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追查

趙延平瞪了她一眼,道:“那是季叔年輕的時候,現在他腿都瘸了,跑都跑不起來,更別說飛了。?江湖險惡,沈三姑娘如此容貌還能三年毫發無損,可不能小覷。”

趙延欣心虛得很,可是卻仍小聲反駁道:“誰知道她是不是使得什麽狐媚手段”

趙延平搖了搖頭,沒再與她爭辯,隱約覺得,小王爺之所以會一心喜歡上沈碧瑤,說不定,與江湖之事有關。

沈碧瑤一路趕回了帽兒胡同的家裏,一進到院裏,入眼便是一片淩亂。翻覆的木盆,傾灑一地的水漬,散落一地濕漉漉的衣服,還有淩亂的針線繡簍,一切都在訴說著這裏曾發生過的一切。

沈碧瑤大門開始,便小心地看著這些遺留出來的痕跡。

係統提示了要活用推理能力,所以沈碧瑤看得格外細心。

腳步從水濕處開始變得明顯,顯然是先打翻了水桶,來人再踩上了濕地。打翻水桶的人,應該是正在洗衣服的四姨娘。腳印一直延續到沈蓮瑤的房間,之後再從房裏出來。出來時的腳印有邁得很開,地上有摩擦的痕跡,定是小四願意被他們帶走,掙紮時所留下的。

沈碧瑤順著痕跡一路看了過去,腦海中漸漸模擬出當時的情形。

小四房內梳妝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都被打翻了,嫣紅色的胭脂灑得到處都是,一直從房間內延續到了房門口。看來,是小四躲到房內,慌亂之中拿起梳妝台上的胭脂砸向來人。之後,小四才被拖走。

沈碧瑤留意到房門上有一抹嫣紅色的指痕,定是沈蓮瑤當初被強行帶走時,情急之中抓住房門所留下的。

順著痕跡一直向外走,一直看到了門口。門口的地上,有兩條鮮明的車轍印,想必沈府的人定是帶了馬車來。

突然,沈碧瑤發現車轍痕邊上,有一小片紅色的粉末,捏起來放到鼻尖下了聞,發現是胭脂。

聽到周圍飄過陣風聲,沈碧瑤警覺轉頭。

“誰”

“是我。”古璟瑄踏著輕功落了下來:“我找到了線索”

沈碧瑤把手朝他一伸,道:“胭脂。”

古璟瑄看了看地上的車轍印和胭脂痕跡,道:“先追上去。”

“嗯。”

兩人順著車轍印一直追出了胡同口,到了大街上,車轍印忽然就追不見了。大街上人來人往,腳步淩亂,車轍印早就融入了這些淩亂的痕跡中,如水入江河,無入可尋。

忽然,沈碧瑤在路邊處看到了一抹鮮紅,忙走上前去一看,發現是一小顆半幹的胭脂粒。

“這一定是小四留下的。”她道:“我曾對她說過一些江湖中的伎倆,其中就有如何留下暗記。她定是想留下暗號等我去救她,才跑去房裏拿胭脂的。”

順著胭脂的痕跡繼續追蹤下去,果然在十步開外,又找見了另一顆半幹的胭脂粒。

一路追著尋下去,最後一顆胭脂粒,落在了一戶小院門前。

小院大門緊閉,似是無人,可沈碧瑤縱身跳上房頂一看,卻見後院內正忙忙碌碌。

“夫人,五小姐已經到了。”

“喜服可帶了”

“帶了,在這兒呢。”

“快拿去給四小姐換上。”

“是。”

“琴兒,喜轎怎麽還沒到”

“回夫人,已經著人去催過了,說是到了半路,快了。”

“那就好。”沈夫人道:“乘那個臭丫頭去了茶會,趕緊把這事給辦妥當了。到時候這四丫頭成了溫家的人,看她怎麽要人去。”

“就是這個理兒。”琴兒也跟著附和道:“溫公子是尚書門生,又是秀才舉人,有功名在身。若是三小姐敢去溫家搶人,那就可以告上衙門去。”

沈碧瑤冷哼一聲,從半空中落到後院中,冷眼看向她們。

“如意算盤打得倒是夠響,隻可惜是一場空算。”

一見是她,沈夫人就有些慌了神:“你,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去了郡主的茶會嗎”

“廢話少說,蓮瑤呢”

沈夫人正了正神色,板起臉來頭一扭,道:“蓮瑤姓沈,是我們沈家的女兒。我是她的母親,我要她嫁誰,那是父母之命,輪不到你來說話。”

“這話可不是由你說了算。”沈碧瑤道。

“不由她說了算,難不成還由你這個孽障說了算”沈仕昌得了消息,怒氣衝衝地從前院趕了過來,用極其厭惡的目光瞪了眼沈碧瑤,惡狠狠地道:“早知你會如此不孝,當初就應該掐死你,讓你同你娘一起去了。”

