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離離跑到巨門麵前,呼出一口氣,才覺得心跳消停了點。
看著門上那個巨大的鎖孔,常離離發現,之前沒注意,這鎖孔居然真的是微微彎曲的,和手裏的鑰匙正好相配。
她欲將鑰匙插進鎖孔,想了想,又收了回來,臉上出現黯然的神情,將鑰匙攥在手裏,轉身朝孟聿修的方向跑去。
孟聿修看見她,問道:“怎麽?鑰匙和鎖孔應該是相配的吧?”
看見常離離的臉色,他有些疑惑。
常離離點點頭:“相配。”
孟聿修一邊手法熟練地烤肉一邊問道:“那不是應該高興嗎?”
常離離卻緩緩走到他身邊,看了看他,挨著他坐下來,臉上露出依戀與不舍。
“我一會就要進去了,答應我的事,你可要記得。”她憂傷地道。
孟聿修摸了摸她的頭頂,寵溺地道:“好了,別說這些了,先吃東西。”
兩人便又吃了一些烤魚烤肉,待吃飽喝足了,常離離才終於恢複了一些精神。
她一副即將英勇就義的模樣,走到了巨門麵前,鑰匙插入鎖孔,兩者契合得毫無縫隙,她輕輕一扭那鑰匙,便有哢嚓聲傳來,不絕於耳,隨著這聲音,地麵似乎也跟著顫抖起來。
這扇古老的巨門,不知多久不曾打開,緩緩退向兩邊的同時,落下了無數的塵埃。
常離離都快站不穩了,孟聿修將她扶住,兩人好奇地往門內看去。
塵土的氣息撲麵而來,光照亮了門內,巨門大開,之間出現在麵前的,乃是一鎖一門。
巨門不再動了,常離離愣住了。
“這……這……這這……”她指著門上金燦燦的鎖,“這真的不是一個開鎖的陣嗎?”
孟聿修笑著道:“機關陣裏危險重重,自然不可能輕易進去。”
常離離皺著眉不大樂意的樣子,她抬腳往裏走去,想了想又小跑回來,把大門上那把金鑰匙給拔了下來,用袖子擦了擦,攥在手裏。
見孟聿修一臉詫異,她忙解釋道:“這可是金子做的,不拿白不拿。”
孟聿修哭笑不得。
可是悲傷的事情發生了,常離離看了看那金鎖,左顧右盼也沒什麽頭緒,最後在拐角看見了一個小小的鍛造爐。
若不是它的結構完全和鍛造爐一模一樣,若不是親眼叫道,常離離可不信這世上還有這麽袖珍的鍛造爐。
她圍著那鍛造爐轉了一圈,納悶地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讓我鍛造什麽東西?”
孟聿修抱臂站在一旁,不置可否。
又不遺餘力地找了半晌,仍然沒找到與鑰匙有關的線索,倒是在袖珍鍛造爐旁發現了一堆炭火。
“這鑰匙,難道要自己鍛造?”常離離沉思一會,覺得極有可能。
能通過機關陣,必然是對機關術有一定的了解,在這方麵也有一定的造詣,那打造什麽東西,自然不在話下。
這麽一想,她便一拍手道:“起火,打鑰匙。”
可是這打造鑰匙,還得需要材料才行,那鎖是金鎖,自然得有相稱的鑰匙。
常離離喃喃:“這荒郊野嶺,總不能回到城中去買材料吧?用什麽打造這鑰匙呢?”
思索之間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覺得既然有木炭,這裏應該也準備材料才是,可哪裏有什麽可以熔煉的金屬。
她發現孟聿修有點不對勁,就一直盯著她,準確來說是盯著她手裏的物什,那枚金燦燦的鑰匙,常離離不禁將那鑰匙舉了起來,想一看究竟。
一瞬間,她的腦子靈光一閃,猛地把鑰匙藏到身後道:“不行!這是我的了,怎麽能拿來做打造的材料呢?這機關陣這麽神秘大氣的地方,怎麽能這麽小氣呢?設個陣都計算得這麽節儉,物盡其用啊?”
孟聿修聳聳肩:“這要是在你眼裏隻是一塊金子,打造成別的鑰匙,它依然是金子,沒說它不是你的。”
常離離眉頭驟然一鬆:“對哦,是這麽回事!開工開工!”
她興高采烈地來到鍛造爐邊,招呼孟聿修來幫忙,起火,將金鑰匙放入爐中融掉。
鍛造爐旁還放著一個細齒銑刀,常離離拿著那細齒銑刀嘖嘖兩聲道:“還真讓人自己燒製一把鑰匙呢,我去看看鎖。”
說著她起身來到了緊鎖邊,燒火的事情便交給了孟聿修。
那金燦燦的鎖,拿在手裏可不是一般的重,這和那鑰匙一樣是足金的啊!
常離離心中唏噓,覺得這機關陣當真很有排場,心道這材料可不能浪費,當即決定回頭將這東西帶走,若是能活著出去,也是發財了。
隨後她便開始細細觀察鎖孔,鑰匙要打成何模樣,此時此刻可全賴一雙明察秋毫的眼睛了。
她觀察了半晌,又覺得看得不夠清楚真切,還拿了樹枝點了火,照著看了一會,才回到爐子旁。
“怎麽樣?”看著她憂愁地皺著眉頭,孟聿修問道。
常離離皺眉長歎一聲道:“我和張子成那樣的天才,自然是比不了的,他一次成功,我可能需要十次。”
看她難得垂頭喪氣的樣子,孟聿修心裏反而不好受起來,他一手攬住她柔聲道:“我倒不這麽覺得,張子成雖有所成,並不是因為天賦過人,他的確很有天賦,而他的運氣很好,出現在那樣一個衣食無憂的環境裏,自然占了先機。”
常離離心裏暖暖的,麵對孟聿修的目光,她勉強擠出了些笑容。
“反倒我覺得,許多你能做好的事情,他卻不一定能做到如此程度。”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還隱約帶著得意,仿佛是他自己得了多大的殊榮一般。
常離離不禁勾起嘴角,就那麽靠著孟聿修,一副愜意模樣。
“你把我說的那麽厲害,那我不過這機關陣,怎麽對得起孟大將軍的青睞呢?”她笑著說道,可她的眼睛卻沒有離開那小小的鍛造爐。
這小小的鍛造爐,火力本就不及大鍛造爐,此刻那金色的鑰匙,也隻是稍稍融化了些許。
孟聿修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拿給常離離,她用匕首將那半融的鑰匙給撈出來,用匕首拍打。
可因為條件實在簡陋,反複幾次,那鑰匙才終於變得平滑起來。
而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環節,隻憑一把銑刀,就得磨刻出鑰匙的模樣。
常離離拿著鑰匙到了鎖邊,邊觀察便磨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