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芷在一旁剛想說話,被蘇舜禹瞪了一眼之後就閉上了嘴。
蘇舜禹問:“弟兄們還有多少活下來了?”
“活下來的不多,大約有五千人,其他將軍的部下活下來的人比較多。”範初陽說。
蘇舜禹讚歎道:“很好,爺爺果然沒有看錯你們。”
範初陽悔恨道:“可惜了,不能手刃敵人,害得金陵城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不是你們的錯,你也不必自責,我朝氣數已盡,南北一統是天下大勢,不是我們滅了他們,就是他們滅了我們,隻不過我們的皇帝不爭氣罷了。”
“皇帝老兒,確實不爭氣。”範初陽對他可沒有一點好感。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現在住哪,帶我去看看吧。”
範初陽有些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祁芷在一旁說:“四處為家,怎麽帶你看?”
蘇舜禹拍了拍額頭:“是我的錯,沒考慮到這些,這樣吧,我給你些銀子,你去置辦些田宅,在金陵附近安頓下來。”
“多謝少主美意,隻是我不能拖累少主。”範初陽挺直了腰板說。
“你就這麽聽北邊那個皇帝老兒的話?”蘇舜禹故意道。
“聽個屁,隻是我要是走了,就會有弟兄遭難,我不能拖累他們。”範初陽罵罵咧咧。
“信不過我嗎?”蘇舜禹說。
“少主,不是我信不過你,隻是我……”範初陽想說又不想說,也不知道怎麽說合適。
“這是一百兩銀票,足夠你在金陵的附近買下一塊田宅了。”蘇舜禹拿出銀票說。
“還有那麽多弟兄正在受苦受難,我怎麽能夠獨自享福?少主,請原諒我。”範初陽死活不肯接受。
蘇舜禹也沒有強人所難:“既然你主意已定,那我就不強迫你了。”
“多謝少主體諒,請問少主現在住哪?我要是告訴了其他弟兄,他們肯定也會想要見少主。”
“有緣自會見麵吧,我這些天都會在金陵城中,再過幾天我應該就會回蘇府老宅處,我想把那裏修建一番。”
“好,到時候我們去給少主幫忙。”
“那就提前謝過你們了。”蘇舜禹笑著說。
“今天你們就先在這裏住一夜吧,孩子太虛弱了,經不住折騰了。”
“多謝祁大夫,隻是我必須要回去了,孩子就麻煩你照顧了。”範初陽準備離開了。
蘇舜禹這一次沒有問他住哪裏了,他們“乞丐”也是有經常呆的地方的,但是那絕不是家,也沒有接待客人的地方。
“少主,祁姑娘,我先走了,明天我會來接孩子的。”範初陽急匆匆地離開了。
“沒看出來啊,你還是蘇家的公子。”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蘇家出過好幾個大將軍,個個頂天立地,到你這裏怎麽就變了呢?”
“蘇家還出過好幾個劍仙呢,我沒有走仕途,也走不了仕途,隻能做個劍仙了。”
“別以為自己背個劍就是劍仙了。”祁芷挖苦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劍仙,夏蟲不可語冰也。”蘇舜禹哈哈大笑。
“走吧,這裏不歡迎你。”祁芷下了逐客令。
“正有此意,天色已晚,明天見。”
“再也不見。”
蘇舜禹沒有說話,默默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夜幕中閃爍著的星辰並不能指引他前進的路,不過他的心中早已經有了方向,他還是要去朱雀橋下。
走了一刻之後,蘇舜禹突然停下來:“跟了這麽久不累嗎?”
沒有人回應,蘇舜禹又接著說:“不要讓我把你揪出來。”
黑暗中走出來一個人:“蘇公子果然好眼力,在下佩服。”
“你是那邊的人?”
