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不想暴露人皇璽,如果他暴露了人皇璽,那麽他以後的麻煩肯定不會斷,殺人奪寶這件事在修仙界再正常不過了。
“雲兄,這裏的魔修大約有多少人?他們的實力如何?”
雲華思考了一會兒說:“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他們的人數大約在一千五百人左右,大部分實力都是二境中期,大約有二十位三境的魔修,這一次的行動他們出動了很多人,但是我們竟然不知道。”
說到最後,雲華神情就有些不太對,他很疑惑,因為這麽多的魔修進入雲夢林,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太奇怪了。
蘇舜禹試探著說:“難道有內奸接應?”
雲華不置可否,這件事關係太大,不能隨便給別人扣帽子,修仙者和修魔者雖然還沒有全麵開戰,但是早已經處於不死不休的狀態了,一個多月後的屠魔大會就是向修魔者全麵開戰的嚎叫。
雲華搖搖頭說:“內奸應該不會,他們可能是找到了另外一條進入這裏邊的路,避開了我們的耳目,但是這麽多的魔修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的。”
“可是在這裏修建祭壇也不是一天就能夠完成的。”
“他們是先抓人,後修建的祭壇。”
這樣的話勉強可以解釋祭壇的事了,但是這件事還是在迷霧中,讓兩人捉摸不透。
蘇舜禹沉思了片刻後輕聲說:“雲兄,我可以解掉你身體裏的毒氣。”
雲華表情依舊,但是心裏就像巨石扔到了水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這毒氣在他的身上讓他根本無法運轉元氣,整個人都很虛弱,什麽都做不了,隻能在這裏等死。
雲華並沒有點破,而是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我明白了,蘇兄。”
他終於知道了蘇舜禹進來的底氣了,這毒氣對他無用,他現在的情況都是裝出來的。
“那些鐵籠子裏,關著十幾名真源境修士,我的師父也在其中,他們也都中了毒氣,但是籠子上的血符也限製了他們。”
蘇舜禹明白了雲華的意思,他想要自己去救那些真源境的修士,如果這些真源境的修士能夠恢複自由,他們就可以和魔修抗衡,雖然他們比魔修的高手差了幾個人,但是也未必不能打過。
“可是我們怎麽接近那些鐵籠子,那旁邊有許多魔修看守,我們根本接近不了。”
雲華說:“我們雖然沒有辦法,可是有一個人有辦法。”
“誰?”
“雲秋師妹。”
提到她,蘇舜禹的表情瞬間就不好了,但是很快就恢複過來了,現在不是計較私人恩怨的時候,他必須要認真地聽,聽雲華接著說。
雲華似乎有些痛心,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說:“雲秋師妹被一名魔修看中,那名魔修的地位不低,雲秋師妹的毒氣已經解除了,昨天她過來找我,想要我和她一起轉而修魔,我拒絕了她。”
這個女人竟然要修魔?蘇舜禹輕蔑地笑了笑,果然是貪生怕死,和之前一樣,但是既然她已經想要修魔,那又怎麽可以讓她幫忙。
“雲秋真的要歸順魔修?”
雲華痛心地點了點頭:“她已經廢除了原來的修為,轉而修魔了,身上的氣息已經變了,不過身體目前還沒有發生變化。”
蘇舜禹譏笑道:“她倒是背叛地幹淨利落。”
雲華試著為她辯解一句,但是其實自己都沒有說服:“雲秋師妹也是無奈之舉吧。”
看見雲華的模樣,蘇舜禹不好意思再接著嘲諷雲秋了,畢竟雲秋是他的師妹,而且兩人朝夕相處了四五年,本來已經心裏互生情愫,弄成現在這個局麵真的讓雲華很難受。
蘇舜禹把話題扯回來:“也許吧,那雲兄想要怎麽讓雲秋幫忙?”
“我要讓她帶我去見師父。”雲華說。
蘇舜禹覺得有些不靠譜:“這樣真的可以嗎?”
“雲秋師妹是可以見到師父的,之前她還去說服師父投降,但是被師父狠狠罵了一頓。”
雲秋的父親倒是分得清大是大非,但是怎麽就沒有教育好他的女兒呢?
