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安心一巴掌就摔在了司徒鈺臉上。
她麵色實在難看:“這裏是說話的地方嗎?況且小虎子說得也沒錯,你少自作多情,我們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而你跟洛水傾是一夥的。”
這巴掌可不輕,司徒鈺半邊臉都被打麻了,他死瞪著安心,一雙眼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輕薄輕浮,有了未婚妻還來同別的女子糾纏,你活該。”
安心氣的聲音都抖了,眼圈發紅,眸底蓄著一層水霧。
司徒鈺不知為何,心倏地一下就疼了。
可挨了巴掌的是他,換做平時若有誰敢不知死活甩他巴掌,他必然不會放過。
安心認真用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裏的悲涼尤似岸上浪花一層覆一層,心口像被刀絞一樣,她怎麽都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混賬會是她深愛的丈夫。
“嫂嫂……”
謝溫緒心疼上千,“我們回去吧,等回去後,我會跟你解釋一切的上前
聽著兩人方才的話,如今阿緒又是這個態度,若說方才隻是起疑,現在她幾乎是肯定。
虎頭哥一把揪住司徒鈺的衣領:“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棄婦一個弱女子,你別以為謝家現在落魄了你就能隨意欺負謝家的人。
你欺負謝家的人就是欺負我虎頭哥,小心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司徒鈺怔怔地看著大哭不止的安心,心裏沉悶得厲害。
她知道自己丈夫沒死,為何會這樣傷心,不是該開心嗎?
是了……
他曾經做過傷害他們的事情,事到如今,他甚至還跟背後的女人有婚約。
她怎麽會不難過。
司徒鈺推開虎頭哥,虎頭哥沒防備,差點摔了,本想擼起袖子好好教訓司徒鈺,卻見他掏出帕子遞給謝夫人。
虎頭哥愣住,隱約覺得幾人不太對,好像不是他所想的起爭執。
“擦擦。”
“不需要你假好心。”安心失望到極點,呢喃,“……如果你真的是她,那我寧願你當初就死了。”
司徒鈺猛的僵住,尤似被一道天雷劈過。
謝溫緒當然知道嫂嫂說的是氣話,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部。
可若今後他選擇站在謝家跟他們的地裏麵,她卻也是這樣的想法。
司徒鈺站在原地,隻能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一股寒意充斥在身體,心裏落空空的,似是被什麽挖去了一塊。
他捂著窒悶疼痛的胸口。
他沒有了之前的記憶,可在見過溫緒,見過安心後,他卻越發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他……就是謝玄意。
另一邊。
在回院子的路上安心一言不發,謝溫緒坐在她對麵,也很忐忑。
兄長沒死是一件大事,可她誰都沒說。
嫂嫂一定怪她吧。
回到院裏,安心將自己縮在房裏一直沒出來,到了用晚膳的時辰,她還在裏頭。
謝溫緒捧著飯菜咋洗外麵,紅菱說:“您從小少夫人就是最疼您的,這事兒你瞞著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少夫人才生子又難產,身子到現在都還沒恢複,發生這樣的事,您除了瞞著還有什麽辦法。”
但這不是說謊騙人的借口,這人還是那麽疼她的嫂嫂。
可謝溫緒是真的沒辦法,告訴她,這件事連她都這麽難以接受。
謝溫緒做足了心裏準備,敲門。
敲門聲響了好一會兒屋內都沒傳來聲音,謝溫尋心裏七上八下的,雖也知道嫂嫂不至於再做自殘的事,但她還是擔心。
正當謝溫緒猶豫要不要入內,門內倏地傳來聲音。
“進來吧。”
謝溫緒鬆了口氣,端著東西小心翼翼入內。
安心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目光雖空洞,但不至於到悲痛欲絕。
謝溫緒用力抿了抿唇,將東西放到桌上,醞釀著開口說什麽。
“我沒事的,也不怪你,這一年來經曆了這麽多風風雨雨,我不至於連這點事都抗不過來。”
安心長歎一口氣,“其實在知道玄意還活著,隻是他變成了另一個人,不記得我,也不愛我們了,那一刻……我真寧願他死了。
可最後冷靜下來,還是活著好。”
她看向謝溫緒,“我真的沒事的。”
“嫂嫂,對不起,這麽大的事情,我卻一直隱瞞您……”
“沒關係,我不怪你,若換做是我,或許也會隱瞞吧。你哥哥這麽疼你,在得知這一切後你肯定也很難過。
我們都是這件事的受害者,嫂嫂怎會怪你。”
謝溫緒看著她眼眶紅紅,但心緒平靜了許多。
她想了想,說:“那要不要我幫你私底下約見一下他?”
在嫂嫂麵前,她都不知如何稱呼司徒鈺了。
“他失去了作為謝玄意的記憶,我覺得你說得對,如果她想不起來,活著一直做傷害我們的事情,那他就不配成為謝玄意。
隻是頂著謝玄意皮肉的陌生人而已,換皮之術,我也曾聽家中父兄說過,隻是沒想到這樣離譜的事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安心深呼吸,握著謝溫緒的手,聲音帶了淡淡的請求:“溫緒,能不能將你知道的所有告訴我,我想知道。
想知道我的愛人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謝溫緒點頭,坐在床頭將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