“這個是秘密,我怎麽能夠出賣……”話還沒有說話,就有一股巨大的壓力加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直接倒在地上。
蘇舜禹拔出斬龍劍,用手指在上邊一劃,龍行劍生出火光。
他把斬龍劍插在了那個人的頭附近,然後放開了他頭部的壓力。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是一個年輕男子,模樣還不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香珺,是李香珺。”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了,這種手段根本不是他能夠抵抗的。
“很好,帶我去見她,不要耍花招,劍上邊的血你應該可以看見吧。”
“看得見,看得見。”他惶恐不安地說。
蘇舜禹鬆開他全身的壓力,然後把劍拔出來放到身後。
“帶路吧,不要廢話,我現在很生氣。”蘇舜禹冷冷道。
那人聽見他這樣說之後就不敢說話了,他的腿現在還是軟的,剛剛火光照亮了蘇舜禹的臉,那張冷漠的臉,看起來是真的會殺人的。
一直走到了秦河的岸邊之後,那人說:“差不多到約定的時間了,很快她的船就會過來的。”
“很好,你活下來了,滾吧。”
那個人不敢回話,灰溜溜地離開了。
蘇舜禹坐在岸邊等,不一會兒就過來了一艘船。
李香珺看見了岸邊的蘇舜禹之後就之後那人已經被發現了,不過她沒有害怕。
李香珺在船上說:“好巧啊蘇公子,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不巧,我在等你。”蘇舜禹冷冷道,然後直接飛到了她身邊。
“小女子受寵若驚,沒想到蘇公子竟然會在這裏等我。”
蘇舜禹直接抱住了她,把她抱了進去。
“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蘇舜禹說。
“蘇公子的意思我沒有明白……”
啪的一聲,李香珺嘴裏的話突然變成了一聲慘叫。
“我再問你一次,我有沒有告訴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蘇公子,我不知道……”
啪啪啪,蘇舜禹毫不留情,表情很淡漠。
“你還想我問你幾次?”蘇舜禹問。
“無論問幾次,香珺的答案都不會變。”她咬著牙說。
“很好,你比他要有骨氣多了。”蘇舜禹把她放下,讓她趴在**。
“疼嗎?”
“不疼。”
蘇舜禹輕輕撫摸著剛剛拍打的地方,然後問:“是這裏疼嗎?”
李香珺額頭出了冷汗:“不疼,不疼,一點也不疼。”
蘇舜禹輕輕一捏,然後說:“我幫你活活血。”
“好,多謝蘇公子。”李香珺臉色通紅。
“你這女子好生無趣,承認了又怎麽樣?”蘇舜禹語氣有些緩和了。
“打都打了,承認了又有什麽用?”李香珺的語氣很委屈。
“好好好,真拿你沒辦法,我給你敷藥,忍著點。”蘇舜禹說。
敷完藥之後,李香珺隻覺得有些涼,疼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了,不過她還是在趴著,暫時不能坐。
“跟蹤我做什麽?”
“沒有,就是沒有。”李香珺賭氣道。
蘇舜禹有些無奈:“是我錯了,李姑娘,還請原諒我的魯莽。”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下手可真狠,一點都不憐香惜玉。”李香珺不滿道。
“剛剛在氣頭上,所以有些不理智,現在氣消了,就理智下來了。”蘇舜禹說。
“現在我有七了,你說怎麽辦?”
“你想怎麽辦?”
“吻我?”
蘇舜禹說:“瘋了?”
“不願意算了。”
蘇舜禹坐到她旁邊,把她扶起來,然後蜻蜓點水般貼過她的臉。
李香珺直接把他撲倒,然後四唇相對,纏綿了一會兒才罷休。
“這樣就消氣了。”
蘇舜禹有些留戀,不得不說,她的嘴唇確實柔軟。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嗎?”
“可以了,蘇公子請問吧。”
“祁芷是你們的人嗎?”
“不是,但是她給我們的人看過病。”
“小明王現在在哪?”
“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他現在不在金陵。”
“第三個問題,你是不是愛上我了?”
李香珺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剛剛還一本正經說要談正事了,現在突然問這個。
“香珺仰慕公子已久,但是蘇公子確實要談情愛這兩個字嗎?”
“難道不能談嗎?”
“公子真是說笑了,我說我愛你,你信嗎?”
“我自是不信。”
李香珺輕笑道:“那不就是嘍,做我們這行的,本就與情愛無關,如何有一個男子說愛上我,我會覺得很可笑,今天蘇公子,明天趙公子,後天周公子,唯一不變的是銀子,而不是人。”
“明白了,這樣很好,不摻雜情愛就簡單多了。”蘇舜禹同意她的說法。
“那公子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你們大致有什麽計劃。”
“這個小女子不知道,我怎麽能夠接觸到那些事,我不過是替他們收集消息,做些雜事而已。”
“行吧,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要是想和你們接觸,自然會主動找你們。”
“既然公子問完了,那我就想問公子幾個問題了。”
蘇舜禹點點頭,禮尚往來嘛。
“洛京有三千精兵正在趕往金陵,請問公子知道原因嗎?”
蘇舜禹摸了摸鼻子說:“大致知道吧,不過不太確定。”
“蘇公子說就是,不必擔心說錯了。”
“我惹怒了皇帝,並且臨走前告訴他我來金陵了,在金陵等他。”
“嗯?你能見狗皇帝?”李香珺有些疑問。
“我偷偷進去的,還拆了他的房子,把護國神龍也弄走了。”蘇舜禹淡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