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府。
上官雪將人帶回來後,直接送去了自己的院子裏。
他把他身上的衣裳扯下來,包裹著傷口。
此人在京城沒怎麽見過,上官雪看著也有些麵生。
到底是誰?
竟然也在調查沈鑫的事情。
上官雪看著他的臉龐,突然被此人迷住了。
這張臉,如此的精致。
她伸出手,沒忍住,抹了一把他的臉。
沒想到正是因為上官雪這個動作,此人醒來了。
他睜開眼,眼神淩厲的盯著上官雪。
而他的手,緊緊的抓住上官雪的手腕,不讓她靠近自己。
“你醒了!”
上官雪看到他醒來,卻是格外的驚喜。
方才已經簡單的處理了傷口。
隻不過。
上官雪沒有叫大夫,隻是給他上了藥。
現在還是特殊的時期,若是被尚書府的人發現,那就不好狡辯。
而且剛才上官雪發現自己的衣裳,有一塊角的布料不見了。
立馬想到被沈鑫發現。
她明日看來還得去一趟尚書府才行。
“你怎麽樣?可有不舒服的地方?”上官雪扶著他的身體,讓他坐起來。
男子看著上官雪,又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因為太過於陌生,他也沒有開口說過話,不想暴露自己。
“你不用擔心,我不是什麽壞人,隻是碰巧遇到你,救下了你。”
男子一聽上官雪說的話,這才想起來,自己是怎麽受傷。
不過傷口已經上藥,沒有之前那麽嚴重。
他的手臂,也被紗布包裹著。
“謝謝。”
最終,男子隻說出這兩個字。
不過對於上官雪來說,已經不錯了。
起碼還能跟自己說話,不是什麽啞巴。
幸好沈鑫的飛鏢裏,並沒有什麽毒,不然就很難救治。
“你叫什麽?可以告訴我嗎?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因為我也在調查沈鑫。”
看得出來,男子對任何人都很警惕。
“於歡子。”
“你的名字?”上官雪重複一次。
於歡子點點頭,看著上官雪的眼睛,表示自己沒有騙人。
不過這個名字,的確很少聽過。
而且看他的長相,也不像是在京城長大的孩子。
“你不是京城的人。”
“不是。”
於歡子很快的回答著上官雪的問題,無論她問什麽,於歡子都答上來。
兩個人的關係,也在這一問一答之中,慢慢的好起來。
不過。
最關鍵的問題,上官雪還沒有詢問,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若是現在不弄明白,上官雪也不知道要怎麽去辦事。
“對了,你跟蹤沈鑫,是為了什麽?”
“這件事,說來話長…”
於歡子知道了上官雪對自己沒有惡意。
加上她也在對沈鑫的事情感興趣,於歡子才願意告知。
不過這沈鑫的事情,說起來的確麻煩。
最近京城太多暴亂,而且還有大量的流民,從外地過來。
其實在這其中,也很多都不是真正的流民。
上官雪聽到於歡子說這個,想到了在破廟裏的乞丐。
應該都是沈鑫安排下去的人。
“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籠絡人心,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然後故意發布暴亂,百姓們人心惶惶,他又出麵來製止,這樣會讓百姓對他,有更崇高的敬意。”
聽於歡子的意思,這沈鑫莫不是想要自己當皇帝?