蘇舜禹說:“鐵籠子裏一共有十四個人,加上雲兄你一共有十五個人,我還要給李兄留下一份解藥,這樣的話我隻能在四天之後把解藥給雲兄了,十四個人的解藥,七天之內有效,過了七天就會失效。”
雲華自嘲地笑了笑:“七天足夠了,如果交出解藥的七天之內沒有成功,那麽我們就已經全部被當成祭品了,不過和蘇兄一起還是有些意思的。”
最後一句話就有些打趣蘇舜禹了,蘇舜禹聽出來了,就笑了笑說:“我可不想這樣,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這樣才好。”
雲華換了換字序說:“我埋泉下泥銷骨,君寄人間雪滿頭,這樣也不錯,隻是等到你雪滿頭的時候不要羨慕我。”
蘇舜禹趕緊賠罪說:“我隻是和雲兄說句玩笑話而已,這句詩是前朝詩仙的名句,聽說此句一出天地同悲,百鳥哀鳴,黃泉逆流,亡魂重回人間。”
雲華也知道這首詩:“是啊,當真是感天動地,隻是亡魂歸來之事應該說子虛烏有,如果真的有亡魂,那黃泉之下早就擠滿了。”
兩人一人一句,說了些讓人輕鬆的話,氣氛不再那麽沉重,接下來的幾天,蘇舜禹和雲華又談論了很多,修仙界趣事傳聞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秘事。
西邊廣場的陰霾越來越重,氣氛也越來越壓抑,但是兩人談笑風生,頗有些看破紅塵的意思。
第五天早晨,蘇舜禹用自己的血練出了解藥,現在他的手中已經有十五份解藥了,最快失效的還有二天就失效了,最慢失效的就是今天剛煉製的解藥。
蘇舜禹把玉瓶交給雲華,裏邊裝有十五份解藥:“雲兄,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
他的聲音很虛弱,把人皇璽的力量融入血液裏煉藥對他的消耗很大,現在他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就和真的中毒了一樣。
雲華小心翼翼地接過解藥,他自己並沒有吞服,他怕自己一會兒暴露了,所以就留下了一份解藥,剩下的十四份解藥還在蘇舜禹給他的玉瓶裏。
“蘇兄你還是回避一下吧,我害怕雲秋師妹看見你會情緒失控,直接把你帶走殺死,現在她的性格更加乖張了。”
蘇舜禹笑著說:“正有此意,現在我還真有些怕她。”
他挪動身子去了一個比較遠的地方,不過還是可以看見雲華那邊的情況,然後就躺下,假裝還在昏迷中。
西邊廣場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半昏迷狀態,能夠保持完全清醒的人不多,所以蘇舜禹這個樣子並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雲華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等到巡邏的守衛過來就叫住了他,讓他去把雲秋叫過來,不過用的稱呼是墨歸小妾。
那個魔修剛開始有些不願意,但是聽見是墨歸的小妾,臉上有些驚慌。
墨歸大人的小妾雖然是個修仙者,但是現在已經歸順,變成了實實在在的修魔者,雖然隻是幾天,但是脾氣很暴躁,對下人很苛刻,得罪了她就慘了。
“你就說是雲華有事找他就好了。”
那個巡邏守衛說:“好,最好不要給我耍花樣,如果你敢騙我,我就讓你好看。”
巡邏守衛害怕因為沒有傳話而受罰,也害怕因為亂傳話而受罰,所以就恐嚇雲華,看看他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不過雲華的反應很淡定,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催促他說:“你最好快點。”
巡邏守衛被雲華這樣一說,自己倒是有些慫了,語氣有些緩和了:“你在這等著,我現在就去。”
巡邏的守衛給他的同伴交代了一下之後,就趕緊一路小跑到墨歸大人的營帳外,說出了他的來意之後,就在帳外等候。
過了一會兒之後,一名美貌妖豔的女子從營帳裏走出來,她麵色**,衣衫稍微有些不整,但是這並不影響她的尊貴身份。
“你說雲華有事找我?”她的聲音很嫵媚。
這名巡邏守衛跪在地上,不敢直視雲秋:“一名叫做雲華的男子說要見夫人您,小人不知道真假,但是害怕耽誤了夫人的事,所以就冒死前來相告。”
“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去領賞吧。”
巡邏守衛聽見之後喜出望外,跪謝之後,在地上跪著走了幾步之後才慢慢站起來正常走路去領賞。
雲秋慢慢走回營帳裏,墨歸此時正在白玉**,右手撐著頭斜躺著。
“怎麽?”
雲秋沒有立即說話,直接走到白玉**,抱住了墨歸,和他親熱了一番,才緩緩說:“我那個師兄,似乎是相通了,之前讓他歸降,他死活不肯,現在來找我應該是知道快要被當成祭品害怕了,想活下來,所以就來求我了。”
墨歸撫摸著雲秋的身體說:“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就是這樣,明明貪生怕死,卻還是要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真是讓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