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間一間屋子搜索,如果屋子沒有人就先標記上,到時候再搜,他的手中拿著船長的令牌,所以搜索的時候沒有受到太多的阻攔。
“剛剛他們已經問過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找到他,那就說明肯定有人說謊了,難道他有熟人在這裏?”
如果是熟人的話,那就可以解釋地通了,剛剛他們去詢問的時候,因為不知道具體情況,所以那個熟人隱瞞了。
“還真是頭疼,要不讓船長發出一個聲明,表明我們的善意?”
這個想法可能會有用,但是也可能會造成相反的效果。
影子邊走邊想,然後嗅了嗅鼻子:“淡淡的血腥味,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本來血腥味已經消失了,但是在這個地方又出現了,那就說明蘇舜禹肯定在這裏呆過一段時間。
“這附近有四間房間,玄字二十四到二十七,如果隻調查這四間屋子,翻個底朝天也隻需要兩刻時間,那就從玄字二十四開始吧。”
影子慢慢敲開了玄字二十四號房的門,是一個虯髯大漢。
虯髯大漢問:“有事?”
影子拿出了令牌說:“這位朋友,打擾了,船長派我來調查一件事。”
“請進吧。”虯髯大漢淡淡道。
影子慢慢走進屋子,慢慢環顧四周,什麽都沒有發現,這很正常,如果這樣就能找到蘇舜禹,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陶贏。”虯髯大漢說。
“淘兄,請問兩個時辰前你在做什麽?”影子輕聲問。
“在屋裏修煉。”
“沒有出去?”
“沒有,外邊太吵了,我不喜歡。”
影子說:“陶兄不介意我在屋子裏走走吧?”
陶贏淡淡道:“請便,但是不要動我的刀。”
影子拱拱手,在屋子裏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地方,然後看著牆上的刀說:“這把刀不錯,想必已經祭煉了三次了吧?”
“刀雖不錯,但不長眼。”
“打擾了。”影子慢慢退出陶贏是屋子,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不悅,但是語氣很不友好。
好在有我船長令牌在手,不然說不定還真些麻煩,影子心想,然後敲開了玄字二十六號的門。
“沒有人?如果沒有人的話,那就隻剩下兩間了。”影子喃喃自語。
他轉向玄字二十五號那邊,敲開了玄字二十五號的門,也沒有人。
影子吸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已經接近答案了,玄字二十七號房。
咚咚咚,咚咚咚,影子輕敲玄字二十七號房的門。
賀婉皺了皺眉頭,此時她正躺在蘇舜禹旁邊,這敲門聲讓她厭惡,但是同時也讓她感覺到危機,之前他們已經敲過了門,如果短時間內又來一次,那就說明他們肯定是得到了什麽線索,或者是發現了什麽。
她把蘇舜禹藏到床下,然後把床恢複原樣,又在床下防止了隔絕氣息和味道的法寶,這才去打開了門。
影子看著麵前相貌普通的女子說:“我奉船長之名前來調查一件修士失蹤案。”
賀婉心,果然是發現了什麽,不然肯定不好又來敲門,不過她表麵上很淡定:“請進。”
影子眯著眼,慢慢走了進去,和剛剛陶贏的房間一樣,什麽都沒有發現。
“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他看似是隨口問一句,但是卻盯著賀婉看。
“賀婉。”
“賀道友,兩個時辰前你在房裏嗎?”影子這次換了一個問法。
賀婉點點頭說:“我自然在房中。”
自然在房中嗎?影子心裏重複了一遍,然後笑著說:“外邊這麽熱鬧,賀道友卻自己在屋裏,不覺得寂寞嗎?”
這句話就有些微妙了,賀婉假裝慍怒道:“請問閣下什麽意思?”
影子笑著賠罪:“是我說錯了話,賀道友不要生氣。”
賀婉不再說話,沉默了片刻。
“我隻是覺得賀道友是一個有情調的人,而且房間的屋子也很精致,玄字的房間可不是這般。”影子眯著眼說。
“與你有何關係?”賀婉反問道。
“敢問賀道友是那個門派的?”影子追問道。
“一個小門派而已,不值一提。”
“既然是小門派,那賀道友為何會有如此情調?隻是住三天就把這裏的東西重新布置一番,難道貴派的絕學與此有關?”
賀婉聽見之後自然會生氣,這是她的習慣,但是此時卻差點暴露了她的一些身份:“這位道友,你來這裏就是為了嘲諷我們這些小門派嗎?”