畢竟得民心這樣的事,除了皇上,還有人要做,那就是隻有這個原因。
“他是為了江湖令,隻要認識的人越多,得到的消息也越多。”
還是野心勃勃啊。
上官雪不禁感歎,看來這件事,跟沈鑫也脫不了關係。
畢竟這小公子在尚書府,算是沈鑫的威脅。
若是尚書大人更看重小公子,就沒有沈鑫的事。
上官雪現在能聯想到的,隻有沈鑫。
不過更奇怪的是,沈清書對於小公子的死,其實並沒有大多的悲傷。
說明,她希望小公子死。
跟於歡子交流後,上官雪也弄清楚了不少的事情。
現在隻需要,明日再去尚書府一趟就好。
“於歡子,你就在這裏休息吧,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
上官雪說著,準備離開,去讓人準備晚膳過來。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於歡子詢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逐漸變小。
而上官雪發現他的臉也跟著紅了,還真是容易害羞。
“上官雪。”
她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就把門關上,讓於歡子靜養。
一般來說,上官雪的屋子,沒有她的允許,是不會讓人隨意進出。
所以於歡子在這裏,才是最安全。
而在此時的尚書府,也是不安寧。
尚書府。
沈鑫急匆匆的從外麵回來,手中緊緊的拽著那個布料。
他直接來到了沈清書的院子裏。
沈清書此刻在刺繡,身邊還有兩三個丫鬟緊緊跟著。
可是瞧著沈鑫這著急的模樣,她趕緊遣退了身邊的人。
沈鑫一看到沈清書一人後,過去就摟住她的腰。
沈清書看了看周圍,沒有被人發現便好。
“大哥,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進屋子吧。”
“好。”
沈鑫一副忍不住的樣子。
他趕緊拉著沈清書,就回到了屋子裏。
兩個人立馬抱在一起,就直接啃了起來。
沈清書也是沒了那大家閨秀的半點矜持模樣了。
兩人的衣裳,很快就要滑落,可是沈鑫卻停了下來。
“現在還不行,清書,等我拿到想要的東西後,就能名正言順的娶你。”
沈鑫一臉的正義凜然。
其實在沈清書的心裏,壓根就不在意什麽地位跟身份。
“大哥,無論你做什麽,或者在哪兒,我都會跟著你。”
沈清書整個人都是沈鑫的,所以不怕任何事情。
看著沈清書圓鼓鼓的眼睛,沈鑫心裏覺得對不起她。
“是我沒能給你最好的。”沈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不知道多難受。
“大哥,我不在意,有你在身邊,比什麽都重要。”
兩人說著,相依相偎在一旁。
沈鑫這才想起來,重要的事情,還沒有交代過來。
他從手中,舉起了那個布料。
“恐怕月府的上官雪,已經有所察覺。”
“這…”沈清書有些擔心,她怕的是沈鑫會出事罷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沈鑫信誓旦旦,看著沈清書發誓。
沈清書點頭,跟沈鑫在一起,才是她這輩子要做的事。
但是沈鑫必須要做什麽決策了。
不然上官雪一番調查,肯定能知道他跟沈清書的關係。
讓外人唾棄他可以。
但是沈清書是無辜的,他不希望看到沈清書跟著自己吃苦。
他跟沈清書的事情,一直都沒有人知曉。
隻是有一日,不小心被小公子撞破了,就用這個事,一直威脅著他們。
沈鑫的確想過要殺了他。
可是…
他還沒動手,這小公子就死了。
當時沈鑫隻覺得這是小公子的報應,就沒有想太多。
而至於他跟沈清書的關係,沈鑫不是尚書大人親生的。
是被撿回來,一直培養長大。
這也是沈鑫最近才知曉的一件事情。
尚書大人還要把府中所有的東西,都給小公子。
就算沈鑫不是親生,但是也在府中任勞任怨那麽久,卻什麽也得不到。
所以在沈鑫的心中,還有恨。
“大哥,明日我將上官雪約來,這樣就能審問她了。”
“好,你要注意安全。”
沈鑫摸著沈清書的臉,二人癡癡的望著對方的眼睛。
此時此刻,上官雪還不知道自己被惦記。
她將飯菜送到房間裏後,跟於歡子坐在一塊吃晚膳。
突然間。
就打了個噴嚏。
於歡子趕緊去拍拍上官雪的後背,怕她不舒服。
“雪兒姑娘,你沒事吧?”
看著於歡子擔憂的眼神,上官雪趕緊搖搖頭。
“你先坐下吧,不用擔心我。”上官雪拉著於歡子的手,坐在凳子上。
知道於歡子受傷,上官雪還特意做了雞湯。
她親自盛著雞湯送到於歡子麵前,“嚐嚐看,味道怎麽樣?”
於歡子乖乖點頭,喝了一口,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
“好喝。”
就這一句話,兩個字,上官雪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你是從哪兒來的,於歡子?調查沈鑫是除了這個事,還有別的目的吧。”
“對。”
於歡子點頭,然後再喝了一口雞湯,才慢慢開口。
“他的計劃,不小心讓我父母喪命,我才想報仇,我也是流民,來到京城,想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安家,沒想到…”
於歡子說到這裏,沒有繼續再說。
上官雪明白這種父母的仇,必須得報。
隻不過小公子的死,到底有什麽關聯。
還需要明日去一趟尚書府,上官雪卻沒想好用什麽理由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在門外敲門。
上官雪放下筷子,過去開門,發現丫鬟遞來一張請帖。
是沈清書的邀請,讓她去喝茶,說的倒是輕鬆。
看來沈鑫已經知道她也去過那個破廟,這麽迫不及待。
不過。
上官雪正好也要找理由,這樣理由就來了。
她把請帖收好,繼續回去吃飯。
這沈鑫肯定有什麽陰謀等自己,明日過去的時候,還得萬事小心。
上官雪一定要盡快的找出殺害小公子的凶手,不能再耽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