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完戲後曹路山是要邀請衛傾兒共進晚宴的,但衛傾兒隻說自己身體不適,先行回了家。

妙音以為衛傾兒是真的哪裏不舒服,一路攙扶著她回到了衛府。

剛到家,侯爺就召集了家裏的女眷議事。

“近日,胡國有意來和談,派了斯蘭公主和親,皇後明日設宴款待斯蘭公主,特命二品以上官員女眷前去陪同,你們三人準備準備,明日隨我一同入宮。”衛侯爺宣布道。

“斯蘭真的來了?!”衛傾兒嚴絲合縫的銜接了侯爺的話。

侯爺夫人和衛辛彤都應答,隻有衛傾兒在在意這件事的真實性。

大家都看著衛傾兒,她又繼續問道:“那……與斯蘭和親的那個人……是元將軍嗎?”

“是,皇上的確有意如此,想必過幾日就會正式宣布了吧。”侯爺回答。

衛傾兒心裏一陣翻滾的難受,說不上來的阻塞不順。

元秦要與斯蘭成親,這不是她早就預想到的結果嗎?就連和親都是她給斯蘭的建議,為何聽到她的計策就要功成圓滿的時候,心裏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開心呢?

“元將軍?他果然是那好色之徒,方才與我退婚不過一月,現下就要另娶她人,還好當日及時發現了他的真麵目,否則我定是要受萬般委屈的。”衛辛彤現在想想都還在後怕。

“但我看那元將軍倒是一表人才,沒能成為我家女婿,些許還是有些遺憾的。”侯爺夫人如是說道,她對元秦還是頗為滿意的。

衛傾兒不再參與他們的話題,屈身行禮後便回了自己屋。

衛傾兒一直趴在窗台上發呆,妙音見衛傾兒情緒明顯不對,左思右想腦袋終於靈光起來。

她湊過去試探的問道:“小姐,您今日不開心,可是因為元將軍?”

衛傾兒瞥了妙音一眼,眼神閃爍的說:“我幹嘛要因為他不開心啊!”

妙音一笑,明知故問的給她分析起來:“您看啊,今兒出去的時候您還是蹦蹦跳跳的,可自從在戲坊裏聽到元將軍要和斯蘭公主成親的消息後就開始變得心不在焉。小姐,您莫不是喜歡上元將軍了吧!”

衛傾兒臉一紅,惱羞成怒的在妙音肩上拍了一掌,“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會喜歡他啊!他脾氣那麽怪,三言兩語不合適就開始罵人,我是絕對不會喜歡他那種人的!”

“是嗎?可是妙音看您的表情不像呀?”妙音自己到底是有過春心萌動的,將心比心也能從衛傾兒的神情開始分析事情的是非對錯了。

“沒有就是沒有,我懶得跟你說!”衛傾兒轉身終結話題,趴在**裝睡。

妙音偷笑,也不再繼續調侃她,隻替她關好門讓她自己安靜安靜。

翌日,衛傾兒要入宮去見斯蘭,但她昨日一夜未眠,臉色也不大好看。

妙音拿了幾件新衣裳讓她挑選,她也隻挑了件素雅的米黃色大袖裙衫。妙音覺得她氣色實在過於慘白,便拖著她去了衛辛彤的屋,請衛辛彤給她畫了個淡妝。

如此一來,衛傾兒不驕不躁、不爭不搶、如仙似夢的氣質便傾然脫出。

皇宮衛傾兒從小到大也去過不少次,可她再一次踏進宮門,記憶裏卻隻剩下那日同元秦一起在太醫署的點滴。

衛傾兒拍拍腦袋,怎麽老想著他呢?

皇後設宴,規模與平時吃的那些席麵自是天壤之別。也看得出來,皇帝對此次和親看得十分重要,才會如此大張旗鼓的為斯蘭擺宴。

若真是定了斯蘭與元秦的親事,便也不能像衛辛彤退婚那般可以隨意而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