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馬車上,洛水傾跟謝玄意對麵而坐。

眼前的男人淩厲且嚴肅的看著他,漆黑的眸陰沉看不出情緒,但洛水傾就是慌。

其實這段時間阿鈺對她還不錯,甚至比之前更溫柔寵溺,可或許是因為這一切都是投來的,她沒有一點安全感,總覺得戰戰兢兢,生怕他記起一切。

若阿鈺記起有關謝玄意的一切,即便阿鈺愛上他也不會原諒,他為人正直又重情,就算舍得下安心,也舍不下謝家的人呢。

“你是不是被謝溫緒威脅了?”

“什麽?”

洛水傾愣住。

“我記得你很不喜歡謝溫緒,最近你的情況也很古怪,變得失魂落魄戰戰兢兢的。

水傾,你到底是怎麽了?若被人脅迫你該告訴我才是,不要一個人扛著。”

他關切的握住洛水傾的手,“我很擔心你,我們遲早是要成婚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聽我的話,不要做讓我擔心的事。”

“阿鈺……”

洛水傾感動得熱淚盈眶,沒想到他竟一點都不懷疑自己。

她居然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阿鈺拋棄,她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這些事實她一句話都不能說。

阿鈺愛她的前提是建立在她是司徒鈺而不是謝玄意。

“阿鈺你放心,我沒事。”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起身坐在司徒鈺身邊,一臉幸福,“阿鈺,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司徒鈺勾了勾唇,環住她的肩膀,黑眸是說不明道不清的深沉。

回到賀家,洛水傾恰好遇見賀父跟賀海霖出門。

最近賀海霖跟謝溫緒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不管賀家人怎麽逼問賀海霖他都否定跟謝溫緒的事情。

但在感情上,比起情場浪子,他們更信深情規矩的謝溫緒。

在他們看來,若非賀海霖欺騙了謝溫緒的情感,她就算是死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賀父覺得兒子騙她,還將她關起來狠狠打了一頓。

在三番五次的家法伺候後,賀海霖卻又喜提一頓暴打。

賀父說他招惹誰不好,偏要招惹謝溫緒。

這幸好謝家倒台了,否則謝家人還不知如何對付他們賀家。

賀海霖百口莫辯,覺得自己說什麽都是錯的,距離上一頓暴打已過去幾日,他的嘴角都還是青的。

四人在前院遇個正著,賀海霖瞧見司徒鈺時麵色變了變,臉臭得不行,賀父到沒什麽反應,相互打了個招呼便想帶賀海霖出府。

“父親您先上車,我有些話想對表妹說。”賀海霖忽然開口。

謝玄意便也就先回了廂房。

“你幹什麽,有什麽話非得拉我到這說。”洛水傾目光閃躲。

賀家的免死金牌是先祖九死一生才獲賜的,如今卻被她偷盜了去……

洛水傾很難不心虛。

這事若讓賀洛長輩知曉,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賀海霖一臉諷刺:“你都粘謝玄意大半年了,還沒膩嗎?”

洛水傾一僵,緊張的四處看,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你好端端的提這事做什麽,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我幫你說服我家人幫你跟霍徐奕除掉謝家,而你留謝玄意一條性命,讓他喝下失憶的藥,你現在舊事重提,是想威脅我嗎?”

他們彼此都住著對方的把柄,洛水傾也不是吃素的,冷笑說,“你應該不想魚死網破吧。”

“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看好謝玄意。”賀海霖冷著臉說,“謝家那幾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瞧,謝溫緒不聲不響的就讓我名聲掃地,現在就連霍徐奕都認為我勾引了謝溫緒。

他娘的……我根本就不喜歡這樣的乖乖女。謝溫緒如此,謝玄意又是什麽好相處、好騙的。

但你若看不好謝玄意讓他起了疑心,就別怪我了解他。”

“你想怎樣。”洛水傾臉一沉,“你敢碰阿鈺試試?”

賀海霖一臉輕蔑:“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臉,但謝玄意若壞事,不僅我不會放過他,洛家跟司徒家的人也是。

你說,若司徒家的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假冒的,真正的兒子被你給殺了且臉皮還被換下來,你覺得司徒家會放過你嗎。”

“那又怎樣,我跟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說的這些話並不會讓我害怕。”

賀海霖跟謝溫緒不一樣,洛水傾所做的一切他都有參與,隻要她有事,賀海霖一樣跑不掉。

“況且阿鈺現在不知對我有多好,他是將我放在心尖上的,你與其擔心這些,倒不如擔心如何搞定謝溫緒。

保不準謝溫緒會因當初你們的那份私情,而聽你話呢?”

賀海霖臉一沉,被猜到痛處,一巴掌甩在洛水傾臉上。

洛水傾人被打的連連後退,而她自小是天之驕女,被家人捧在手心裏長大,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當即便跟賀海霖扭打起來。

賀海霖是武將,對付一個嬌嬌女有什麽難的,在掙紮打鬥期間,洛水傾又被甩了一巴掌。

“你少在這跟我胡攪蠻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你若處理不好,我替你做主了。”

賀海霖撂下狠話,憤怒的揮袖而去。

洛水傾臉被扇的火辣,氣急敗壞:“賀海霖你居然敢打我……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絕對——”

你也休想傷害我的阿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