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溫緒立即跑到了書房。

謝玄意正在跟副將說話,雖是在家中,但經曆一番變故他心中設防,在門推開的瞬間她幾乎是立即拔刀,差點傷了謝溫緒,幸好到最後刹住了。

“阿緒?”謝玄意心驚肉跳,忙放下刀劍,“你怎麽進來也不敲一下門,我差點就誤傷你了。”

他不滿訓斥,但她的小妹從不是這般無規矩的人,見她又是這般著急,麵色一變:“是出什麽事了?你受傷了嗎?”

他擔心的上下刊。

謝溫緒搖頭,反握住兄長的袖口問:“阿兄,你最近一次見淩聞寒是什麽時候?”

知道她這麽著急是因為淩聞寒而並非是手上,謝玄意也鬆了口氣,回:“大概是三日之前。”

三日之前?

那豈非時她跟淩聞寒分開那日?

“那這幾日還能否聯係到他?”

謝玄意搖頭,“前兩日還有,但昨日就沒有了。”

他料想到什麽,皺眉:“你的意思是,淩聞寒出事了?”

“我昨日進宮了,他當時還在宮裏,但也不知是遇到了什麽著急的事情,他明知我在宮中卻不想見,直接出了宮。”

謝溫緒急道,“若非有要緊的事,淩聞寒是不會這樣對我的,他不可能會扔下我一個人走掉。

除非當時是有萬分著急,著急得讓他無法來見我。而今日我去尋他,不僅底下的小廝不告知我他的行蹤,我甚至都聯係不上他……阿兄,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謝玄意聽後還愣了下,笑著搖頭:“妹妹,我當你是三日之前就沒聯係上淩聞寒呢。

可昨日你不是說他還在宮裏嗎?不過是一天一夜沒見麵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曾經我跟父親忙碌時,一個月不歸家都是有的。”

“但那不一樣,我太了解淩聞寒了,如果不是遇見了很棘手或很危險的事,他不可能不見我。

而且就連小廝都不願告訴我他的行蹤。”

謝玄意聞言還愣了下。

淩聞寒是攝政王,行蹤本就是很隱私的事。

公開才古怪,隱瞞才是常態。

他覺得妹妹太小題大做了。

“沒事的,他是攝政王,手上有多少事情要處理,不可能因為娶你就真的隻圍繞著我們謝家的案子走,或許他自己也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處理呢。”

“不、不會的……”謝溫緒心亂如麻,久久不能平靜,“他肯定是出事了。

阿兄,我想入宮一趟。”

“你……不至於吧。”

謝玄意正忙著調查妻子失蹤的事情,已是焦頭爛額,“你先靜等幾日,他就是忙……”

“不、我一定要進宮。”

謝溫緒深呼吸,“如今我是準攝政王妃,雖按宮規婚前我們不好見麵,但不看到她我實在難安。”

謝玄意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看著眼眶微紅的妹妹:“那我陪你進宮一趟吧。”

謝溫緒已帶了哭意,也知道自己這番揣測很古怪,隻能點了點頭。

已經是下午,這個時候進宮是晚了些,但謝家是新貴,又是攝政王的嶽家,根本無人敢阻攔。

一進宮,謝溫緒便帶著兄長直奔公政殿。

外頭的太監說淩聞寒正在同其他大臣商議事務,不方便見人。

謝玄意說:“我就說王爺是不會有事的,他身邊那麽多暗衛在,便是旁人出事,他也不會有事。”

別說攝政王武功高強,放眼整個蒼朝都找不到幾個比得上他身手的,便說他身邊有這麽多人,這就不會出事。

謝溫緒唇瓣抿緊,猶豫著,謝玄意還有事要處理,便想拉著妹妹離開。

才走兩步,謝溫緒卻頓住了腳步:“不、我要親眼看到淩聞寒平安,否則我終究難安。”

她在說著這話時,胸口的心是真的很慌,說不出的心驚膽戰。

謝玄意頭疼扶額:“溫緒,你別鬧……”

“阿兄,我沒鬧。”謝溫緒看著他,目光錚亮,也很固執:“我一定要親眼看到他站在我麵前。”

謝玄意薄唇抿緊。

他一直都知妹妹是個一條筋的人,雖平時好說話,但一定能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當初硬嫁霍府是這樣,如今也是。

“阿兄,我知道你忙,嫂嫂的事已讓你很煩心勞神,這事我自己解決,且在這宮裏我也不會出事,你先回去吧。”

“你如今這個樣子,最近謝家又出這麽多事,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熱能在這地等消息。”

謝玄意無奈歎氣,“阿兄陪你。”

“真的不用……”

“行了,嫂嫂跟你,對阿兄都很重要。”

謝溫緒抿住嘴角的,有些窩心,但心裏也暖洋洋的。

謝玄意看著跟個兔兒似可憐的小妹,忽又想起父母對她說的小妹要跟淩聞寒退婚的事。

這分明就是第二個霍徐奕。

這婚怕是退不成。

謝溫緒兄妹一直在旁邊等著,後來朝中陸續也來了七八位大臣,但聽說淩聞寒在商議姚氏,誰都沒敢打擾。

有的有要緊事兒便跟謝溫緒兩人在一旁等候,但等的時間久了,身子受不住,也就隻能先走。

其中,也難免有人小聲抱怨。

“最近怎麽老有這麽多人來找王爺商議要事,我手上西北建橋的事都推了兩日了,次次來找玩過夜都不得空。”

“誰說不是呢,我這手上的折子都揣了好幾次了,愣是沒能親自交給王爺,這裏麵到底是在商量什麽事兒啊。”

“對了謝大人,方才來時就瞧見你們,你們是等了多長時間?”

……

幾個大臣說這話,又對謝玄意問。

“大概估摸也快兩個時辰了。”

“那麽久?”

幾人震驚。

都有個先來後到,現下也快到傍晚了,幾人都覺得今日怕是輪不到說自己的事,便都回去了。

謝溫緒望著那幾個老臣結伴離開的身影,細眉緊蹙:“都來了這麽多次了,都沒見到淩聞寒嗎?”

“妹妹,要不然我們也……”

天色已晚,再不回去家中父母恐是要擔心,謝玄意變相先帶妹妹回去,可話還沒說完,身旁的妹妹卻猛地朝殿內衝進去。

“阿緒,不可——”

謝玄意下意識攔住她,雖身懷武功,但也不敢太用蠻力,愣是被謝溫緒掙脫了。

隻見溫緒一下衝進殿內。

殿內竟空無一人,唯有一個頭戴長帷帽的男人坐在屏風後。

謝溫緒毫不猶豫,竟一下掀開了長帷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