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離離霎時紅了臉,可這一次,她卻沒有移開視線,可她的心跳卻忍不住加快,抱著寶貝鑰匙的一隻手,也忍不住收緊。

周圍一片寂靜,偶爾有木柴被燒得哢嚓作響的聲音傳來,孟聿修轉過頭看向她,目光溫柔,那雙眸中的光華,勝似星光,明明是那麽鋒利的輪廓,卻因為那一抹笑意,變得柔軟。

常離離感覺到握著自己手的那隻手,微微收緊,換作平常,她會把手抽出來,因為她的手心都滲出了汗液,著實有些難受,可這一刻,她卻不想將手抽出來。

四目相對,都望入了彼此的眼底,看見了彼此瞳仁中,自己的臉。

寂靜之中,彼此的心跳聲也如同響在耳畔。

孟聿修側過身,緩緩靠了過來,常離離就那麽看著他,他好看的臉在她的瞳孔裏放大。

他靠得越來越近,最後就連呼吸就噴薄在她的臉上,溫熱的呼吸,如同一隻柔弱無骨的手,撩撥得人麵紅耳赤,無力反抗。

常離離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也止不住地眨啊眨,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雙淡紅的唇,卻被堵住了。

隨即整個人都被擁入了懷中,男子特有的氣息鑽入她的鼻息,這氣息帶著霸道的不容抗拒的味道,不知怎地,好似會讓人暈眩。

唇齒相扣,孟聿修抱住她的手,收緊成拳頭,而他的吻,細致溫柔,卻又欲深不深,他整個人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那吻便讓人覺得好似要圓滿,卻又差了一點點。

常離離本能地想要推開他,可此時也被撩撥得徹底沒了力氣,腦袋也變成了一團漿糊。

不過她還記得他們身在何處,雖然這地方很隱秘,但畢竟是露天之地,此時她腦子裏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她,應該阻止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身體卻是不聽使喚。

麵對孟聿修的索取,她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

突然孟聿修動作一頓,輕輕放開了他,眉宇微皺,模樣像是吃痛,朝身下看去。

常離離的肚腹上,另一手還將金色的鑰匙寶貝地抱著,像是生怕被別人順手牽羊了似的,而剛剛正是這個東西,讓孟聿修吃痛。

常離離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心虛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孟聿修臉上微微有懊悔之色一閃而逝,剛剛他居然無法自控,差點在這個地方要了她。

他歎了口氣,在臉頰紅撲撲的常離離額間,落下一吻,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麵對常離離,他總是這樣,他從來都是自律的人,能將自己控製得如同一把冰冷的武器,可麵對常離離,他所有的理智就如同土築的城牆遇了洪水,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睡吧。”他輕聲道,如同呢喃。

而她懷裏的常離離,抬起頭正好能看見他覆蓋著淡青色胡渣的下巴,她的氣息還有些灼熱,臉上的紅暈也沒有消退幹淨。

想起方才那一刻,她不禁偷笑著舔了舔嘴唇,剛才可真是驚險刺激到無以複加,眼下她心髒還跳得如同擂鼓,叫她怎麽睡得著呢?

被孟聿修輕攬著,她也不敢有太大動作,就不安分地扭一扭,抬起頭偷偷往他下巴上吹起。

後者毫無反應,她有些失望,便加大力氣吹了吹,便聽見微沉的聲音傳來:“別鬧,快睡吧。”

常離離不滿地嘟了嘟嘴,她的小腦袋瓜子又轉了轉,臉不禁又紅了紅,心跳的速度不減反增。

她和孟聿修還是第一次這樣同床共枕,雖然這“床”有些簡陋,但是想起自己以後要和這樣的美男子同塌而眠,常離離就興奮得睡不著。

她忍不住又吹了吹他的下巴,見他沒反應,便小聲如耳語般的問道:“睡了嗎?”

誰知對方竟微微低下頭看向她,寵溺地道:“沒有,你還不睡?明天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常離離沒有回答,卻微微嘟了嘟嘴,心道:“你這麽摟著我,我能睡著嗎?”

她想著還不動聲色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希望自己的心跳能慢下來點。

“睡吧。”孟聿修安撫似輕拍了拍她的背。

常離離忍不住問道:“你能睡著嗎?”

孟聿修彎了嘴角道:“你睡著了,我就睡了。”

常離離隻覺得心頭一暖,想和明天要進入這機關陣,凶多吉少,沒準她就回不來了,不禁往孟聿修懷裏縮了縮,光明正大地貪圖起他的美色來。

後者隻是任由她靠過來,心滿意足地將她抱得緊些。

火堆的火漸漸變得弱了些,也不知過了多久,心跳如小鹿亂撞的常離離,不知不覺地沉入了夢境。

孟聿修看著懷中她乖巧的睡顏,眼中的溫柔如同漣漪般散開,沒過多久,他也閉上了雙眼,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

翌日,等常離離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黃色的稻草。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草堆上,那金燦燦的鑰匙,還在手裏。

但是想起昨夜發生的事,她的臉又變成了熟透的紅番茄。

不過,身邊是一堆黑色木炭,應該是昨夜的火堆燒完留下的,可眼下,她卻找不到孟聿修的蹤影。

她猛地站起來,驚異地看向四周,她心道,這孟聿修不會丟下她跑路了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就覺得自己狼心狗肺,且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這孟聿修待她如何,那是天地可鑒,日月可昭,丟下她那種事,他是不會做的。

可若不是這樣,那便是出了什麽意外?

想到這裏,常離離緊張起來,起身左顧右盼,扒開那高過人頭的雜草,嘴裏喊道:“孟聿修?孟聿修你去哪了?”

誰知下一刻便有人不知從哪鑽了出來,一把將她從草叢裏拉了出去。

“我隻是去找些吃的,你擔心我了?”孟聿修將她拉了過來,便開始點火堆,烤魚烤肉。

可他嘴裏還不忘調侃,忙碌間還抬頭看著常離離意味深長地笑。

“我……我看見你不見了,自然要找一找,我還當你把我丟下了,自己跑路了呢。”常離離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口是心非地道。

昨夜她還挺大膽,今天卻又變成了縮頭烏龜。

孟聿修皺眉道:“在你心目中,我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常離離有些心虛了,忙顧左右而言他:“這……我……我就是隨口一說……那個我先去看看,看看這鑰匙能不能打開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