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劍突然從盒子裏衝出去,化成一道光直接衝向了皇宮。

雲華笑了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既然在招呼他的劍,那就說明他此時應該在戰鬥。

一聲清脆的劍鳴從天而降,蘇舜禹握住龍行劍,他的龍行劍。

此時如好友相逢一樣,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蘇舜禹感受著龍行劍的歡鳴,不過此時他已經沒有時間和它敘舊了,黃龍的雙眼發出強力的光線,它終於動了殺心。

“以後,你就叫斬龍吧!”蘇舜禹準備給龍行劍更名,因為他要斬龍了。

他舉起斬龍劍往下輕輕一揮,一道劍氣將夜色撕碎,和黃龍相撞。

黃龍的利爪把劍氣擊碎,與此同時,蘇舜禹已經提劍來到了他的背後。

“一劍斷生死。”

斬龍劍狠狠往下戳,把黃龍釘在了地上。

“一劍分陰陽。”

黑白兩色劍氣將黃龍的身體瓜分。

黃龍發出慘叫聲,但是蘇舜禹還沒有過癮。

斬龍劍已經沐浴了龍血,可是他還沒有把這些天的鬱悶揮灑。

蘇舜禹把斬龍劍抽出,沐浴了龍血的劍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同。

他站在空中,輕蔑地看著皇帝,那個所謂的皇帝此時眼神陰冷,兩人眼神對視的瞬間,蘇舜禹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罷了罷了,我不應該幹預太多,蘇舜禹心想。

他本來就沒想殺皇帝,今天來到目的就是看書,其次是斬龍。

黃龍在地上掙紮,想要飛起來,但是蘇舜禹一把抓住了他,然後朝著天上的光柱狠狠一扔。

黃龍開始驚慌,但是為時已晚,它隨著光柱一起離開了這裏。

蘇舜禹瞞天過海,把上天也給欺騙了。

典籍室已經成為廢墟,周圍的幾座宮殿也被戰鬥的餘波摧毀,這還是他們克製的原因,要不然整個洛京都會毀掉。

“我走了,後會有期。”蘇舜禹收好斬龍劍,和皇帝告別。

皇帝說:“我一定要殺死你。”

蘇舜禹愣了愣,然後說:“你來吧,我在金陵等你。”

“好。”皇帝說完就離開了這裏。

蘇舜禹也趁著體內力量還沒有消散的時候離開了,他瞬間出現在了洛京城外的老樹林中。

洛京城外的老樹根,像回憶般延伸,那經曆千年的斷碑,訴說著千年前的故事。

蘇舜禹閉上眼,他有些累了,不過他很開心,他喜歡看那個皇帝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是洛京的皇帝又如何?還不是有做不到的事。

他呼吸慢慢平穩,進入了夢鄉,與此同時,皇宮裏已經亂了。

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是天罰再次降臨,司天監的人說天相有異變,皇帝必須要下罪己詔。

皇帝坐在龍椅上,他對這次深夜召開的朝會沒有任何好感。

下邊的人議論紛紛,他隻是覺得他們喧鬧。

“臣等希望陛下可以降罪己詔。”

“哦,朕做錯了什麽?”皇帝冷冷問。

“這些年來陛下窮兵黷武,勞民傷財,戰事才停沒多久,就大興土木,所以上天降罪示警。”

“沒有朕你們能站在這裏指點江山嗎?你們這種廢物,如果不是我執意南下,如果我沒有統一古元大陸,你們能在江南擁有千畝良田嗎?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們暗地裏的勾當,朕累了,此事之後再議。”

“請陛下下罪己詔!”

下邊的人異口同聲道。

“好好好,真有你們的,你們真行,既然你們想玩,那朕就陪你們玩。”皇帝甩袖而去。

這天下午,洛京城內到處都貼著罪己詔:前有司奏,欲益民賦三十助邊用,是重困老弱孤獨也……

《易》之卦得《大過》,爻在九五……

出仕專為身謀,居官有同貿易。催錢糧先比火耗,完正額又欲羨餘。甚至已經蠲免,亦悖旨私征;才議繕修,便乘機自潤。或召買不給價值,或驛路詭名轎抬……

或差派則賣富殊貧,或理讞則以直為枉。阿堵違心,則敲樸任意;囊橐既富,則奸慝可容。撫按之薦劾失真,要津之毀譽倒置。又如勳戚不知厭足,縱貪橫於洛京……

不過蘇舜禹已經看不見了,因為那天上午辦完事他就離開了,一人一劍。

這天上午,蘇舜禹來到了洛京城外的秋風亭,此時是賞楓葉最好的地方。

“你果然來了。”

一道惡毒的聲音傳來。

那兩個斷手的邙山劍宗修士來了,他們以為蘇舜禹是被騙過來的。

“就你們兩個?”蘇舜禹問。

“對付你這個一個廢物,我們兩個就夠了!”

蘇舜禹搖搖頭,片刻之後,兩具屍體躺在秋風亭外。

徐謙和劉思思按照約定的時間過來。

“這兩個人渣終於死了。”徐謙咬牙切齒道。

“劉師侄,後邊的事就交給你了,劉夷的事就不要追究他。”

“大牛和小草你先帶著,等我在金陵站住腳了,你再把他們送過去。”

“知道了。”劉思思說。

“那就這樣吧,我也該啟程去金陵了。”蘇舜禹笑著說。

“皇宮裏出了一件大事,據說護國神龍消失了。”

“是,保護好他,別讓他死在了皇宮。”蘇舜禹笑著說。

“群臣逼著皇帝下罪己詔,詔令下午應該就出來了。”

“可惜我是沒機會看了。”蘇舜禹歎息道,“你們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蘇兄,保重。”

“小師叔,保重。”

“莫道男兒心如鐵。”蘇舜禹走出秋風亭。

“君不見滿川紅葉,盡是離人眼中血。”劉思思黯然道。

“所以啊,你們趕緊走吧,留在這對心情不太好。”蘇舜禹站在劍上說。

他已經可以禦劍飛行了,所以這一路,應該會很瀟灑。

蘇舜禹慢慢消失在天際,他要南下了。

“劉姑娘,他不知道你喜歡他嗎?”徐謙問。

“知道又能怎樣?不知道又能怎樣?小師叔已經有了心愛的人。”

“也是,不過他應該也不會知道,其他的事他一點就通,但是這件事他異常遲鈍。”徐謙笑著說。

“這兩具屍體你要怎麽處置?”

“不知道,還是聽劉姑娘安排吧。”

劉思思看著蘇舜禹消失的方向,沉思了一會兒說:“小師叔已經給了我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