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雲山劍宗的弟子看見了雲華,一齊喊:“二師兄。”
墨歸把懷裏的雲秋放下,慢慢走到了雲華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殺了他們,我就看見了你的誠意。”
雲華的眼神有些複雜,他沒想到墨歸竟然這麽狠毒,他看起來似乎很好相處,但是從處事方式來看,真的很不簡單。
“二師兄,難道你也?”其中一名弟子驚訝地說。
“沒錯,他準備歸降了。”墨歸在一旁笑著說。
墨歸從桌子上拿起來了一把劍,遞給了雲華:“借你一把劍殺人,應該沒有問題吧?”
雲華看著那幾名弟子,然後又轉頭看著墨歸問:“一定要這樣嗎?”
墨歸邪魅地笑了笑:“你覺得你不做些什麽,我能相信你嗎?”
雲華說:“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種,這一種是最下等的。”
墨歸迂語氣咄咄逼人:“我就是喜歡下等,怎麽,下不去去手嗎?”
他把劍丟在地上,然後說:“如果你不殺死他們,死的就是你。”
雲華心中萬分猶豫,他還是低估了墨歸。
墨歸讓他殺死這些人,就算是把他綁到了魔修一方,殺死同門弟子這種罪對正道名門是不可饒恕的,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都不行。
雲華咬著牙,撿起了地上的劍,然後慢慢走到了那五名雲山劍宗弟子的身前。
“二師兄,你真的歸降了嗎?”一名弟子質問他。
“你這個敗類,平日裏裝得那麽正派,原來也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哈哈哈,我真是看錯人了。”
“不,我不相信我心中敬愛的雲師兄會是這個樣子。”
那五名雲山宗弟子看起來都很崩潰,雲華慢慢逼近他們,然後說:“對不住了,為了活下去我隻能這麽做。”
他的心情很難受,而且他不能告訴他們幾個人自己的計劃,因為如果給了他們暗示,他們的表情可能會讓自己暴露,他們注定要不明不白地死去。
雲華舉起劍,那五名弟子向他吐了一口唾沫,他全部坦然接受了下來,然後用劍把他們都殺了。
血流到了地上,這是無聲的控訴,雲華看著那些血,裏邊的他滿臉都是血,看起來十分恐怖。
墨歸對旁邊的人說:“把這裏的事傳出去,就說雲山劍宗二弟子雲華歸降,為了表示他的誠意,他親手殺死了五名同門弟子,如果還有想要還要歸降的,就帶著誠意來。”
雲華癱坐在地上,手中的劍掉在了地上,他的心裏很愧疚,但是此時並不是愧疚的時候。
墨歸走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做得很好,以你的實力可以統領一堂,但是不是現在,等這裏的事結束了再說,你身上的氣息現在還很討厭,等你改成修魔再說吧。”
雲華淡淡道:“多謝墨歸大人。”
“你們把雲堂主先帶下去,身上的毒氣先不要著急解掉,讓他好好歇息歇息,你們一定要時刻保護雲堂主,不能讓他遇見任何危險。”
墨歸這話說得很漂亮,但是其實還沒有完全相信他,至少現在還沒有完全相信他,哪怕他殺死了同門師弟也不能獲得墨歸的信任,因為這對魔修來說並不算什麽。
雲華慢慢站起來,走出了營帳,有兩個魔修帶著他去了一個比較偏僻的營帳,然後就守在營帳門口,美名其曰是保護,但是其實就是監視。
不過這已經達到雲華的目的了,在這裏他才能做更多的事,至少剛剛那個小插曲,真的讓他太難受了,而且這個說法一旦傳出去,他的名聲就已經完全敗壞了。
這就是代價吧,雲華慢慢走進營帳裏,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專心療傷。
第二天一大早,蘇舜禹還沒有看見雲華回來,心裏覺得他已經成功了,但是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消息。
雲華竟然殺死了五名雲山劍宗的弟子,雖然他知道雲華隻是詐降,但是殺死他的師弟這件事,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如果用惡人的方式來做善事,那麽這樣的善事真的是值得嗎?
蘇舜禹思考了許多,還是沒有得到他的答案,對於那五名雲山劍宗弟子來說,他們付出了生命,什麽都沒有得到,但是對於有可能獲救的其他人來說,他們幾乎什麽都沒有付出,就得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世事本來就是這樣不公平,也許這就是命運吧,蘇舜禹無奈地想。
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西邊廣場的醒過來的修士議論紛紛,但是沒有一個人去歸降,因為他們覺得這種行為很可恥,簡直是禽獸不如,雲華的形象一落千丈,現在已經和魔修一樣了。
這就是代價吧,哪怕他們真的成功了,雲華殺害同門師弟這件事還是存在的,就算之後其他人能夠原諒他,他自己又真的能夠原諒自己嗎?
