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謝溫緒嚇一跳,連碗裏的湯都打翻了。

“二少夫人沒事吧?”李夫人關心問。

她沒多想,也就當謝溫緒是看到淩聞寒緊張。

“沒、沒事……”

謝溫緒氣得牙癢癢,卻也不敢看向對麵的男人,生怕被人看出什麽端倪來。

“你今日怎麽毛毛躁躁的,就算是看到了攝政王也不必這麽害怕吧,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李幼溪幫她擦拭,小聲說。

她跟攝政王的關係見不了人,能不慌嘛。

謝溫緒尷尬笑笑:“我去洗洗。”

幾人也沒有多想,反倒是李夫人若有所思。

謝溫緒跟著下人去淨房洗漱,她的衣裙也髒了,馬車上有備用的衣裙先換下。

她慢悠悠地用豬胰子洗手,腦袋飛快地想著如何逃脫……魔掌。

淩聞寒莫不是衝著她來的吧。

門忽被敲響,應是紅菱送衣服來了。

“進來。”

腳步聲驟然傳來,隻這聲聽著不像紅菱的,有點像……

謝溫緒幾乎是立即轉身,卻恰好一下撞入男人的懷裏,倒有點像是……投懷送抱。

她立即保持距離,但纖腰卻被男人掐住。

他微微挑眉,戲謔開口:“謝二娘子還真是……開放,看著倒跟平日的端莊不同。”

“胡說什麽,你趕緊鬆開。”

雖關著門,但謝溫緒仍很緊張,萬一被別人看到,她就真的不用活了,“你怎麽也跟著過來了。”

兩人都同一時間離席,該不會被人看出點什麽吧。

“本王想過來就過來,看自己的女人,莫不成還要問過他人的意見不成。”

男人輕撫溫緒的臉頰,低頭吻過去。

謝溫緒偏頭躲開,放不開,也怕被人撞見:“這是在侯府,你別亂來,要是被別人瞧見我會被浸豬籠的。”

淩聞寒不喜歡在這碼事上勉強人,尤其還是她。

從前他們是半推半就,現在她是全身心地抗拒。

也沒意思。

“那待會來王府?”

現在天還早,謝溫緒想了想,開口:“傍晚前我能離開嗎。”太晚了不合規矩。

“可以。”

他答應得很爽利。

謝溫緒點頭了。

因為謝溫緒不讓親,但臨走時淩聞寒還是揩了油,在溫緒的鎖骨上重重一吮。

鮮紅明亮的吻痕,那是他給她的東西,專屬於他的烙印。

離開時淩聞寒心情好極了。

人一走,謝溫緒連忙將門鎖上,對鏡看,她鎖骨的吻痕實在過於鮮豔。

她用帕子擦了擦,但擦不掉。

她雖無奈,但也不算煩躁,相比起霍徐奕的靠近,謝溫緒驚覺不知何時自己竟不再排斥淩聞寒的靠近。

謝溫緒沒有亂想,將此歸功於習慣。

換上衣裙她又待了一會,這才從廂房離開。

回到廳堂時,淩聞寒已經走了。

李幼溪一副如釋負重的模樣:“那尊煞神總算走了,跟他待在同一空氣裏實在是令人心驚。”

“胡說八道什麽,小心禍從口出。”李夫人提醒她。

李幼溪聳了聳肩。

後她又向溫緒說起了鄧杭雨的生辰宴,問她去不去。

謝溫緒搖頭。

她可沒這麽多閑工夫應付兩人,他們不配。

李幼溪也覺得是。

這對夫妻倆太不做人事了。

另一邊。

霍徐奕這兩日心情都算不錯。

謝溫緒討厭‘霍徐言’但心裏始終是有霍徐奕的。

隻是這份討厭也讓他們距離越來越遠,這也讓霍徐奕為難。

他跟賀海霖在客棧喝酒。

近日兩人關係不錯,經常待在一處。

賀海霖聞言還不以為然,甚至覺得他是庸人自擾。

喝了點酒,他說話也就不把關了。

“真不知你在煩什麽,你把謝溫緒強上不就行了,這女人一旦身子歸了男人,這還不得死心塌地地跟著那男人

若是能一舉懷上個孩子、生下來,那她根本就跑不掉,更別說現在謝溫緒的親人都在牢中,她現在估計特別想要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陪在身邊。

你就當幫幫她,給她一個小娃娃哈哈——”

霍徐奕也喝了點酒,但聞言仍是蹙眉:“我不會這樣對溫緒的,且她不是那尋常俗物,我若真那樣做,她估計得恨死我。”

“沒有的愛哪來的恨,有句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嘛。”賀海霖說得頭頭是道。

“你沒有過喜歡的人,你不懂我的為難。”

沒有嗎?

賀海霖目光一亮,不自覺地想起那位冷臉卻武功高強的女郎。

他是沒有心愛的女人,不過卻發現了一個不錯的玩具。

“你既想她心甘情願地跟你,那你當初就該按照我說的給謝老下天花病毒,而不是隻是給他下水痘。

我估摸著那日的那些黑衣衛是謝老留給謝溫緒的秘密暗衛,並不是什麽有能耐的人物謝溫緒撐腰。

她又不是黃花閨女,如今又是這樣的身份,誰會替她出頭,不過一累贅罷了,年紀也上去了,她都二十了。”

賀海霖說,“若當日你下的是天花病毒,謝老病重,謝溫緒求助無門,到頭來還不得求到你跟前來。

你想對她做什麽,她都隻能點頭。”

霍徐奕還是搖頭。

他不想這樣對溫緒,也不想這樣對謝老。

天花病毒一旦散播出去,波及範圍是無法控製的,到時可能全城百姓都要遭殃。

天花病毒如今還沒有解方,所謂的揚州神醫也不過是他們提前散布出去的謠言,根本就沒這號人,為的就是讓溫緒以為有這樣的人。

可謝老對他一直是不錯的,也沒看不起霍家這個寒門,這些年對他的仕途也是用了心思在扶持的,即便自己不是他的‘女婿’。

他還做不到對謝家這麽狠絕,為了讓溫緒跟他真對謝老下手。

“婦人之仁,這要是我,若是有了感興趣的女人,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將其抓到身邊。”

賀海霖眸底綻放出嗜血的光澤,勢在必得。

霍徐奕沉默片刻,雖有所動搖,但還是不願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