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見男人陰暗表情下的笑意,洛水傾一下反應過來:“你胡說,你這麽說分明是想讓我聽你的話,跟你一起傷害我的阿鈺。”

賀海霖臉色一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覺得自己使喚不動阿鈺,無法通過阿鈺掌控司徒家,所以你翻臉了。

阿鈺能力出眾你也害怕,你怕他反水想起一切,所以想將他除之後快……賀海霖,我是看不明白阿鈺,可我還不知道你嗎?

小時候,你為了一個玩具都能捅瞎人家的眼,現在又為了權勢跟你所謂的後顧之憂要對我阿鈺動手……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賀海霖臉色難看。

這蠢貨什麽時候長了腦子。

“你可是洛家貴女,要什麽男人沒有,何必吊在謝玄意身上。他死了對我們都好。”

“你休想。”洛水傾堅定開口,威脅說,“反正我話就給你放到這,你若繼續暗殺阿鈺,我會跟你魚死網破。”

她沒有在說笑,已經是豁出去了。

賀海霖麵色陰沉:“那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今晚我的人差一點就殺了司徒鈺,是淩聞寒救了他。

為此,淩聞寒還受了重傷,隻需再深一寸,淩聞寒的那隻手就廢了。

可他為何要救一個跟謝溫緒有矛盾的人,除非他知道謝玄意的身份,那就這麽說謝溫緒可能也知道了,深究下去,搞不好謝玄意也恢複了記憶。

謝玄意恢複記憶的那一瞬,也就是你我的死期。”

洛水傾身體繃得緊緊的,深呼吸:“若能死在阿鈺的手下,我也認了。”

賀海霖看她的表情就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洛水傾警告的話落了地,離開了。

賀海霖煩躁地坐在地上,認為自己走錯棋了。

但他當時需要一筆錢,洛水傾正好有一筆巨額財富,那是她的王母為她準備的十裏紅妝。

如此,他才有這個財力跟人脈將謝玄意拉下來。

但他後悔的並不是要做掉謝玄意這件事,而是不該這麽有契約精神真將謝玄意給了洛水傾,應該直接殺了才是。

不過幸好,那時候的人證物證都被他給銷毀了。

賀海霖鬆一口氣的同時,祠堂門又忽被打開,他還以為是洛水傾又回來罵他,可抬頭時卻怎麽都沒想到來人竟會是他。

賀海霖緊張不已。

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另一邊。

次日,淩聞寒將上午跟中午的公務都挪到下午,騰出半日的時間陪謝溫緒。

二人在亭內下棋。

他一整日都沒有碰過公務,有時潘二上前稟告都被他喊退。

也是。

治理整個國家的重擔都押在他的肩頭,怎會不忙不累。

謝溫緒想了想,還是沒能將自己想說的話道出口:“王爺,您若公務繁忙,可以先去處理,我也沒什麽事。”

“你若無事,怎會親自登門,必然是有事要同本王說。”淩聞寒瞥她一眼,帶著幾分戲謔,“平日你都是幹脆利落的人,今日怎麽這般不痛快,有話不妨直說。

早吩咐下去、也能早點得到結果。”

謝溫緒待淩聞寒不是沒有真心,隻是一切在功利那麵的比較下,實在不夠看。

尤其昨晚……

她都聽到了。

淩聞寒為了救阿兄還受了傷。

“溫緒?”

謝溫緒看了看他,深呼吸:“我想讓你去江南跟漠北幫我調查一個人,那個人叫找李柳,平時我們都叫李六哥。

他是我阿兄的心腹,他也是同我阿兄一塊兒不見的。”

此人淩聞寒知道,市場跟在謝玄意身邊:“你懷疑他?”

“阿兄不見了,李六哥也不見了。他不是京城本地人,但卻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安了家,雖沒買房子,但租住著也一直過得不錯。

如今李六哥失了蹤,雖說她家也沒富貴起來,日子還跟以前一樣,但這就是詭異之處。

一個隻會織布的女人如何能養活五河孩子,且生活品質一直都很好,聽說她的幾個孩子還在私塾讀書,束脩錢從未斷過。”

“你懷疑李六哥或是有人在接濟他們一家。”

“對。”謝溫緒說,“但我手頭有用的人選太少,貿貿然讓那些粗苯的人去監視,怕是會打草驚蛇,所以我想拜托王爺您。”

“可以。”淩聞寒答應得很痛快,又問,“還有嗎?”

謝溫緒有些尷尬:“……您則呢麽這麽問?”

“就是想問。方才見你猶猶豫豫說的模樣,就算還有難辦的事,想來也是不打算說了。”

淩聞寒歎氣,揉了揉她的腦袋,“如今我們有了婚約,沒幾日就要成婚,

原該是很親密的人,不曾想你現在反而對我生疏起來,從前你使喚本王使喚得多開心,想做什麽就做了,就連下藥……”

謝溫緒臉色爆紅,連忙打斷:“那件事就別說了。”

太尷尬了。

過去都好些日子,但每每想起來謝溫緒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那日就這麽被拷起來,赤身被他盯了一晚上。

“做都做了,你還怕什麽。”淩聞寒握住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

很軟。

“本王隻是想告訴你,你不用覺得心歉疚,想要什麽直接就說,隻要不危機江山社稷,本王都能滿足你。”

他的手覆上謝溫緒的臉龐,“你是攝政王妃,那攝政王的權利你該用得心安理得。”

謝溫緒聽著,更不好意思了,扭捏:“……我隻是覺得,好像自己有點沒良心。”

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

太無良了。

淩聞寒失笑搖頭,捏著她的軟腰摁在懷中,謝溫緒猝不及防下整個人撲在他身上。

她緊張抬頭,唇瓣擦過他的下顎。

四目相對時,謝溫緒清楚地在淩聞寒漆黑的眸底望見了小小的自己。

就隻有她。

謝溫緒心跳不自覺慢了一拍。

“謝二娘子,你現在才知自己的無良品性,是否有些太遲了,本王可委屈了。”

他黑眸暗下,目光曖昧地在她的臉上流連,最後落在她的唇上……

男人周身的侵略氣息驟然加重,色氣滿滿,略帶強勢地吻上她的唇。

“大人,外頭傅祖亦來找,他說……”

潘二火急火燎地從外頭闖入。

謝溫緒一激靈,幾乎是立即從淩聞寒的身上跳起來。

男人的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蹤,看向潘二的目光恨不得活剮了他。

潘二:“……”

他現在去死還來得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