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賀海楓離開時謝溫緒絆了她一跤……

賀海楓拉扯到傷處,疼得麵色發白,身旁的婢女反應不及,眼看著就要一頭栽在地上……

千鈞一發之際,謝溫緒還是扶住她。

賀海楓嚇出一身冷汗,驚恐又憤怒地瞪著她。

“嘴賤自有天收。”謝溫緒微微一笑,始終得體,“我等著你的下場。”

“謝溫緒你……”

髒話即將出口時,謝溫緒忽鬆了手又扶她……

賀海楓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了。

“愣著作甚,還不快將你們主子扶走。”

傻眼的婢女忙上前。

李幼溪才姍姍來遲。

她上樓瞧見賀海霖跟霍徐奕還一頭霧水,一進包廂看到賀海楓更疑惑了。

“你怎麽在這?”李幼溪吹鼻子瞪眼,這叉腰的姿勢活像是來抓奸的。

賀海楓驚魂未定,更震驚:“縣主您該不會是跟謝溫緒約好了吧?”

二人從來都是水火不相容的。

“你管我呢。”

賀海楓心情複雜。

李幼溪是皇親國戚,還有封號,身份顯赫尊貴……

這些年她沒少拍李幼溪的馬屁,可李幼溪從不把她放在眼裏。

賀家並不顯赫、庶民出身,即便她兄長打了勝仗、今非昔比,可京中仍有不少世家貴女笑話他們是賣草鞋出身的。

憑什麽。

憑什麽他們一個個都這麽會投胎,一個是出生就是縣主,另一個就是堪比公主尊貴的謝氏貴女,就她祖上庶民出身。

這不公平。

“縣主您不是一直都很討厭謝溫緒嗎?之前謝家輝煌時你們見麵就掐,如今關係竟好到能一同用膳。”

賀海楓怪聲怪調說,“還是說因上次馬球塞縣主輸給了謝溫緒,輸怕了,現在就對她俯首臣稱了。”

挺低級的挑撥離間,稍微精明些的人都能識破,但……

李幼溪還真不行。

“誰說我輸怕了,那一次賽馬的不算,而且誰說我跟謝溫緒關係好了,我可討厭她了。”

李幼溪邊說邊跺腳,“我警告你不要胡說。”

賀海楓計劃得逞,勾唇一笑:“我不信,除非你扇謝溫緒一巴掌給我看。”

“什麽?”

李幼溪懵了。

謝溫緒就站在那,好整以暇,當局外人似的瞧著這一幕。

“我說,你給謝溫緒一巴掌,我就信你是討厭謝溫緒。”賀海楓說,

“否則我是真的很難相信你是不是因為敗得太多次給謝溫緒,所以才不敢跟她為敵。”

“本縣主怎會對她投降。”

“那你打一個看看,反正她現在是罪臣之女,方才霍徐奕也被她惹惱了,不會有人給她撐腰。”

門外,去而複返的霍徐奕恰好聽聞。

賀海楓在煽動李幼溪打溫緒?

李幼溪性子急躁衝動、是皇親國戚又被家人溺愛,若她真的動手,以溫緒如今的身份當真難以得一個公平。

李夫人殺伐果斷,又是那樣的狠辣角色,可按溫緒睚眥必報的性子必然會報複……

霍徐奕下意識就要進去攔住這場鬧劇,給溫緒撐腰。

可他才有動作又頓住。

或許他就該讓這兩人好生教訓溫緒。

她最近太尖銳,明明都不是謝家貴女了可竟比之前還要傲。

說白了就是欠教訓,等她在京中無法立足,陷入絕境時就隻能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待在他身邊。

“啪——”

廂房內驟然傳來一道巴掌聲,很象響亮。

霍徐奕心中一疼,歎氣。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溫緒,他不奢求別的,隻希望溫緒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不打算讓溫緒太委屈,本想進去說和時,卻驟然聽見屋內傳來一道尖銳叫聲。

“你打我?”

霍徐奕愣住。

這哪裏是溫緒的聲音,分明是……賀海楓的。

霍徐奕愣住了。

合著挨打的不是溫緒,而是賀海楓!

另一邊。

廂房內。

賀海楓不可置信地瞪著李幼溪,捂著火辣辣的半邊臉。

“本縣主打你怎麽了,難道還要挑黃道吉日嗎。”李幼溪哼笑,“賀海楓,你以為本縣主是傻子?還讓我打謝溫緒?

你想把本縣主當槍使也不要這麽明顯好不好。”

“你……”

“你什麽你,給縣主滾!”

