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秋用手指慢慢在墨歸的身體上滑過:“那我去看看他到底要說些什麽,如果他歸降了,那麽歸降的人應該會多一些,我們的力量也會壯大。”
她現在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魔修的一份子,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墨歸用手挑著雲秋的下巴說:“快點回來,要不然一會兒有你好看。”
雲秋笑了笑,穿好了衣服,慢慢離開了營帳。
雲華看著慢慢走過來的雲秋,心中十分感慨,但是表麵看起來還是和之前一樣。
“師兄,在這還適應嗎?”雲秋居高臨下地看著雲華說。
雲華淡淡道:“還好,雲秋師妹看起來氣色不錯,這幾天日子過得應該很不錯。”
雲秋聽出了他話裏的嘲諷,但是並沒有生氣:“是啊,你們這些蠢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歸降不好嗎?非要在這裏受罪,雲華,你叫我來幹什麽,難得就是為了嘲笑我?”
雲華看著冷酷的麵龐,以前那個活潑可愛的師妹再也不會回來了,他閉上眼說:“臨死前我想再見師父一麵。”
雲秋冷酷的麵龐終於稍微緩和一點:“你為什麽不願歸降?”
雲華看著她說:“人各有誌。”
雲秋突然一覺踩在了雲華是身上,抽出身上的辮子,對著他的身體狠狠抽了十幾下,然後說:“不要用這種憐憫的眼光看我,你覺得你做的很對嗎?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死去真的值得嗎?”
雲華咬著牙,一聲沒叫,身上的衣服被抽破了,但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堅定。
“滾,不要讓我再看見你!”雲秋一腳把他踢開,生氣地想要離開,但是走了兩步之後,就又回來了。
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笑著對雲華說:“師兄,如果你歸降了,我可以讓墨歸大人給你一個副堂主當當。”
雲華思考了一會兒說:“我想先見師父一麵。”
這一次沒有被雲華直接拒絕,雲秋麵露喜色,然後說:“如果你能勸我的爹爹歸降,那更是大功一件了,當一個堂主也是可以的。”
雲華掙紮著站起來說:“我們去見師父吧。”
蘇舜禹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離開,剛剛那個女人對雲華做的他都看在眼裏,心裏對那個女人的憎恨又多了一些,以前最多說她惡毒,但是現在她已經快要失去人性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雲兄,蘇舜禹在心裏默默祈禱。
雲華跌跌撞撞地跟著雲秋走到了他師父的鐵籠子前,一路上雲秋眉飛色舞,說了許多修魔者的好處,但是雲華隻是笑而不語。
他沒想到雲秋已經墮落到了這種地步,這才短短幾天,她就完全轉變成了一個修魔者,放棄了以前的種種。
“師父,徒兒不孝,讓師父在這裏受苦了。”雲華走到鐵籠子前,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裏邊的雲頂天說。
雲頂天本來一直閉著眼,聽見了雲華的聲音後終於睜開了眼,看見他的女兒後說:“你這個孽障還敢來見我,我雲家的名聲都被你毀了!”
他的語氣很激烈,說完之後還咳嗽了好幾聲。
“師父你別激動,師妹肯定也是有她的苦衷的。”
雲秋倒是不在乎:“你雖然是我的父親,可是現在你隻是階下囚而已,並且馬上就要死了。”
雲頂天聽見之後立即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趕緊給我滾!”
雲華說:“師父,你別動氣,師妹,你先去遠處待一會兒,我和師父說說話。”
雲秋說:“正好,我也不想看見這個冥頑不顧的老匹夫了,隻給你一刻時間。”
雲華點點頭,然後慢慢跪著走到了鐵牢旁邊:“師父,是徒弟沒用,害得師父被這些魔修捉住。”
雲頂天歎了一口氣說:“華兒,不怪你,你不要自責了,這群魔修蓄謀已久,應該是早就開始謀劃了,他們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們卻對他們一無所知,這種毒氣似乎是專門針對我們修仙者的,如果這個消息傳不出去,那麽肯定就還有人要吃虧。”
他雖然已經這個樣子的,但是心裏憂心的並不是自己的處境,而是更重要的東西。
“師父,這些血符是什麽?”雲華假裝更加難過,更靠近鐵籠子。
“這些血符是用來限製我們的行動,那些毒氣並不能完全壓製我們身上的元氣,他們害怕我們恢複,所以就用這些血符來壓製我們的修為,讓我們無法逃脫,等到祭祀那天直接把我們送去祭壇。”
“如果揭掉這些血符,那師父您就可以恢複一些元氣了嗎?”
