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徐奕看著女郎停頓的身影,心涼了半截。

果然。

她定是那日聽到自己跟母親的對話了。

謝溫緒朝他走來,目光比方才更涼:“既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麽。”

霍徐奕忽然就慌了,差點就要解釋,但常年為官,不到最後一秒他不會掀開自己的底牌。

他打量著溫緒:“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什麽時候做的,我就什麽時候知道。”

霍徐奕愣住。

她絕無可能五年前就知曉,否則溫緒不可能嫁入霍家。

正冥思苦想時,溫緒便已站在他跟前。

對上溫緒的目光,霍徐奕心虛得厲害,下意識往後退……

“啪——”

沒等霍徐奕反應過來,謝溫緒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她雖看著瘦弱,但手勁是真不小,霍徐奕的半張臉都麻了下。

一旁才要出府的鄧杭雨一下僵住,她欲要上前,但還是躲在了樹後。

徐言雖性子溫和,但最是要麵子的。

在大門口被甩巴掌,那麽多小廝瞧著,他還不得活撕了謝溫緒。

霍徐奕果真掀起滔天怒意:“謝溫緒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你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不過一巴掌你還受不住嗎。”

霍徐奕心一沉,怒氣壓下,仍在試探:“……我做什麽了?”

“我父親的天花是怎麽來的,是不是你算計的。”謝溫緒直截了當地質問,“偏那麽巧,你要對我強取豪奪時就出這樣的事,

你甚至還恬不知恥地用我家人的性命相脅,霍徐言,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霍徐奕一怔。

她說的竟是這個?

難道溫緒還不知他的真實身份?

還是……她在裝。

“沒有證據不要亂說。”霍徐奕反而平靜夏利,“馬口巷是欽差要犯的看守之地,我哪裏有這個本事,且我也不屑於做這種事。”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

謝溫緒懶得跟他廢話,離開了。

霍徐奕沒有再去攔她。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臉,心反而定了。

或許溫緒是真的不知道。

不。

他不能掉以輕心。

他必須得再試溫緒一試。

時辰差不多了,他不能再耽誤,趕緊去早朝。

另一邊,回到院子的謝溫緒仍提心吊膽。

霍徐奕居然有所察覺。

他起了疑心,懷疑露餡了。

謝溫緒反思自己最近行為跟之前比起的確過於反常,可讓她再跟以前這般為了裝不知繼續對霍家掏心掏肺,她做不到。

她必須快些解決謝家的事。

謝溫緒讓心腹去江南調查了,但目前還沒消息傳回來。

隻要找到哥哥,了解清楚當日發生了什麽,那謝家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姑娘,管家那邊來報,說是要支五十兩銀子給大少奶奶舉辦生辰禮,您看?”

紅菱忽然從外頭進來說。

李氏看鄧杭雨不爽,府邸管家權又回到了謝溫緒手中,但除李氏的院子外,霍府她都是看銀子多少處事。

二院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大魚大肉還是可以的,但燕窩鮑魚是吃不到了。

離府將近二十多日,有不少事等著處理。

謝溫緒才想起來,五日後便是鄧杭雨的生辰。

怪不得她一回院鄧杭雨就讓人來催錢。

往日鄧杭雨的生辰她都要支出五十兩銀子大肆操辦,當然,這些銀子也都是謝溫緒補貼出來的。

“五十兩,她還真敢要。”謝溫緒冷笑,“看在她生辰的份上,公賬就出十兩銀子,多的沒有,讓她自己看著辦。”

十兩銀子也不是個小數目了,在府邸舉辦一場小宴會是可以的,但跟往年這般勞師動眾、綾羅綢緞是不可能了。

小廝去回稟,紅菱擔心:“您這樣處理,鄧杭雨那邊會不會不樂意。”

“不樂意又如何,她是能將我送上公堂,還是能把我打一頓。”

謝溫緒不以為意。

從前她將鄧杭雨當一家人,明裏暗裏地給她麵子。

現在、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