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眾人瞠目結舌,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就連霍徐奕也是一臉震驚。
此時,躲在暗處縱觀全場的男人神色鐵青,拳頭捏得指節哢哢響。
“娶你?”賀海霖驚得稀碎,“我為什麽要娶你?”
霍徐奕臉全黑了,一把揪住賀海霖的衣領,拳頭差點沒忍住往他臉上招呼:“你他媽的勾搭我的女……我的弟妹?”
合著之前都是他猜錯了,溫緒根本就沒猜到他的身份……
她是變心了。
被賀海霖勾搭去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勾搭她了。”賀海霖不滿地推開,“謝溫緒根本就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原本還怨氣衝天,一臉憎惡的賀海楓傻了眼:“你什麽時候跟我哥暗度陳倉的。”
“什麽暗度陳倉,我才沒有。”賀海霖氣得跳腳,盯著小梁解釋,“我跟謝溫緒之間是清清白白,我不喜歡這種病秧子嬌嬌女。”
小梁根本就懶得搭理他。
“看來你是不打算認賬了。”謝溫緒自嘲一笑,似是被傷透了心,“我就知道你們賀家沒一個好東西。”
話畢,她似受了天大的打擊跟背叛,捂臉哭著跑了出去。
紅菱幾人緊隨其後。
全體嘩然,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之前不是說謝溫緒是跟霍徐言有一腿嗎?怎麽又成了賀海霖。”
“謝溫緒重規矩,這些年來言行舉止無半點失態,她不是會拿這些亂說的人。”
“謝溫緒喪期已過,的確是可以再嫁了……怪不得最近她跟霍家鬧得這麽難看,合著是想離開外嫁。”
……
霍徐奕都要氣瘋了,跟賀海霖吵了幾句嘴,最後還是沒忍不住衝著賀海霖的臉揮了一拳:“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謝溫緒是你能惦記的嗎?”
賀海霖也是個桀驁的貴公子,哪裏受過這樣的氣。
他打了回去:“胡說八道,誰惦記謝溫緒了——”
“別打……”
鄧杭雨來不及吃醋,忙勸架。
兩人扭打成一團,眾人也趕緊去拉架。
賀海楓吃痛從地上起身,淩亂石化……
她哥哥……竟跟謝溫緒相愛了?
那謝溫緒豈非是要當她的嫂子。
賀海楓倒吸氣,一時間忘了痛、忘了怨。
另一邊。
謝溫緒丟下這爛攤子,跑回廂房去了。
若說她跟賀海霖的奸情……
自然是沒有的。
她隻是想把水攪混了。
隻有水渾了,她才好套出關於謝家跟哥哥的消息。
她轉動拇指上的扳指,眯眼。
哥哥的失蹤一定跟賀海霖有關。
既如此,就不能讓賀霍兩家結盟。
霍徐奕還對她有妄想,他自作多情認為自己魅力無限,也將她當所有物。
那她就要給霍徐奕帶上一頂天大的綠帽。
夜幕降臨,外頭一直在鬧,吵嚷聲不斷。
最近京城的荒唐事越來越多,眾官眷將熱鬧看了個撐。
晚些,李幼溪來尋她。
一進門她就開始問:“你真跟賀海霖好上了?什麽眼光。”
謝溫緒笑而不語。
李幼溪如今對她的確是不錯,但兩人的友情還未好到可以分享分析說這些。
“風流事罷了,怎麽?就隻許男人在外頭拈花惹草。”
謝溫緒模棱兩可的回答,可在李幼溪看來,這是承認了。
她表情一言難盡:“你這眼光、看上的男人……是一個不如一個。”
“是吧。”
謝溫緒抓住了賀家這條線,還家人清白指日可待。
她心情不錯:“聽說晚上有燒烤,陪我去用一些吧?”
“你還有心情吃,你丟下那句話跑了後外頭都亂作一團,你大伯哥跟賀海霖打起來了,兩個人都鼻青臉腫。
還有賀海楓……你跟她關係這麽糟糕,剛才你還把人打成那樣,現在她也在質問賀海霖什麽時候跟你在一起的。
你想進賀家的門怕是難。”
說到此處,李幼溪吐槽不屑:“賀海霖挺沒種的,招惹了你,又不承認。”
謝溫緒笑笑不說話。
他沒做過能承認嗎。
不過她倒是十分欣賞想看賀家那群螞蚱有苦難言、百口莫辯的嘴臉。
“你既然知道鄧杭雨是故意的,為何還要包庇她。”
兩人去後庭吃烤肉,途徑魚池時忽聽見這麽一句話。
謝溫緒跟李幼溪對視一眼,兩人都聽出了這是賀海霖的聲音。
不遠處,隔著矮樹叢,賀海霖跟霍徐奕正在說話。
兩人手上都提著燈,各自臉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非常狼狽。
“是你相好跟你大伯哥誒!”李幼溪有些激動。
謝溫緒撇了撇嘴。
“我就說那樣的伎倆你怎會看不出來,我都看出來那鄧杭雨是故意的。”
賀海霖不滿說,“我尋思著就是謝溫緒在你這受了氣,所以來找我們兄妹發泄來了。
我就是替你們夫妻倆背了黑鍋。”
“杭雨不是有意的,她隻是沒有安全感而已,何況謝家已是這樣,溫緒還這麽傲,我也是想借機打壓她,讓她收斂一些。
杭雨的這些手段的確算不得高明,不管是風鈴還是心頭血、流產……你我能在風波雲詭的朝堂立足,就這些把戲怎會看不穿,
隻是我喜歡杭雨為我用心思、爭風吃醋,而且那會我跟溫緒在吵架,所以才……”
暗處的謝溫緒猛地怔住。
他知道。
他居然一直都知道鄧杭雨針對陷害她。
可他不僅連一個公道都不給她,甚至還站在鄧杭雨那邊助紂為虐,一起欺負她。
謝溫緒氣笑了。
原以為他是個大男人不懂女人之間的彎彎繞繞,合著他什麽都懂,隻是選擇讓鄧杭雨開心、欺負她罷了。