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遇劫

“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沈蓮瑤抱著沈碧瑤,哭得泣不成聲。

“早知道她心狠勢利,卻沒想到,她對你竟然還沒死心。”

沈蓮瑤哭得越發傷心了。

古璟瑄道:“此事尚無證據,具體如何,還有待查證。”

“自然得查。”沈碧瑤道:“不查清楚,就是個隱患 ” 。不過,目前最有嫌疑的,還是沈婷瑤。”

接下來的幾天,沈碧瑤又恢複了早出晚歸的生活。每天一大早就出門,天快黑了才回家。沈蓮瑤和四姨娘不知道她在外麵做些什麽,也不敢多問。隻好每天膽戰心驚地守在家裏,緊閉大門,誰也不敢放進門來。

這天早上,四姨娘買了菜匆匆忙忙地回來,栓好了大門,急急忙忙地放下菜籃子走到屋裏去。

“蓮瑤,我方才在外頭聽說,邊境又打仗了。”

沈蓮瑤放下手中的針線,抬頭問道:“這都快過年了,怎得又打仗了。前一陣不是說打勝了嗎?”

四姨娘道:“前一陣軍餉送得及時,是打勝了。可現下聽說蠻夷人又打來了,也不知打得如何了。聽說李將軍想請戰,皇上沒答應。”

“李將軍曾大敗蠻夷,為何不讓他前去?”沈蓮瑤問。

四姨娘搖搖頭,道:“聽說,是皇上體恤李將軍新婚,還說戰事未急,郭將軍足以應敵。”

沈蓮瑤聞言,歎了口氣,道:“眼看沒幾天就過年了,怎麽什麽事都趕著上來了?這邊境在打仗,天子腳下誰還有心思安心過年呐?”

天子腳下官員多,皇上若是皺了眉頭,誰不得跟著憂國憂民啊?這大過年的打仗,誰心裏也不痛快。

中午的時候,沈碧瑤回來吃午飯,四姨娘又把這事說了一遍。誰道,沈碧瑤卻毫不在乎地道:“怕什麽,這仗打不起來的。”

“可是,聽說邊境已經打起來了。”沈蓮瑤一臉焦急地道。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啦。”沈碧瑤解釋道:“蠻夷人生活在北邊,多是遊牧民族,以放牧為生。現如今是冬天,那邊雪下的半人高,缺吃少喝的,活命還來不及,哪還有心思打仗?真要打,那得在秋天草肥馬壯的時候,好打進了城裏來避寒過冬。現在,最多是小打小鬧,存心不讓咱們過個好年罷了。”

四姨娘聽得將信將疑:“當真如此?”

“那是當然。”沈碧瑤道。心想,咱雖然當年學得是理科,但是外公家可是書香門第,小時候被逼著看了不少史書。雖然不算通讀,但這點常識性的東西還是知道的。

沈蓮瑤還是覺得不大放心,問:“若隻是小打小鬧,怎會傳到京裏來?”

自打沈府來搶過一次人之後,她就有些望風是影的,聽到點風吹草動,就膽戰心驚的。聽說打仗了,就一個勁地害怕會打到京城裏來。

“放心啦,真打過來,也不會讓女人上戰場的。”沈碧瑤隨口安慰了她們幾句,吃完飯,就又出去了。臨走前,還囑咐她們關好大門,一有事情就放信號。

沈府呂府兩頭蹲了幾日,沈碧瑤已經摸清了搶親的來龍去脈。

原來,沈婷瑤自打得知蓮瑤懷了溫啟的孩子之後,就一直沒放棄過讓蓮瑤嫁給溫啟。隻不過,相比於做妾,她更想讓沈蓮瑤當正妻。因為蓮瑤地位高,才能在溫啟麵前說得上話,也才能對她有所幫助。

為此,她還特意讓人給溫老夫人卻了信,告訴了她溫啟要當爹的消息。就指著老夫人來做主,想讓她看孫兒的份上,讓溫啟娶蓮瑤過門。

至於呂家,隻要老夫人來了,就完全不用擔心了。呂尚書再怎麽看好溫啟的前程,在知道了蓮瑤的事情之後,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嫡女嫁與他為妻。

隻可惜,溫啟也不傻,他既然想攀呂二小姐的高枝,又怎麽會輕易娶沈蓮瑤為妻呢?他既不想得罪沈婷瑤,又不想輕易就犯,便買通了呂二小姐身邊的丫鬟,讓她通風報信。得了信就立刻準備好一切去沈家說服了沈老爺,想速戰速決地把沈蓮瑤抬回去做妾。

