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慢慢升起,把黑暗撕破一覺,一群鳥從黑暗中飛起,在太陽上留下了一個個黑點,溫暖的陽光灑到了河水上。
魚慢慢浮出水麵,享受這美好的時刻,突然,一顆石子落在了水中,漣漪越來越大,魚順著漣漪擴散的方向離去,巨大的樓船還在慢慢接近洛京,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傍晚他們就能夠達到洛京。
譚江流和何葉站在樓船的最高處。
“還是沒有找到嗎?”
“沒有,樓船已經被搜個遍了。”
“會不會逃到水裏了?”
何葉搖搖頭說:“沒有,昨天晚上沒有任何東西落水,他肯定還在船上。”
譚江流看著遠方說:“已經這麽久了,再拖下去小師弟就真的危險了。”
“今天傍晚就到洛京了,達到洛京之前肯定可以找到他的。”
譚江流淡淡道:“我要一份船上所有人的名單。”
“這個名單沒有意義,因為化名的很多。”
“但是門派總不會變吧?小師弟得罪的人不多,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還需要驗證一下,本來以為你能夠很快就找到了,不需要花費這麽多功夫。”譚江流說。
“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拿名單。”何葉歎氣道,她知道麵前的人現在對她很失望。
如果他的小師弟死在了這裏,他應該會恨我一輩子吧,修士的一輩子,真的太長了。
“名單就在這裏。”何葉拿來了一枚玉簡。
譚江流接過玉簡,注入元氣,開始篩查裏邊的人。
“雲華,雲山劍宗,難道是他?”譚江流看見雲華名字的時候,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並沒有看見他的名字。
“雲頂天,如果雲頂天也在的話,那就肯定是他了。”譚江流當機立斷,決定沿著雲華這條線找下去。
“雲華,我要知道這個人住在哪裏。”譚江流冷著臉說。
“半個時辰後我給你答案。”
“越快越好,他很有可能知道我小師弟在哪裏。”譚江流說。
半個時辰後,何葉走了過來,告訴了他地方:“黃字六十三號。”
譚江流說:“我們兩個人一起去,不要告訴其他人,其他人我信不過。”
“好。”
兩個人一起走到黃字所在的船艙。
“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聞起來還不錯。”何葉笑著說,“上一次我下來的時候覺得味道不好聞,沒想到他們挺上心的。”
譚江流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了黃字六十三號前。
他敲了敲門,但是沒有人理會:“直接闖進去,他們心裏有鬼。”
“沒必要,我有鑰匙。”何葉身上有所以房間的鑰匙。
她拿出一個陣盤,分別把兩個指針撥到黃字圈和六十三號,然後放到門上。
門慢慢打開,譚江流拿著劍,把劍背到身後,然後一瘸一拐走了進去。
何葉也跟著走了進去,但是屋子是空的:“沒有人?”
“肯定是他們,雲頂天那個老匹夫肯定來了,這一次我必殺死他!”
何葉在地上轉了一圈,然後笑著說:“地上有一封信,是他們留給你的。”
“他是我殺的,想要報仇來最下層找我。”
“最下層是什麽?”
“是雜物層,裏邊放著許多東西。”
譚江流淡淡問:“你覺得信裏邊說的可信嗎?”
“應該是個陷阱。”
“那我倒要去看看。”譚江流用元氣把信毀掉,然後走出了房間。
何葉跟在他的身後說:“我和你一起去吧,他們肯定是知道你的實力的,既然敢把你引過去,那就說明他們做了充足的準備。”
“你繼續找我的小師弟,我去和他們做個了斷。”譚江流拒絕了他的提議。
何葉說:“那我派幾個人跟著你。”
“不必了,我心裏有數,一定要找到我的小師弟,拜托了。”
譚江流一瘸一拐離開,留給了何葉一個背影,一個落寞的背影。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何葉握住拳頭說。
樓船最下邊一層角落裏邊坐著十幾個人。
“華兒,你恨我嗎?”雲頂天問。
雲華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我知道你恨我,你本應該成為一名劍仙,可惜卻因為劍心蒙塵,境界提升緩慢。”
“我恨你,但我更恨自己。”
雲頂天笑著說:“你太重情了,這樣的人利用起來太簡單了。”
“這不是你教我的嗎?這不正是你你想要的結果嗎?”雲華大聲問。
“沒錯,但是是我救了你,是我養了你,是我替你報仇。”
“如果不是因為這些,我怎麽會說出那些違心的話,我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雲華痛苦地說。
“這就是你的命,你的所有經曆便是你的命。”
雲頂天慢慢站起來,看著遠處過來的人。
“好久不見。”
“上一次沒殺你果然是一個錯誤。”譚江流笑著說。
“可惜了。”
“你把我小師弟怎麽了?”
“他已經被我殺了。”雲頂天哈哈大笑。
譚江流回應道:“就憑你?你能殺死我的小師弟嗎?”
“我憑什麽不能殺他?我憑什麽不能殺他,我三境修為,憑什麽不能殺他?”雲頂天瘋瘋癲癲,語無倫次。
譚江流看見他的反應之後,平靜地說:“看來你真的沒有殺死他,那我就放心了。”
雲頂天冷哼一聲:“殺不了他,我就殺了你。”
“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什麽事?”
譚江流身上氣勢衝天:“你並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的我當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雲頂天手一伸,他的十幾個弟子全部被吸到了他身邊。
“魔功,師父你……”雲華體內的元氣被吸到了雲頂天的體內。
“沒想到你竟然和魔修勾結在一起,還對自己的弟子下手。”譚江流語氣中盡是嘲諷。
“無所謂了,隻要能夠報仇就夠了,身後名對我來說不重要。”雲頂天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變得越來越強。
譚江流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雲頂天現在的氣息已經和他差不多了。
雲華他們失去了修為躺在地上,看起來十分痛苦,神色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