雲頂天有無奈道:“不要碰它們,它們很危險,一旦碰到它們,它們就會吸食我們的精血,我剛開始碰了一次,損失了一些精血之後就沒有再碰了。
“想不到我雲頂天英明一世,最後竟然會是這樣死去,雲家的列祖列宗,我雲頂天對不起你們啊。
“是我讓雲家蒙羞了啊,我有什麽臉麵去見列祖列宗。”
雲頂天痛心疾首,大呼大叫,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高人形象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一樣。
雲華安慰他說:“師父,不要這樣說,您已經盡力了,隻是他們太奸詐了。”
“不,我是說雲秋那個孽障,都怪我,是我管教不嚴,她的母親在她三歲那年被仇家殺死,雖然我追殺那賊人把他殺死,但是她母親卻再也回不來了,我心裏對她很愧疚,所以這些年就一直縱容她,沒有好好管教她,如果他母親知道,一定會怪我的。”
說到最後,雲頂天已經泣不成聲了,這些年他太過縱容雲秋,終究還是害了她。
雲華看書麵前的雲頂天,他明明還是中年男子模樣,身上卻沒有一點生氣了,哀莫大於心死,此時他的心已經死了。
“師父,師父,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有機會,你聽我說,我們還有機會。”雲華看他現在心情失落,就顧不上那麽多,準備和盤托出。
雲頂天聽見之後,絕望的一雙眼燃起了一絲火光,情緒終於稍微穩定了一些。
“有一個人冒險進來,給我們送來了一絲希望,而那個人就是雲秋師妹恩將仇報的人。”
雲頂天說:“是那個要非禮秋兒的人?”
“我現在肯定是雲秋師妹誣陷了他,他被我們追殺這麽久還冒著生命危險進來,這樣的人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
雲頂天說:“是啊是啊,都怪我太相信秋兒了,不分青紅皂白就任由秋兒胡鬧了,如果這次真的能夠活下來,我一定要和他當麵賠罪。”
雲華一隻手碰到血符,一隻手握住了雲頂天的手,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寫了幾個人。
一個玉瓶從他的袖間滑了過去,雲頂天穩穩接住了它:“你快抽出手,要不然會傷了根基的。”
雲秋身體裏精血被血符吸走,臉色又蒼白了一些,把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之後,他慢慢抽出他的手。
雲秋慢慢走了過來:“爹爹,師兄,想好了嗎?是歸降還是死?”
雲頂天轉過身去閉著眼,用行動說出了他的決定。
雲華說:“我剛剛勸師父服軟,但是師父卻把我罵了一頓,說我貪生怕死,說我不應該投降,說要和我斷絕師徒關係。”
“這個老匹夫,死就死了,師兄你這麽年輕,死了就可惜了。”
雲秋用她的手輕輕撫摸雲華身上的鞭痕,然後用輕柔的聲音問:“還疼嗎?”
“不疼,師妹打的怎麽都不疼。”雲華說出了一句十分違心的話,惹得雲秋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雲秋笑著說:“師兄啊,早些歸降不就好了,非要受這些皮肉之苦,我都心疼了,剛剛弄疼你了,一會兒我讓墨歸大人好好補償補償你。”
“多謝師妹美言了。”
“和我還這麽生分,我們走吧,去見墨歸大人。”
蘇舜禹一直沒有看見雲華回來,根據他和雲華的約定,如果計劃成功了,他今天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天色漸晚,雲華還沒有回來,蘇舜禹心裏的石頭慢慢放下了,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應該已經成功了,接下來的就是第二步了,假裝歸降。
“你真的願意歸降?”墨歸坐在白玉**,赤著上身,他的身體上畫著一直凶獸,看起來十分猙獰。
雲秋在他的懷裏,雲華跪在地上。
“我願意歸降。”雲華說。
“這就有些意思了,以前你那麽堅定,現在怎麽突然要歸降了,難不成是詐降?”墨歸聲音越來越大,把懷裏的雲秋嚇一跳。
雲華沒有被他嚇到,隻是淡淡道:“我不想死。”
墨歸看他的反應,笑了笑說:“很好,但是光說是不夠的,你要拿出你的誠意。”
雲華早已經預想到了,如果隻憑自己的一麵之詞他就相信,那他肯定是做不到這個位子上的:“什麽誠意?”
“殺人。”
“殺誰?”
墨歸揮揮手,門口的守衛出去,沒過多久就帶回來了五個人,他們的身上全部穿著雲山劍宗的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