佳兒……”
晨風一笑,然後站起來伸了懶腰,“好了,今天也該回去休息了,爹,在回房之前,我有一件事情相求。”
“說吧,反正這四年都沒能幫你什麽,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沈天一揮手,倒是顯得非常大方。
“最遲一周後,給我一支精兵隊伍,我想帶兵出征前往地煞聯盟,親手將這件事情了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