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看著淩雲誌衝過去,然後自己立即朝著居庸城飛去,他要去把這個情報告訴城裏的人。
快點,再快點,蘇舜禹全力飛奔,但是他卻感覺自己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怎麽辦,他們到底會不會相信自己,淩雲誌又能夠撐多久呢?他心急如焚,現在的情況是他從來沒有想到的,他竟然是一個魔,或者說是魔控製了他。
人,蘇舜禹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看見他之後速度慢了下來。
“快叫人來,有魔在那邊!”他大喊了一聲,引起了那個人的注意。
“什麽?魔,那是新的異族嗎?”那個人問。
“是魔,快去通知城主,就說事關居庸城安危,如果讓他降臨居庸城,那居庸城就完了。”蘇舜禹說。
“好,我現在就去。”那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通知再說,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是事實的話,那居庸城真的有可能有危險。
那個人回頭之後,蘇舜禹停在原地,既然消息已經傳回去了,那他就沒有必須回去了,他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必須要去做。
他轉過身,望著那邊,淩雲誌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超越真源的存在,是他們根本無法匹敵的存在。
他拿出天問,輕輕撫摸著它說:“再幫我一次好嗎?”
天問沒有回答,蘇舜禹就當它默認了。
淩雲誌渾身是血,站在空中,他握劍的手有些顫抖,已經拿不穩劍了。
“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嗎?”李如鬆問。
“因為你沒那個本事,你的力量被這片天地壓製了。”淩雲誌說。
“沒錯,我的力量被壓製了一部分,但是殺死你們還是足夠的,”李如鬆笑著說,“我在等他回來送死。”
“他不會回來的。”淩雲誌低聲說。
“他會的。”李如鬆自信地說。
蘇舜禹禦劍飛回來了。
禦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他也有一顆強者之心。
“你在等我?”蘇舜禹站著淩雲誌的旁邊問。
“沒錯,我在等你,其實你本應該成為和我一樣的人。”李如鬆說,“你還記得那道聲音嗎?你死之後那道聲音。”
什麽!蘇舜禹突然想起來了,之前他確實是死了一次,那一次確實有聲音想要**他,但是他拒絕了:“那就是你們魔的手段嗎?所以李如鬆其實經曆過一次死亡了,並且被你們**了?”
李如鬆笑著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隻是幫他完成心願。”
蘇舜禹輕哼一聲:“但是他並不希望你這樣做,出賣同伴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
李如鬆問:“知道我為什麽要和你們廢話嗎?”
蘇舜禹反問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和你廢話嗎?”
李如鬆說:“有意思,看來我們還是有些默契的。”
“你在積攢力量,我在恢複,他也在恢複,我們兩個未必打不過你。”
淩雲誌握緊劍,他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憑著一股傲氣才站在了現在。
“你錯了,看看周圍吧。”李如鬆哈哈大笑。
周圍全是異族,天上地下,裏三層外三層,各種各樣的異族。
“我明白了,看來之前都是你自己在和你自己博弈,那些異族小隊也是你的手筆吧。”蘇舜禹想明白了。
“沒錯,你們把它們稱為異族,但它們其實隻是我們的仆族而已,入侵這裏就是我們發動的,如果不是因為秦關,我們不能輕易過來,人族早就沒有了。”
“魔族滅我人族之心不死,早晚有一天我們會打回去的。”蘇舜禹握住拳頭說。
“很可惜,你們要死了,等你們死後,他們就會撲向居庸城,然後再去其他的地方,下漢關會成為我們的大本營,人族遲早會亡的。”
“淩兄,還撐得住嗎?”蘇舜禹望向旁邊的淩雲誌問。
“我沒事,比比誰殺得多吧,我一定會贏的,哈哈哈哈哈。”淩雲誌直接撲向李如鬆,但是卻被異族圍住。
李如鬆消失了,蘇舜禹想追,但是也無法突破異族的包圍。
兩個人背靠背站著,蘇舜禹說:“必須要突圍,數量太多了,我們消耗太大,你又受了那麽重的傷,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的。”