沈碧瑤眼神一冷,正要開口說話,古璟瑄卻從空中落下,冷聲道:“沈仕昌,你再敢說她一句不是,本王今日就取你性命”

沈仕昌立刻嚇得一個哆嗦,直接跪了下來。

就在這時,奶媽從前院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夫人,夫人,喜轎到了。”

一踏進這後院,喊聲就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這院內的情形,哆哆嗦嗦地下跪。

沈碧瑤聽到轎子都來了,心中不禁急了起來。掏出千機弩,直指沈夫人的眉心,道:“王月鳳,我警告你,我可是殺過人的。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蓮瑤她人在哪裏”

沈夫人愣了半晌,突然間,哇得一聲哭了出來,衝沈仕昌連哭邊嚷:“老爺,救命啊,三丫頭這是弑母啊。”

沈仕昌怒不可遏,臉氣得煞白,跪直了身子衝古璟瑄道:“瑄王爺,沈碧瑤如此大逆不道,要殺父弑母,難道您也縱著她”

古璟瑄兩手一負,道:“我便是縱著她,又如何”

沈仕昌頓時像是被抽了筋似的,一下子就癱在了地上。

沈碧瑤隻瞥了他一眼,隨後一扣機簧,一支箭就擦著沈夫人的耳尖過去,削斷了她幾根耳際的碎發。

沈夫人嚇得兩股戰戰,整個人都在哆嗦,兩眼發直,舌頭發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琴兒見沈碧瑤動了真格的,怕是真的要殺人了。連忙跪在地上向她直磕頭,一邊說著饒命一邊說出了沈蓮瑤的藏身之所。

沈碧瑤招呼了一聲古璟瑄,帶著已經昏迷了的沈蓮瑤,縱身回了自己家中。

一回到家中,光幕就亮了起來。

“完成任務:搶親。

獲得獎勵:江湖閱曆二十

情緣值十

好感度一

推理值十”

一大串的獎勵,沈碧瑤隻一眼掃過,就匆匆地跟著進了房裏,拿出醒腦油得沈蓮瑤鼻下了熏,將她喚醒了過來。

沈蓮瑤醒來之時還是驚慌失措模樣,待看清楚麵前的人是沈碧瑤與古璟瑄,又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家中,這才眼眶一紅,覺得一陣後怕。

“小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沈家人怎會突然來搶人”

沈蓮瑤一個勁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像尋常一樣在家裏做著家事,沈夫人突然就帶著人衝了進來,說要抓我我去成親。娘叫我躲進屋裏別出來,可是他們動作太快了,我沒來得及關上門,所以,我就抓了一盒胭脂,想給你留下信號對了,我娘呢”

沈碧瑤道:“你放心,四姨娘拿了金牌去給我報信,現在應是在回來的路上。”

沈蓮瑤舒了一口氣,道:“娘沒事就好。”

沈碧瑤想了想,覺得不對勁,她抬眼看向古璟瑄,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我這張貼子是秦仙仙單獨下給我的,除了她和我們家的人之外,應是沒幾個人知道才對。那沈家人怎會知道我今日去了茶會誰給她們通風報信的”

古璟瑄眉頭一皺:“莫非你懷疑,是秦仙仙派人去報的信”

“我可沒這麽說啊。”沈碧瑤立刻否認道:“隻是這事太過蹊蹺。沈夫人當時可是明明白白地知道我是去了茶會了,算好了時機來我們家抓人,若不是早有準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

古璟瑄點了點頭:“確是如此。”隨後又道:“隻不過,秦仙仙剛到京城不久,不可能知道溫啟四姑娘的事情。”

“也對。姓溫的正吊著呂二小姐呢,沒理由這事到處宣揚”一想到呂二小姐,沈碧瑤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問道:“古璟瑄,我問你,今日茶會,呂二小姐可曾受邀”

古璟瑄道:“這是自然。她是尚書嫡女,又雲英未嫁,自是在受邀之列。”

沈碧瑤突然沉下了臉來,朝兩人看了一眼,皺起了眉頭。

“我想到一個人。”

沈蓮瑤不禁心頭一緊,問:“誰”

沈碧瑤轉頭看向她:“二姐。”

沈蓮瑤倒吸一口涼氣:“怎麽會二姐她”

沈碧瑤歎了口氣,道:“我也不想相信,可是,就動機而言,二姐是最希望你嫁給溫啟的人。而且,她在呂府,很可能在呂二小姐身邊埋了人。”

一想到自己被自家姐妹一而再,再麵三地算計,沈蓮瑤不禁悲從中來,低聲抽泣道:“二姐為何要這樣對我我已經落到了如此田地,難道還不夠麽”

沈碧瑤冷聲道:“咱們姐妹五個,就隻有二姐生得最像沈仕昌那個白眼狼。眼裏隻有她自己,隻要能穩住自己的地位,無論是你,或我,都可以是她利用的工具,或是她踩著往上爬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