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幾乎是沒有猶豫,一下衝了過去。

隻見洛水傾竟帶著十餘個小廝將安心堵在角落,手上還捏著牛乳往安心身上潑。

安心身上有多處奶漬,她雙目猩紅又倔強的看著洛水傾,不服、倔強。

“你怎麽這麽不安分啊,你不是跟謝玄意感情深厚嗎?她這才死了不到一年你就想去勾引別人的未婚夫。

在高朋滿座的宴會上都寂寞難耐,你怎麽就這麽賤。”

這話聽得謝溫緒窩火,上前衝著洛水傾得臉蛋就是一巴掌。

同時,大小梁跟紅菱為她保駕護航,攔住了要上前的小廝。

啪得一下,洛水傾被打蒙了,連連後退,待看清來人後火冒三丈:“謝溫緒你發的什麽瘋,你竟敢打我?”

“啪——”

對方話音剛落,謝溫緒又是一巴掌甩過去,氣的臉都紅了:“洛水傾,到底誰給你的這麽大膽子,竟敢對我嫂嫂動手,你活得不耐煩了。”

家人是謝溫緒不可觸碰的底線,她才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謝溫緒是知道她的秘密的,在比起一無所知的安心,她在麵對謝溫緒時自然是沒什麽底氣。

對心上人的愛慕蓋過了被揍的惱火。

“你別一上來就衝我吼,你怎麽不問問看你嫂子做了什麽。”洛水傾冷笑,“產後這都還沒斷奶呢就覬覦別人的未婚夫。

我這也不過是教訓教訓一些不知所謂的人。”

“你胡說、我才沒有,是你沒事找事。”安心無法忍受旁人玷汙自己跟丈夫的感情,

“洛小姐,莫說謝家同你洛家是世交,可安家跟洛家也是有幾分交情的,我甚至還年長了你十來歲。

你在寧致侯府的宴會上強行將我堵在這為難,甚至還往我身上潑牛乳……

我到底是神惡魔地方得罪了你,你要這麽害死。”

安心性子溫柔,即便都被欺負成這樣了,還反省自己是否做了不好的事。

“嫂嫂您是不知,這位洛小姐早在之前便看您不順眼了,因為她喜歡上了您的丈夫。”

謝溫緒冷冷開口,眯起的雙眸帶著警告。

話一出,莫說安心,就連躲在暗處的李幼溪都驚得捂住嘴巴。

洛水傾喜歡謝玄意?

可他們相差了整整十三歲呢。

謝玄意甚至都能生出一個洛水傾來了。

瘋了,真的是瘋了。

安心是溫柔,但也不是蠢,她早在七年前便看出乎了洛書琴對謝玄意有意,可她當時並不放在心上,本以為隻是少女情竇初開放錯了對象。

可過去這麽多年,她竟耿耿於懷,甚至不分場合的為難。

洛水傾沒想到謝溫緒竟就這麽直晃晃的把話說出來。

難道她是想曝光謝玄意的身份?

免死金牌並不免通敵叛國的罪人,所以即便謝溫緒用免死金牌救了剩餘的謝家人,但謝玄意也還是通緝犯,若被抓住,他必然會被斬首示眾。

謝玄意這麽疼她,謝溫緒現在竟這麽不在乎她兄長的安危。

真是自私薄情。

想起丈夫,安心的怒意也沒這麽盛了,也隻當她是走走錯錄,或因丈夫的死而難過遷怒她的小姑娘。

“洛小姐,玄意不喜歡這樣張牙舞爪、欺負人的姑娘,就算是沒有我,他也一直在你對他心動時沒有婚配也不會娶你。”

安心開口,平靜緩和的嗓音卻殺人誅心。

洛水傾氣的臉都扭曲了,上前才要說些什麽,卻見謝溫緒目光變得陰沉。

她在警告。

洛水傾察覺出她似是真想豁出去。

難道在謝溫緒的心裏,嫂子還比兄長重要?

她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她血脈相連的親人,分不清輕重的東西。

洛水傾不得不忍下,也不敢還手,即便覺得屈辱,但為了玄意的安危,她還真的豁不出去。

“我們走。”

洛水傾分恨得帶著人離開。

“慢著。”

謝溫緒驟然開口,紅菱立即擋在洛水傾跟前。

安心擔心謝溫緒惹事,畢竟這裏是侯府,他們也不同往日風光。

“我有分寸。”

安心點頭,鬆了手。

洛水傾看著步步緊逼的謝溫緒,說不慌是騙人的,尤其是那張平日時常帶著淺笑的臉龐,此時盡是陰沉。

“洛水傾,你是真的不長記性,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都忘了。”

謝溫緒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你要做什麽我管不著,但你對我身邊的人下手就是不行。

去,給我嫂嫂道歉。”

洛水傾瞪圓了眼:“你讓我給她道歉?”

她看不上安家,也恨極了安心,憑什麽要她道歉。

況且她都挨了謝溫緒兩巴掌了,這還不夠嗎?

“道歉。”

她一字一頓,不容置疑。

此時此刻的謝溫緒氣場氣息都太詭異了,跟平日大不相同、

饒是將她帶大的安心也沒見過她這般。

溫緒一直都是個溫柔的人。

洛水傾不想失去謝玄意,另外也的確是迫於謝溫緒的氣場,不得不低頭。

“對不起。”

很扭捏的話,沒什麽誠意。

謝溫緒自然知道她心裏是不服的,但她要的也不是道歉,而是讓她跟嫂嫂低頭。

洛水傾一副受盡屈辱的模樣,紅著眼問:“這樣可以了吧。”

“不行。”謝溫緒勾唇,“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