淩雲誌說:“你很不錯,沒能和你打一場是我今生最大的遺憾。”
“等我們突圍之後再打,我們兩個人的劍合在一起,應該可以打開一條路的。”蘇舜禹說。
“好好活下來,一定要打敗他,我將與你同在。”淩雲誌身上出現一股力量,將蘇舜禹包圍,他燃燒了自己的生機,燃燒了心中的劍魂。
“不,不要這樣啊,我們還有機會的,我們可以逃走的。”蘇舜禹用拳頭瘋狂地砸著周圍的屏障。
“我這一生殺了許多無辜的人,做了許多錯事,少時犯的錯是不可磨滅的,雖然之後我一心追逐劍道,但是他們卻始終是我內心的痛,從來沒有人要讓我做個好人,也沒有人教我向善,我在惡中生長,終究也會在惡中滅亡,這就是我最好的結局了。”
淩雲誌停下來歇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當你讓我突破的時候,我就我知道我的命屬於你了,你是善,但同時包容了我的惡,我感覺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不要為我的死難過,其實我早已經在期待這一天了,我一直在尋找對手,提升自己,感悟劍道,就是為了能夠更好地死去,你一定沒有看出來吧。”
“不要再說了,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我們還要一起去上漢關,還要去登那劍道天橋,你不是一直想去,這件事辦完之後我們就去。”蘇舜禹聲音激動。
“來不及了,替我殺死他,我不想再作惡了。”淩雲誌笑了笑,他的笑很純淨,就像是小孩子的笑一樣。
異族正在撕咬他的血肉,他身上生出了火,火變成了蘇舜禹的“寶甲”。
“最後一仗我已經打完了,這一生的路也終於走完了,不過,心中的信的道我守住了,告訴媚,讓她好好活下去,去愛一個值得愛的人。”
聲音越來越小,淩雲誌的身體慢慢落下,他手中的劍已經先他一步落下來,他的眉心有一個黑色的印記,這也是他現在燃燒自己的直接原因,李如鬆已經在他身上種下了心魔,但就是這心魔讓他明白了善惡,讓他最終醒悟過來。
有火球從天而降,直接降落在了居庸城的門口,一個人在火中站著,他望著北方,那是淩雲誌最後戰鬥的地方,那些異族正在蠶食他的血肉,他現在應該很痛苦,可是蘇舜禹卻無能為力。
“你是誰?”門口的守衛將他圍了起來。
“一大批異族即將到達居庸城,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毀掉居庸城,毀掉下漢關。”蘇舜禹話剛說完,就有一名士兵跑了過來,說了和蘇舜禹類似的話。
“我要見城主。”蘇舜禹對他說。
“城主現在很忙,沒有時間見你。”
“我必須要見他,我有重要的情報!”蘇舜禹不威自怒,讓那個守城的士兵直接退後了一步。
“你叫什麽名字。”
“蘇舜禹。”
“我去通報城主。”他說完就立即跑進城。
“從此以後,會有正義的石碑為你刻字,凡是在這次戰爭中出力的人永遠不會被忘記,那最高的榮譽不但給你,也會給其餘任何和異族作戰的人。”
蘇舜禹喃喃低語,他站在城門口,等待著城主的消息。
“城主說要見你,他就在城主府等你。”那個士兵回來了,他沒想到城主竟然真的會見他,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蘇舜禹慢慢走進城,走向城主府,城主府位於居庸城的中心,距離所有的城門距離都一樣。
“你終於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城主府門口傳來。
“你知道我會來?”蘇舜禹看著紫色衣服的男子問。
“你當然要來,我們遲早會見麵。”城主笑著說。
“異族要全力進攻居庸城了,想必你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蘇舜禹說。
“嗯,我知道了,這一次和其他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城主說。
“你準備怎麽辦?”蘇舜禹問。
“還能怎麽辦?出門投誠不錯,可惜我拉不下這個臉,要不你幫我去?”城主想了想說。
“你對李如鬆了解多少?”蘇舜禹問。
“了解不多,軍務一直是他處理,我從不插手。”城主說。
“或許你應該插手,現在他變成了我們的敵人。”蘇舜禹說。
“如果他是我們的敵人,那居庸城是絕對守不下的,除非去搬救兵。”城主說。
“看來你已經有了辦法了,居庸城絕不能被攻破,不然萬重山就要完了。”蘇舜禹提醒道。
“我也知道居庸城很關鍵,但是我並沒有什麽實權,你應該知道的。”
“現在你可以有了,軍權和財權現在都空下來了。”蘇舜禹說。
“錢嵩死了,李如鬆背叛了,但是他們背後還是有一群人,沒那麽簡單。”城主搖搖頭說。
“事急從權,如今居庸城已經是生死存亡之際了,如果你不出來主持大局,那一切就完了。”蘇舜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