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劍在空中自由揮舞,就好像是它本來就該這樣,不需要人來引導它。

蘇舜禹愣在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這種感覺很奇妙,根本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看懂了嗎?”白竹把劍扔給他。

蘇舜禹搖搖頭:“隻是看懂了一點,太高深了。”

“看不懂就對了,以你現在多劍道的理解,要是能看懂就怪了。”白竹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竹前輩,你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劍修,我想要跟你學劍。”蘇舜禹說。

“跟我學劍,你就要永遠留在這裏,你肯嗎?”白竹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往院子裏走了。

蘇舜禹搖搖頭,他自然是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裏的,他還要出去,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了院子之後,大哈和小六正在“打架”,不過因為小六太過靈活,大哈根本碰不到它,隻能任由它欺負。

“小六,你又欺負大哈了,罰你今天晚上餓肚子。”白竹指著小六說。

小六立即跳到了白竹的肩膀上,抓耳撓腮,看起來很是委屈,一直嘰嘰喳喳。

“我都看見了,不要狡辯。”

小六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白竹,試圖賣萌。

“裝可憐也沒用,去找大哈吧,看看它同意不。”白竹把它扔到了大哈的旁邊。

大哈低叫了幾聲,然後看著白竹。

“你啊,太忠厚老實了,我要是不懲罰它,以後有你好受的,算了算了,你都不在意,那我就不管了。”白竹哭笑不得。

大哈看起來很憨,小六看起來很機靈,不過這樣也好,若是兩個機靈的在一起,那指不定會弄出什麽事呢。

蘇舜禹走進屋子裏,看見了正在熟睡的賀婉,慢慢靠近她的身邊。

“不要死,不要死。”賀婉突然發出夢囈,然後拉住了蘇舜禹的手。

蘇舜禹看見了她驚慌的表情,就沒有掙脫她的手,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

“她還要多久才能醒來?”蘇舜禹小聲問。

“這安神香可以讓她熟睡三天,因為她太勞累了,而且為你而神傷,所以我才點上這安神香,你不用輕言輕語,她不會醒的。”白竹回答說。

“她來這裏應該和我經曆的一樣,我感覺很輕鬆啊。”蘇舜禹說。

“那是因為你昏迷了,她可不敢昏迷,比你難多了,這般癡情的女子,真的不多見了,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嗎?”

白竹真的很想撮合他們兩個,所以一直在勸蘇書舜禹,他知道蘇舜禹心裏顧忌太多,所以就一直想要他下定決心。

“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在這裏可以同意,立即就能同意,但是我覺得這樣對我們都不好,是不負責任的舉動,我不想這樣。”蘇舜禹自有他的堅持,不可能因為白竹兩句話就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我也不想插手太多,不過我要警告你的是,三年之內你們是出不去的。”

“三年?為什麽是三年?”

“因為鬼門關四年開啟一次,今年已經過了時間了。”白竹解釋說。

“所以這裏真的是黃泉?”蘇舜禹問出了這個蠢問題。

“當然是黃泉了,不過和你們了解的黃泉不太一樣。”白竹解釋說。

“這個地上是死地,但是又是生地,難道?”蘇舜禹想到了一種可能。

“沒錯,這個地方正在人間的盡頭,黃泉的上方。”白竹笑著說。

“所以前輩在這裏是?”

白竹自豪地說:“我為劍仙,鎮守此處,自然是為了人間。”

“晚輩明白了,我替人間的生靈謝過前輩。”蘇舜禹終於知道了白竹的身份,他是千年前的劍仙,孤獨地在這個地方鎮守了幾千年,不求名不求利,隻是為了人間的安寧。

“不必,我隻求心安而已。”白竹並不需要這些虛名,他來這裏自有他的原因。

“前輩,真的有鬼怪嗎?”蘇舜禹有些好奇。

“你知道的鬼怪和我知道鬼怪,也是不一樣的,你不是想知道鬼怪是不是人死後化成的。”白竹識破了他的意圖。

“聽前輩的話,那應該不是了。”蘇舜禹有些失望地說。

白竹緩緩道:“幾千年前鬼門大開,鬼怪為禍人間,數位大能花費了數十年時間才將人間的鬼怪全部消滅,然後又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鬼門,當時我們九人一同鎮守在這裏,現在隻剩下我自己。”

蘇舜禹已經正在曾經的曠世大戰,隻是為何書中沒有記載。

“那是人族黑暗的數十年,如果你生在那些年,就不會認為鬼怪是人死後所化了。”

“這段曆史似乎並掩蓋了,之前我從未聽說過。”

“很正常,這些事已經和我們一起被塵封了,沒有人會主動提及,所以後世知道的人就越來越少,沒有記載也很正常。”白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終有一日,那些塵封的往事會重見天日。”

“無所謂了,你出去了也不要亂說,就讓我和這裏永遠被塵封吧。”

“知道了,前輩。”蘇舜禹說。

“不說這些了,給我講講外邊的事吧,不過不用著急,還有三年多時間,這段時間內你們的生機不會流失太快,我平時還可以給你們吃些補充生機的,等到你們出去之後最多也就會損失十年的壽元。”

“十年的壽元,確實不算多。”

“能夠得到我的指點,就算是有人用百年時間來換都換不到,你們已經占了很大便宜了。”白竹笑著說。

雖然白竹說他不收徒,但是他還是會指點的,收徒的話意味著產生了羈絆,白竹不想這樣,所以才不願收徒,但是他們兩個既然來到了這裏,那就是天意,所以給他們兩個指點指點也算是幫人族培養兩顆劍仙種子吧。

“你在這裏呆著吧,我出去了。”

白竹想要給他們留下一些單獨相處的空間,畢竟現在賀婉還拉著舜禹的手。

“不要走,不要走。”賀婉發出夢囈,讓蘇舜禹都在懷疑她到底是睡著還是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