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聞寒像變了一個人。
這些太過直白表達情意的話,都不像之前冷漠的他能說出來的話。
他應是那種含蓄,冷漠的,即便贈予她表白情意的花勝,也是冷冷淡淡,帶著幾分疾言厲色。
謝溫緒是真不知如何回應。
一方麵,她的確不想去深想感情的事,尤其是跟他的感情,另外,她也是怕自己惹他不快,今後淩聞寒就再不會管她了。
有些事,隻有上位者願意給她開後門,她拯救謝家的計劃才能事半功倍。
淩聞寒說了許多,但也沒強求謝溫緒立即給他一個答案,在察覺到她的不知所措跟慌亂後,他安撫她讓她無需立即回答。
馬車內,在回去路上,謝溫緒失神落魄,腦子猶如漿糊一般。
她應是要先拖著的。
不管如何,等謝家徹底翻案在說。
回到四合院,謝溫緒才下車,一道身影便立即衝了過來。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我都來了幾次了,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那個東西了。”
是洛水傾。
謝溫緒幾乎是立即回了神,她按捺住內心的喜悅跟激動:“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跟我進來。”
她看著很平靜。
洛水傾多看了她幾眼,這才入內。
謝溫緒很謹慎,她讓人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入內。
入內後,謝溫緒不著急開口,反而慢條斯理地給她倒了一杯茶。
這番不慢不緊,甚至有些不在意的模樣多少讓洛水傾緊張。
她生怕謝溫緒反悔,忙將東西遞過去:“說好了,你拿了免死金牌後,便不許說一句關於阿鈺的事。
今後謝玄意就是司徒鈺,你若膽敢對外吐露一句,你就不得好死,全家下地獄。”
“我謝溫緒發誓,今後我若對外吐露出一句關於謝玄意的真實身份,便讓我不得好死,全家下地獄。”
她說得直爽,三根手指也豎得很快。
這般利落的模樣,到讓洛水傾懷疑謝玄意到底是不是她親哥,又或是她是不是把人帶錯回來了。
謝溫緒發誓之後才要拿過令牌時,洛水傾卻仍不鬆手,她死盯著溫緒說:
“謝溫緒,我記得你跟你哥哥的關係很好,你們很親密,你舍得讓你的兄長這輩子都無法認祖歸宗?
跟著我回江南嗎?”
“隻是一個哥哥而已,但我還有父母、嫂嫂、還有侄兒。”謝溫緒聲音冷淡,“一個人換全家,這難道劃不來嗎。”
就像說商品似的毫無半點感情。
洛水傾心中一陣比你,隻覺得自己的心上人真心錯付。
當初謝玄意對謝溫緒就跟對女兒似得好。
她翻著白眼,鬆了手:“反正管好你這張嘴就是了。”
洛水傾說著,不等謝溫緒回話,轉身離開。
她嫌棄的看著簡樸並不華麗的四合院,心想謝溫緒真是白瞎了手裏的那些錢。
洛水傾出門朝大門走,她想著,才推門離開,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眼前。
竟是司徒鈺。
洛水傾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阿鈺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謝溫緒在框他,阿鈺早就恢複了記憶,兩人是聯起手來騙她的免死金牌?
站在樹下的謝溫緒瞧見謝玄意在,也嚇了一跳。
阿兄怎麽會出現在這?
“阿、阿鈺,你聽我解釋。”
司徒鈺麵色一沉,看著她的表情卻是無奈跟擔心:“你怎麽來這了?是不是謝溫緒對你做什麽了?”
話畢,他將洛水傾護在身後,警戒又充滿殺氣地看著樹下的謝溫緒。
謝溫緒呼吸一窒,皺眉。
她並不著急開口解釋些什麽。
洛水傾鬆了口氣:“沒有,我就是有點事找她……”
“你還找她做什麽,有什麽事你難道不能找我嗎。”司徒鈺皺著眉,溫柔說,“不要做讓我擔心的事,我希望你遇到困難想到的第一個人是我。
而不是去找曾經傷害過你的人。”
洛水傾聽的心中一陣發暖,感動地靠在謝玄意的懷中,隻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謝玄意拍著她的後背,淩厲地看著謝溫緒說:“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攝政王之間有什麽關係勾結,
但隻要有我在,你就休想打水傾得主意,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不要摻和我們的事。”
謝溫緒倏地一怔,才要開口,但謝玄意卻沒給她機會,安撫著、摟著洛水傾離開了。
“他怎麽這樣啊,未免也太不講理了,這個是我們的院子,明明是洛水傾自己過來的,說得好像我們綁架了洛水傾一樣。”
紅菱憤憤不平,“姑娘,您真的確定這樣一個蠻橫無理的人會是大少爺嗎?
大少爺多溫文爾雅的人啊,雖是武將,但卻比文官都要紳士,這樣的人怎麽會是大少爺呢。”
謝溫緒一陣失神:“我肯定他是。”
“可那天晚上他明明都聽到了,可他還是選擇這樣敵對姑娘您,奴婢也知道大少爺是失憶了,可他這樣未免也太過分了。”
紅菱替她委屈,“大少爺從前多疼姑娘您啊,連對您說一句重話都不會。”
謝溫緒心裏沉甸甸的,思緒逐漸飄遠:“他若真是我兄長,就不會做自欺欺人的事。
他是理性的,即便真相很荒謬,若他是一錯到底……那他就算是我的阿兄,也不用陪當我的阿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