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你到底在做什麽。”

伴隨著一道怒吼聲傳來,隻見賀父大步流星跑來,一腳狠狠踹在賀海霖身上。

賀海霖差點沒疼暈過去,理智也胡來許多。

洛水傾嚐到了血的味道,差點沒窒息地暈過去,意識回籠時她已被抱緊一個懷抱。

一睜眼,她看到的是男人慌張擔心的臉:“水傾、水傾你沒說吧。”

他的聲音都愛顫抖。

看著男人驚慌失措的臉龐,這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跟欣慰。

她委屈地將臉埋到謝玄意膛前:“賀海霖好可惡,他讓人暗殺你、現在又來欺負我。”

謝玄意麵上浮現濃濃怒意:“賀海霖你實在過分,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這麽算了。”

賀海霖本還想說些什麽時賀父一個狠厲的眼神看去,他頓時什麽話都沒了。

賀父恨不得連扇這個不孝子十幾個巴掌。

他是瘋了嗎?竟對洛水傾下手,那可是她的親表妹,他親妹妹的女兒。

但眼下並不是生氣的時候,他隻能先安撫謝玄意說:“這混賬是豬油蒙了心,這件事我必然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我看賀將軍不是豬油蒙了心,是看我司徒鈺不順心,又是讓人暗殺,又是要對我的未婚妻,也就是您的親侄女動手。

一個人到底喪心病狂到什麽程度,才會接連對我二人下手。”

謝玄意冷著臉,“司徒家跟洛家都不會善罷甘休,伯父您且看著我這一身傷,我實在是害怕,不知什麽時候就在這京中丟掉了性命。”

“就是,這賀海霖欺人太甚,我長這麽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二叔,您將表哥縱容成這樣,連我這個親人、做表妹的都不放過,我來時你是怎麽跟我母親交代的,您說過會好好照顧我的。”

洛水傾喋喋不休,怒目圓睜。

“是、這事兒的確是二叔做得不對、我必然會給你還有你母親這一個交代,這逆子想來也是酒喝多了,否則也不至於租出這樣的混賬事。”

賀父還是很疼遠嫁的妹妹的,當初也是為了家族聯姻,所以對洛水傾這個侄女的疼愛甚至還超過自己的親女兒。

賀海霖看著父親這樣對一個小輩低頭,心裏不是滋味,他起身才要嗬斥洛水傾時,賀父的巴掌又扇過去。

“你給我住口。”他怒其不爭。

賀父也不知自己的兒子何時變成這樣,之前隻是紈絝,可到後麵她甚至都有些蒂娜狂了。

盡可能連洛水傾都能下手。

且不說水傾,司徒鈺可是司徒家唯一能承擔重責、家族的繼承人,這是他能隨便殺的嗎?

洛家、司徒家……這兩家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

賀海霖咬了咬呀,趁眾人不備倏地上前一把攥住洛水傾,湊近……

洛水傾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賀父擔心兒子錯了主意對洛水傾下手,若真傻了水傾,他不僅對妹妹無法交代,為了家族也得親手處理了自己的兒子。

賀父本想動手讓幾人消氣、大事化小時,洛水傾卻倏地上前,攔住賀父:“二叔、算了。”

她扯著唇角:“或許表哥也是有什麽苦衷吧……”

話畢,洛水傾又回頭哀求看著謝玄意說:“玄意,看在我的麵子上,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我也不想讓二叔為難,二叔平日還是挺疼我的。”

話鋒轉變太快,便連賀父都愣了一下。

她方才明明誓不罷休的模樣。

謝玄意眸底的暗沉一閃而過,無人發現,他溫柔眷戀的捏著洛水傾的下顎說:“你是我的心上人,既這是你的親人,你也這版決定。

我委屈一點不算什麽。”

這話聽得洛水傾心歉疚極了。

可她有把柄在賀海霖這,不得不舉手投降。

最後在洛水傾的勸說下,賀父沒有重罰賀海霖,但也將他關去了祠堂麵壁思過。

夜半。

洛水傾悄悄潛入,手裏還拿著一把刀。

可她才入內,一顆石子倏重射在她手腕上,匕首‘嗒’地一下掉在地上。

“就憑你還想殺我,想都別想。”

賀海霖從角落走出,臉上還留有賀父打的巴掌印。

洛水傾怨毒了他,憤怒卻也不得不壓低聲量:“當初我不是讓你把司徒鈺給解決了嗎?你為何還留著他的性命。

好啊,你早就打定主意留下這個把柄威脅我是不是。”

“對。”賀海霖承認,“可你看,這不是就派上用場了嗎。”

“你……”

洛水傾氣的去打他,但賀海霖桀驁,可不是會受著的人,一下將洛水傾推到在地。

洛水傾疼的不行,惡狠狠:“真正的司徒鈺在哪兒,告訴我。”

“你殺了謝玄意我就告訴你。”

“你妄想。”

賀海霖深色一沉,一個箭步衝上前捏住她的下巴:“洛水傾,這都第是你傻還是我傻。

過去這些日子,司徒鈺根本沒有從前那麽乖了,他不聽使喚了,數補丁他早就恢複記憶就等著我們上鉤、搜集證據將我們一網打盡。

你以為就憑一副導致失憶的毒就能讓謝玄意忘記前塵?萬一她早就恢複記憶,我們幾個都不是她的對手。

更何況現在淩聞寒娶了謝溫緒,以攝政王為首的所有勢力都會幫著謝家翻案,若真到那時,我們就再也無翻身的可能,你到底明不明白。”

洛水傾臉色一白,但想到司徒鈺對自己有求必應、溫柔相對的模樣,又覺得不可能。

“阿鈺根本就沒恢複記憶,你少框我,如果她恢複記憶,又怎會還對我這麽好。”

賀海霖真是被這個蠢女人氣瘋了:“方才我要掐死你,就是在試探她,可司徒鈺根本就沒有上前要救你的意思,這難道還不清楚嗎。

若當時被掐住的是安心或謝溫緒,你猜他這麽護短的人會是什麽反應、還會這樣看著嗎。”

洛水傾一下僵住,心涼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