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倏地將謝溫緒護在身後,警戒的看著司徒鈺,尤似母雞護崽崽似得。
司徒鈺神色顯然意見的緩和了下來:“我隻是在教她。”
“教她?你憑什麽教她,你算哪根蔥憑什麽教我的人。”安心極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可幾次見他護著旁人苛責她的溫緒,她的臉色自然好不起來。
司徒鈺一怔,下意識看著謝溫緒。
他是謝玄意的事謝溫緒沒跟她說。
謝溫緒神色冷淡,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知道他什麽意思,但她自然不會說。
嫂嫂為這個家、為他們的父母、兩個侄兒已經很辛苦了,還差點死在了生子的鬼門關上。
她怎麽能這麽殘忍的告訴她真相。
告訴嫂嫂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就要跟別人成婚了。
謝溫緒都想好了,若阿兄知道真相卻一直這般愣是要跟洛水傾成婚、陷入洛水傾的溫柔鄉中,不認他的妻兒、家人,那這樣瞎了的兄長她不要也罷。
他要是這樣選,那他就是司徒鈺,不在是她的兄長謝玄意。
她的兄長是謝家人,有著錚錚傲骨,即便做不成聖人有私心,但在大是大非麵前也必然會公允,隻做對的選擇。
司徒鈺沒想到謝溫緒竟是什麽都沒說,可外頭不都說他們姑嫂關係很好的嗎?
這麽大的事,她怎麽會瞞下。
那謝家二老呢?
也不知他是謝玄意嗎。
望著眼前明明很陌生,卻又格外熟悉的女人,他不由得想要靠近,之前在店鋪時,他就有這樣的熟悉感了,就仿佛他們天生就該是一對,是親密的。
司徒鈺一時走神,手不自覺的撫上安心的臉龐。
安心是敵視他的,在她心中,這個欺負她溫緒的男人就是敵人。
可這個男人現在竟要摸她。
奇怪的事,她心裏竟沒有多少抗拒。
瘋了、真的是瘋了。
“放肆。”
安心猛地拍開他的手。
手掌傳來疼痛,司徒鈺才倏地回神。
他神色複雜,問謝溫緒:“兩個老人便罷了,那你為何不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他?”
謝溫緒麵色不改:“在你沒想起來之前,那你就是司徒鈺,我也不認你。”
“你不覺得你這樣過分嗎?”
“這就過分了,那你幫著洛水傾欺負我跟嫂嫂時,怎麽就不說過分。”
“我……”司徒鈺啞口無言,“我沒有欺負。”
“你做事不公允,那就是偏向洛水傾,你明知洛水傾有意欺負我嫂嫂卻坐視不理,甚至還說風涼話,你以為不動手、漠視就不是傷害了嗎?
若換做是我阿兄,必然會護著我跟嫂嫂,絕對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安心意外又狐疑,不明二人為何會這樣說。
司徒鈺怎麽能跟她的阿意比。
這兩人……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司徒鈺被氣夠嗆,“回去後你給我去祠堂,麵壁思過,沒發現自己錯哪裏,就不許出來,吃飯也在裏頭。”
謝溫緒一下怔住,安心則是驚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你、你剛剛說什麽?”