影子剛剛還有些自鳴得意,但是賀婉這句話卻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敢問閣下聽到兩個多時辰前的爆炸聲了嗎?”
“聽見了。”
“有人襲擊了船長的朋友。”
“然後呢?”
“他失蹤了。”
“也許是死了吧。”賀婉冷冷道。
她現在這個態度已經算是比較溫和了,畢竟剛剛影子算是嘲諷了她,如果她表現得很積極就會很奇怪。
難道我猜錯了,她不是那人的朋友?影子看她表情淡漠,似乎並不關心:“我可以在屋子裏走走嗎?”
“請便。”
影子走了一圈之後,依舊什麽也沒有發現,這就讓他很難受了,線索竟然斷了,不過還剩下兩個房間,雖然現在沒人,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
“剛剛多有得罪,打擾了。”影子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最多隻是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一些大門派的弟子出來曆練這樣做也不稀奇。
影子走出去之後,賀婉長舒了一口氣,因為她覺得這個人身上應該有特殊的法寶,所以才能追到這裏,剛剛他在屋子裏檢查的時候她其實有些心虛,但是表現得很放鬆,還好混過去了。
賀婉輕咬嘴唇,認真思考:“聽那個人的話,蘇郎應該是他們的朋友,這樣的話,其實交出去也沒事,但是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如果現在再交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暴露我的身份,可是如果讓蘇郎認出我,那他……”
最後,她還是決定不讓蘇舜禹認出她,這樣才能保證計劃順利實施,而且把他留在這裏也不會被誤傷到。
“我要再易容一下,最好是易容成一名男子,這樣蘇郎才不會起疑心,他修為盡廢,計劃前把他留在這裏應該問題不大。”
想好之後,賀婉就開始易容了,然後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靜待蘇舜禹醒來。
蘇舜禹的神念在元氣海中漂流,一股股暖流進入他的神念裏,他的身體也在慢慢恢複。
他慢慢睜開眼,眼前的景物變得越來越清晰:“這是哪裏?”
蘇舜禹掙紮著坐起來,看見了房間中間的白衣修士。
“道友,道友?”
白衣修士走到他的身邊說:“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蘇舜禹虛弱地說。
“舉止之勞而已。”白衣修士淡淡道。
“大恩不言謝,蘇某一定會把這份恩情記在心中,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萬海。”白衣修士說。
蘇舜禹點點頭,然後問:“萬兄,我昏迷多久了?”
“四個時辰了。”
蘇舜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四個時辰了?師兄他們肯定在找我,我要去找他們。”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去找他們?這樣吧,你告訴我他們住在那裏,我去通知他們,讓他們來接你。”
蘇舜禹沉吟道:“這樣也好,隻是要麻煩萬兄了,他們就住在何葉船長的房間裏,我叫蘇舜禹,你和他們說我的名字他們就會過來的。”
“好,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回。”
看見白衣修士走了之後,蘇舜禹就又躺在了**,他覺得有些困了,屋子裏還點著一根香,淡淡的香味讓他覺得頭好沉。
他搖搖頭,想要抵抗這股睡意:“現在還不能睡,不能睡……”
說著說著,他就睡著了。
賀丁說:“小姐,一切已經安排妥當,隻等你一聲令下就可以行動了。”
“立即點燃斷元香,現在是醜時一刻,斷元香發揮作用需要五個時辰,申時前一刻我會下達最後的命令,還有,叫我公子,我會以這副相貌出現在他們麵前。”賀婉冷冷道。
“知道了,公子,屬下告退。”
賀丁走了之後,賀婉在外邊轉了一圈之後就回去了。
她已經想好了措辭,足以應對蘇舜禹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熟睡,不過不能讓他睡太久,要不然會讓他產生懷疑。
“蘇兄,蘇兄。”
蘇舜禹慢慢睜開眼:“萬兄,我又睡著了,這幾天有些嗜睡。”
“我剛剛去了船長住的地方,但是裏邊並沒有人。”
“不應該啊,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寅時一刻。”
“啊?已經寅時一刻了嗎?我睡了這麽久。”蘇舜禹記得剛剛還是醜時二刻啊。
“蘇兄在這裏好好休息吧,等天亮之後我再去一次。”
“好,我確實還有些困。”蘇舜禹沒有任何懷疑,打了一個哈欠就又接著睡了。
賀婉慢慢打開窗戶,看著麵前的夜景:“天就要亮了,蘇郎,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