李家顯赫,地位尊崇,哪裏是賀家能比的,賀海楓隻能一臉憋屈的離開,離開前還在喊:

“謝溫緒可不像表麵看的冰清玉潔,她為人惡毒著呢,又不守婦道,不僅想勾引兄長亡夫,還害得杭雨流產。

你就等著看什麽時候被她害死吧。”

李幼溪‘哼’了一聲,衝著賀海楓的背影翻了白眼。

謝溫緒挑眉:“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廢話,本縣主不至於這麽明顯的套路都看不明白。”

謝溫緒讚許點頭:“雖然還是會上當,但腦子看著是比從前好很多,你變聰明了。”

“那是!”

李幼溪一臉神氣,暗自竊喜,理所應當地將這當作是誇獎了:“不過你約了我,怎麽還能約別人。”

謝溫緒無奈一笑,提醒:“我沒有約賀海楓。”

“那還行。”李幼溪嘟囔說,“你不能有了我還找別人。”

“好。”謝溫緒無奈一笑,“不過今日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她之前說要帶她弟弟李席銘來的。

“別提了,我老弟忽然迷上了個女人,說不來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

謝溫尋對李席銘印象還蠻深的,是標準的紈絝,但隻是愛玩,人不壞,是很活潑的一個公子,但極少跟女人沾邊。

“不過剛才賀海楓說的那個流產是怎麽回事?誰流產來著?”

李幼溪剛才沒聽清,看著謝溫緒的小腹。

“我這都成寡婦多少年了,不是我。”

也不是什麽大事,雖計劃中沒有李幼溪介入,可若她能幫忙,必然事半功倍。

她將事都跟李幼溪說了。

李幼溪聽得瞠目結舌:“真的假的?若真如此,霍家那群人未免也欺人太甚了。”

她一頓,又瞪溫緒:“我說什麽來著,當初讓你不要嫁你偏要嫁,自找的你。”

“是自找的,但不是我該的。”謝溫緒長歎一口氣,“那你要不要幫我這個忙?”

“我不要。”李幼溪傲嬌地抬著下顎,“除非你求我。”

“我求你。”

李幼溪:“……”

就不能矜持點?

這她還怎麽說那些個損話。

……

謝溫緒請李幼溪飽餐了一頓,臨了走時她又遞給李幼溪一遝銀票。

約麽也有五十多兩。

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也是五品官一個月的俸祿了。

“你幹什麽!”李幼溪又瞪眼睛了。

“聽說最近你跟李夫人吵起來了,零用錢被斷了。”謝溫緒說,“這就當報酬。”

“報酬?”李幼溪哼哼,“你讓本郡主幫你辦事,五十兩銀子就打發我了,當我要飯的呢。”

說是這麽說,但她還是默默將銀票收下了。

“我今日就帶了這麽多,下次再給你帶。”

“這還差不多!”

李幼溪得意洋洋,兩人在出了添滿樓分道揚鑣。

謝溫緒漫不經心朝馬車走去,眸底暗芒透著殺意。

鄧杭雨流產的事並未外傳出去,知情者也就這麽幾個。

是想毀她清譽,想讓她變成過街老鼠嗎?

鄧杭雨造謠,霍徐奕坐實。

這兩人還真是般配,怪不得能睡到一張**。

既如此,她也不用手軟。

要玩,那就玩一場大的。

她奉陪到底。

謝溫緒深呼吸,作戰計劃幾乎立即就有了雛形。

她上了馬車。

才掀起轎簾,她猛地僵住,進去忙將簾子放下。

“王爺您怎麽在這?”

謝溫緒心驚膽戰,“您若有需要,直接喊我去府邸就是了。”

這裏是街上,萬一被人瞧見了如何是好。

“放心,本王上來時無人瞧見。”男人目光慵懶地看著她,“坐下。”

謝溫緒能放心那倒是怪了,不過……

她偷覷著男人的神色。

上次二人不歡而散,但他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淩聞寒是她唯一能保護家人的籌碼,不管如何,她都要將這把刀磨利。

“上次的事……”

“本王不提,就是過去了。”他猜到了謝溫緒的擔憂。

謝溫緒鬆了口氣,但還是開口:“也是臣女多心了,下次不會了。”

“這麽久了,月事結束了吧。”

謝溫緒怔住,捏著裙擺的指尖泛出一層白色:“嗯,結束了。”

男人眉頭一挑:“那去本王那?還是你想在別的地方。”

“去王爺那吧。”

謝溫緒壓住心頭的緊張,淡然一笑,素來清冷澄清的眼,似帶了幾分媚色:“今晚臣女很有時間。”

男人勾唇一笑,倏地捏住她的手臂,一下將人帶到跟前。

他望入女郎的眼,深邃又幽深、侵略性十足。

二人貼得很近,吸入呼出的氣息帶著對方的體溫跟香氣。

“本王這次可不會放過謝二娘子。”他的腹指劃過溫緒的側臉,酥酥麻麻、色氣滿滿。

“謝二娘子……今日有的累了。”

謝溫緒挑眉一笑,似從容應對,但顫動的睫毛,緊繃的身子無疑於暴露了她內心最真實的心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