時間如流水一般,兩天的時候很快,第八天的清晨,祭壇已經完全完工了,魔修開始驅趕西邊廣場的人湧向祭壇了。
蘇舜禹在半路上遇見了李夢東。
“好巧啊,李兄,你也在這裏。”
李夢東愁眉苦臉地說:“我是沒想到能夠在這裏遇見你,我應該要把時間再說長一些,那麽你就不會出來找我,被他們抓走了。”
“不要說話。”
一根鞭子突然打在了蘇舜禹的背上,他痛叫了一聲,然後就乖乖地走了。
到了祭壇上之後,他和李夢東坐在一起。
“蘇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那我應該哭嗎?”蘇舜禹問。
“哭就不必了,雲兄的事你聽說了嗎?”李夢東突然問。
蘇舜禹點點頭說:“我聽說了。”
“你相信嗎?”
“你相信嗎?”蘇舜禹反問了一句。
李夢東說:“坦白來說,我是不信的,這件事有些反常,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哪怕是我想要為他辯解兩句,我也是有心無力。”
“他殺死同門師弟這件事是真的,但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蘇舜禹暗示道。
李夢東思考了一會兒說:“蘇兄話裏有話啊,不過不重要了,反正我們都要死了。”
旁邊的巡邏守衛走過,蘇舜禹不再說話,等巡邏守衛離開之後,蘇舜禹掏出來一個玉瓶交給李夢東。
李夢東問:“這是?我們的方寸袋都被收了,怎麽你還有……”
蘇舜禹不想暴露自己乾坤戒的事:“這件事不重要,快服下這裏邊的東西。”
李夢東沒有猶豫,立即偷偷把裏邊的東西服下,然後驚訝地看著蘇舜禹。
“你是怎麽得到解……”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舜禹打斷:“姐?什麽姐?我沒有姐姐啊。”
李夢東很機靈地說:“你之前提到一名女修士,我還以為是你的姐姐。”
蘇舜禹說:“她啊,是我的一個仰慕者,但是我拒絕了她,現在快死了倒是有些後悔了。”
巡邏守衛聽他們的話沒有異常,就離開了。
“好險好險,嚇死我了。”李夢東心跳都加速了。
“沒事,十息之後就能夠完全根除毒氣,而且還不會留下後遺症。”蘇舜禹輕輕說。
“我已經熱血沸騰了,這些天真的是快要憋死我了,在這個鬼地方一直呆著,真的是快要氣死我了。”
“忍住,計劃還沒有開始實施,我們要再等一會了,等雲兄的信號。”
“雲華他,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他去偷解藥去了。”
“你不是有解藥,怎麽還要雲兄去偷解藥。”
“因為我並沒有解藥,我隻是可以解毒而已,並且一天隻能救三個人,根本來不及。”
李夢東完全恢複之後,想要伸展一下胳膊,但是被蘇舜禹拉住了:“動作小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已經恢複了。”
李夢東乖乖地坐好:“雲華兄可以偷到解藥嗎?而且這麽多人需要救治,偷到的解藥也不夠吧。”
蘇舜禹無奈地說:“這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
“等到東南邊冒煙,我們就立即把這裏的巡邏守衛控製住,然後去接應雲兄。
“對了,那些長老們此時應該已經聚在一起了,他們是主要的祭品,應該是在最接近鼎的地方,我們一定要等到時機成熟再行動,一步出錯就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裏有數。”李夢東輕輕拍了拍胸前,表示讓蘇舜禹放心。
祭祀儀式馬上就要舉行,所有的祭品已經聚在了一起,蘇舜禹看著這些奇怪的儀式,心裏其實有些著急,東南邊的怎麽還沒有冒煙,難道雲兄真的失手了?
雲華打暈了門口的兩個人之後,換上了他們的衣服,並且把其中一個人頭上的角割下來,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魔修,然後去找解藥,找了許久之後才找到了斷腸毒氣的解藥,解藥是一種花粉,隻需要吸入花粉就可以把毒氣消融點。
煙,慢慢從東南方升起,祭祀儀式已經接近尾聲,晴朗的天空突然變得昏暗暗的,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從天上降臨。
“就是現在,李兄。”
李夢東突然從人群中跳起來,手裏拿著十幾張符:“受死吧!”
蘇舜禹有些無語,現在是耍帥的時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