隻可惜,最後還是空虧一潰。

現下,這事沒成,還傳出了風聲,呂二小姐正在家裏鬧脾氣,姓溫的正忙著花言巧語地哄,完全沒心思顧及沈府這邊了。

而沈府這邊,沈心瑤初嫁,為了她嫁得體麵,沈家已經把最後的家底都掏空了,隻留下一個將軍夫人娘家的麵子罷了。

這幾家子的勾心鬥角沈碧瑤不想理會。她盤算著,等過了這個年,等蓮瑤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了,她就帶著她們離開京城,去霧雲山腳下找個小鎮子住下來,跟師傅他們一起,在那裏安個家,然後好好養大這個孩子。

至於古璟瑄嘛,知道了他另一個身份,在江湖上找他,也不是什麽難事。畢竟聽風攬月樓的分堂,還是分布地挺廣的。

打定了主意之後,這些彎彎道道的事情,沈碧瑤一個字也沒向蓮瑤和四姨娘透露,生怕她們又想東想西。

不想沒過幾天,就傳出消息,就是溫家老太太在來京的路上被京城外邙山上的土匪給抓了。那土匪還派人給溫啟送了封信,說是要他拿五千兩銀子來贖人。

消息一傳出來,便立刻在京城傳開了。

沈碧瑤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便立刻幸災樂禍地回去報信,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四姨娘和沈蓮瑤。

四姨娘聽了十分解氣地一笑,啐了一聲,道:“活該。當初說讓他娶我們蓮瑤為妻的時候,死活不答應,這就叫報應。”

沈蓮瑤覺得笑不出來,她問道:“溫啟哪來那麽多錢啊?若是拿不出銀子來,那些山匪會不會殺了溫老太太?”

“拜托,這是綁架,拿不到贖金撕票很正常好不好?”沈碧瑤道。

“啊?那豈不是要鬧出人命來?有沒有報官啊?”

沈碧瑤給她氣笑了,道:“小四,不是我說你,你真是一點江湖經驗也沒有。報官隻能讓溫老太太死得更快。現在啊,姓溫的正在呂府大門口跪著呢,想讓呂尚書給他籌錢。”

四姨娘道:“可,五千兩不是小數目啊,呂尚書願意替他出這麽多銀子?”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沈碧瑤嘲笑道:“不過,如果尚書大人知道姓溫的勾&搭了他女兒,估計十成十是不會借的。”

沈蓮瑤突然不說話了。曾經心心念念愛慕的人突然落得如此下場,她縱然心中有怨有恨,此刻也是笑不出來。

沈碧瑤見她這般低落,便安慰道:“姓溫的現在已經跟你沒關係了。要急,也該呂二小姐替他急去,咱們待著看就是,你別放在心了。”

四姨娘也連聲附和。沈蓮瑤隻點了點頭,便沒再言語了。

此時正值年頭,天氣寒冷,滴水成冰。溫啟為表誠意,衣衫單薄地跪在呂府門口,沒半天,就抗不住,給凍暈了過去。

呂二小姐心疼不已,著人把他抬進了屋裏,請了大夫來看。不僅拿出了自己攢下的銀子和首飾,還極力去幫溫啟說服她父親。

可五千兩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呂尚書就算真要借出這一大筆銀子,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拿得出來的。更何況,溫啟現在寄住在他們家,來年考不考得上功名還是個未知之數,現下要讓他花這一大筆銀子去救溫老太太,他實在是舍不得。

若是溫啟沒考上功名,那這五千兩銀子,可就全打水漂了。那他這尚書府一大家子人,吃什麽喝什麽?

呂尚書把自己關在書房裏,誰也不見,任女兒在外頭哭天搶地,就是鐵了心不開門。

呂二小姐站在書房前,等了小半個時辰,沒把她爹等出來,倒是等來了另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呂二小姐來到自己小院的偏廳裏,瞧了眼等在屋裏的秦仙仙,啞著嗓子問道:“秦姑娘今日來找我,所謂何事?”

秦仙仙道:“聽說溫公子的母親出事了,此事可是真的?”

呂二小姐一聽便要掉淚,連忙拿帕子拭了,道:“我正為這事求爹爹,可是……”

秦仙仙上前一步安慰道:“妹妹莫慌,你瞧這是什麽?”

呂二小姐探眼一瞧,隻見秦仙仙的手裏,正拿著一塊小巧的金牌,牌上刻著“安平”二字。

“這是,郡主的令牌?”

“正是。”秦仙仙道:“這本是姐姐給我入宮通行用的,不過,有這塊金牌,我還可以調用衙門的人手,到時候就算溫公子籌不到五千兩銀子,咱們也可以自己帶人去救回溫老太太。”

呂二小姐本就被這事給急得沒了主意,此時聽了秦仙仙這話,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動地握住了她的手,道:“秦姑娘若肯幫我救出溫老太太,輕靈定不忘姐姐大恩。”

秦仙仙反握住她的手,道:“輕靈妹妹這是哪裏的話,咱們好姐妹,自是該有難相幫的。”

兩人又私底下商議了一番,約定好明日一早,就帶人出城去救溫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