他竟讓溫緒去祠堂麵壁。
他為何會這樣說。
阿意跟溫緒年紀差很大,說是哥哥,很多時候跟父親就差不多,而兩人也不愧是親兄妹,都很軸。
有時溫緒做錯但又不認錯,阿意就會罰她去祠堂思過。
聽著這道熟悉的話語,又想起二人剛才的對話,安心心裏忽然就有了猜測。
可這不可能。
眼前這張臉明明是那麽陌生,且性子桀驁又不講理,這樣的人怎麽會是她孩子的父親,她的丈夫呢。
“嫂嫂我們別理他,走吧。”
“我方才跟你說的事還沒結束。”
他皺著眉,拉住謝溫緒。
謝溫緒甩開他的手:“該說的我都說了,接下來我沒有什麽好跟你說的。”
安心不願相信,處於震驚中,可司徒鈺心裏的確是在意謝溫緒的,在知道淩聞寒的過往後,有怎會讓她嫁給這樣的人。
即便謝家落後,可既是他的妹妹,就配得上潔白無瑕的男人。
幾人推搡起來,而這時虎頭哥經過,見狀連忙跑來。
“你幹什麽,敢對謝家的人推推拉拉的,你活得不耐煩了,還是你當我虎頭哥是死的。”
他一臉凶神惡煞,可當回頭對謝溫緒跟安心時卻又十分溫柔。
“夫人,您沒事吧?”虎頭哥對安心說,聲音都夾出水來,“二小姐,您呢?”
謝溫緒搖頭,但安心臉色卻不太好。
“夫人您怎麽看著臉色這麽差,是不是這混賬傷你了?”話畢,虎頭哥又狠狠瞪了司徒鈺一眼。
司徒鈺眉目一沉,怎麽看眼前的大塊頭都覺得不順眼。
安心麵色蒼白的搖搖頭,但麵上的悲痛跟不可置信是騙不了人的。
虎頭哥忙扶著她:“夫人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盡管說,不用跟我小虎子客氣。
之前我落難,你跟二小姐幫了我許多。”
謝溫緒看了看虎頭哥,又看了看麵色越發陰沉的司徒鈺。
好家夥,這醋壇子是要打翻了。
他兄長這人什麽都好,為人斯文儒雅,清正廉明,雖為武將,但卻像個書生,很溫和,可一旦遇上愛情就暈船。
為情亂智、仗著醉了耍酒瘋的事他沒少做,每次跟嫂嫂吵架就故意把自己灌醉求原諒、要親親。
謝溫緒從小到大都是這麽看著過來的。
記得有次嫂嫂鄰家哥哥前來拜訪,嫂嫂跟那位聊了許久,把酒言歡,也是太久沒見了再加上感情也好,便聊得久了些。
後來那位公子一走,兄長就扛著嫂嫂回了院子。
那會謝溫緒很親嫂嫂的,見兄長臉色不佳擔心他揍嫂嫂,年紀尚小的她便拿起掃帚就要護嫂嫂,卻不想被母親攔住。
她當時都急哭了,母親卻說兩人有事要說,兄長不會打人。
謝溫緒不信,後來一連七日她都沒見過嫂嫂,母親也不許她去兄長的院子。
那幾日,兄長到時每日都一連饜足、神清氣爽的去上朝。
謝溫緒偷跑去找嫂嫂了,可每次去嫂嫂不是在沐浴,就是在睡覺。
她年紀小不懂時,還以為嫂嫂是被罰跪或者是罰站。
如今想來……
謝溫緒覺得自己真是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走神一瞬,隻見司徒鈺臉色更難看了,那雙眼死盯著虎頭哥扶著安心的手,那眼神恨不得活剮了虎頭哥。
“你要說的話我都明白了,我回去後會好好考慮的……你可以先走了。”
謝溫緒出聲打斷他的思緒,擔心他錯了主意。
雖現在司徒鈺跟之前她兄長的行事作風有點出入,可若是站在旁人的視角,或許兄長在別人看來也是這般蠻橫無理的。
“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們這樣?”
太過熟悉的語句,安心臉色更蒼白了。
虎頭哥則是一臉懵逼:“我怎麽了?你一個外人還好意思管我們謝家的事?”
“你們什麽時候成我們了。”司徒鈺氣似都有些喘不上氣了。
謝溫緒頭疼:“司徒鈺,你趕緊走。”
她有意提醒他身份。
但把自己吃成醋精的男人哪有什麽理智。
他一個健步衝上前,一下將安心拽到自己身旁,衝著虎頭哥怒吼:“我跟你到底誰才是外人,我就是……”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